29、经年旧事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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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远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件他看不懂的衣服，眼神复杂地看着把自己埋在衣柜里的阮嘉淮。
他试着开口：“你——”
阮嘉淮啊一声打断他的话，他背对着贺昭远，尾巴在地板上打得啪啪作响。
“你别听阮颂川乱说，他都三十多岁了，脑袋有病很正常的！”
贺昭远视线往上移了移，发现两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要是换做平时，阮嘉淮一生气，这两只耳朵竖得比电线杆都直。
他忽然一顿，意识到青年是在心虚。但心虚什么呢？
贺昭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阮颂川最后说的那句话，可他自己分明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他和阮嘉淮什么关系都没有。
当然，要是阮嘉淮愿意承认的话，他们可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想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阮嘉淮的反应，不由得笑了一声。
阮嘉淮在阮颂川走后就迫不及待地从衣柜里钻出来，想和贺昭远解释，但看着贺昭远怔愣的神色，他居然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犹豫着犹豫着就到了现在。阮嘉淮在衣柜里漫无目的地翻找着，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身后那人身上，这会儿突然听见他笑了一声，当即炸了毛。
阮嘉淮猛地转身看着他，耳朵弹起来高高竖着：“有什么好笑的！”
谁知男人举起手里的衣服，谦虚地问道：“我只是想问问，这件衣服该怎么穿？”他疑惑地又看了一眼衣服，非常不解地说，“作为一件衬衫，它的质量有点过于不好了。”
阮嘉淮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看着贺昭远手里的外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衬衫啊，又不是直接穿的，有内搭。”阮嘉淮转身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我找找……”
他沉默着在里面胡乱摸着，突然停下动作，微微偏过头，对贺昭远说道：“你……我哥刚才说的话，你怎么想的……”
身后的人没怎么犹豫，像是已经想好了答案一样脱口而出：“你哥脑袋有病。”
阮嘉淮这个回复是对的，既帮他骂了一通阮颂川，又回避了那个话题，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不想听这个答案。
他缓缓把自己转回去，手里捏着衣服，心里五味杂陈。
贺昭远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他为什么要说阮颂川脑子有病？有时候不是还挺好用的吗？
阮嘉淮越想越气，正巧这时，不知道是不是他沉默得太久了，贺昭远没忍住问道：“你找到了吗？”
阮嘉淮把衣服揽到怀里，猛地塞进旁边的行李箱中，微笑着看着贺昭远：“找不到了，不找了。”
贺昭远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生气了？再一看他装进行李箱的衣服，看起来两个月都穿不完。
“你要带这么多吗？”贺昭远走上前按了按箱子，“这么大一个箱子放到家里，元老师会发现吧。”
“你说是你来拿的不就行了吗？”阮嘉淮跪在箱盖上，死死往下压着，垂着眼睛不看贺昭远，说出来的话有些阴阳怪气，“反正我妈对你的滤镜比我还重，肯定什么都会相信。”
阮嘉淮心里乱得像是被猫拨乱的毛线球一样，他现在恨不得猫猫神从来都没有来找过他，一辈子做一只小猫多幸福啊。
他胡乱想着，突然眼前多了一只手，骨节分明，比他自己的手要大上一圈。
阮嘉淮抬眼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昭远也跪了下来。
阮嘉淮偏开头：“你干什么？”
贺昭远伸手托着他的下巴把脸转回来：“不用带这么多。”
被他这样一说，阮嘉淮从来没有消下去的逆反心理又升了上来：“凭什么！你说不带就不带！那我以后穿什么？”
他气鼓鼓地瞥了贺昭远一眼，扯起嘴角，送给他一个嘲笑。
“你的衬衫西裤吗？”
贺昭远弯起嘴角，抬手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你要穿什么，我可以帮你回来拿。”
阮嘉淮刚想说我什么要让你进我家里，就听见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家就在楼上。”
楼……上？
阮嘉淮盯着贺昭远，缓缓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刚到这边就搬过来了，离学校很近。”他顿了一下，“大概有三年了吧。”
同样是三年前搬来这边的阮嘉淮吃惊地瞪大眼睛，楼上楼下距离不超过五米，他们三年来居然一次也没有遇上。
对这件事的好奇盖过了心里的杂乱，他往前窜了一下，差点和贺昭远撞上。
“你又撞上过我吗？”阮嘉淮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我不是经常在这里住。”
他一年里会老实待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不是回老小区那边，就是待在工作室。
工作室的员工们都清楚老板的性格，要是哪天遇上他一次没出工作室大门，会给他带点零食投喂。
贺昭远摇摇头：“没有，遇上的话我会和你打招呼的。”
阮嘉淮想了想这种情况，觉得幸好没有遇见，那会儿大概是他最讨厌贺昭远的时候，要是真遇见了，他大概不会听贺昭远说一句话。
突然觉得现在才重逢挺好的。阮嘉淮从行李箱上站起来，甩了甩手。
“行，那就不带了。”阮嘉淮瘫倒在床上，“到时候直接回来就行，反正你也要回这里。”
贺昭远把他的衣服转移回衣柜里，有些看不过眼地帮他整理好。再转头的时候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上床了，手撑着下巴看着自己。
阮嘉淮总喜欢穿宽大一点的衣服，这样的动作让衣服空荡荡地悬着，以贺昭远的视角看去，从脖子到小腹一览无余。
青年身形单薄，腹部却也有薄薄的肌肉，他随了母亲，皮肤细腻白皙，胸口两颗小点粉粉的，就像是平时他脸红的颜色一样。
贺昭远眼神渐渐变得晦暗，连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地专注地盯着那片肌肤。
好想摸一摸，或者是咬一口。他皮肤那么白，又被家里当小少爷一样宠着，一定很容易留下痕迹。脾气不好，或许会生气，但也可能会疼得流下眼泪。
“贺昭远！”
贺昭远猛地回过神，阮嘉淮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不会低血糖了吧？”阮嘉淮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中午没吃饱吗？我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但大概率是没有的，阮嘉淮想着，还是往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贺昭远叫住了。
“我没事，就是走神了。”
阮嘉淮促狭地看着他，眼里都是兴味：“你也会走神啊？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做这种浪费光阴的事情。”
男人扬起眉头：“为什么说浪费光阴？”
阮嘉淮耸耸肩，不在乎地回忆道：“啊，我高中的老师总是这样说……那时候还是不爱上课，有的时候会放空想漫画。”
他摇摇头，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起来，眼睛弯起。
“不过每次被训了之后，又会表扬我，谁叫我成绩好呢。”阮嘉淮得意地晃了晃头，又严谨地指着贺昭远补充。
“英语不算。”
“最后不也很好吗？”贺昭远轻声道。
阮嘉淮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呐呐：“你知道啊。”
贺昭远点头：“你不是来找过我吗？”
“确实……但我以为……”以为贺昭远已经不记得他了。
那时候阮嘉淮成绩刚出，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贺昭远。
其实那时候他们已经两年多没见过了，当初耍性子的阮嘉淮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只是偶尔会从元女士的口中听到一点贺昭远的消息，不是取得了这样的成就，就是在另一方面变得特别厉害。
那时候是阮嘉淮最迷茫的时期，对于贺昭远抱有什么样情感的迷茫。
青春期别扭的少年苦苦想了两个月，草稿纸上不是名字就是Q版小人。但直到最后阮嘉淮也没有弄清楚，只是固执地觉得自己不想忘记他，也不想被忘记。
所以那天才会格外生气，气贺昭远没有记住自己，气自己非要惦记着这个人。
直到今天，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他那时候注意到我了。
“我当然记得。”贺昭远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回忆着那天的照片情况，“但是那时候我哥出了车祸，急着回去看。”
他们学校有名，算是一个网红打卡点，暑假的时候人格外多。贺昭远急着去医院，在人群里窥见了一个闪着光的眼眸，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在梦里想起那双眼睛的主人，贺昭远专门找元女士了解了阮嘉淮的近况。
“那时候让元老师给了我你的微信，试着添加过，但你一直都没有同意。”贺昭远说道。
阮嘉淮下意识了摸了摸裤兜，却摸了个空，自己的手机一进屋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但其实现在找到也没有意义，申请好友的消息早就不知道积压到哪里去了，更别说阮嘉淮这几年都已经换了两三个手机。
阮嘉淮抿了抿唇，小声问道：“为什么不再试着加一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经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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