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计》华淑

25、许二 以为那有钱

　　海洋馆，远处玻璃后面的漂亮女人笑靥如花，和身边的小朋友玩玩闹闹。

　　五月推出了新活动，小朋友在海洋馆内合照免费，冲着这一点，客流量大了很多。

　　许一看看那边，视线重新落回手里，手机上赫然是他从方新竹那要来的照片。

　　十几张，全是那天下雨被偷拍的。

　　默默把照片里的自己和许雅然截出来，多余的删掉，相册里全是大小不一的照片，翻来翻去，只有两张正经拍的。

　　看着一个一个拿着照片出来的小朋友，许一莫名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站在原地。

　　下班的时间点，雅然拍了拍有些笑僵的脸，这两天对着小朋友比前二十年笑得都多。

　　好累，但也挺好玩的。

　　“姐姐！”

　　许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伸出两根手指戳着她的嘴角往上，保持一个笑着的姿势。

　　“你笑起来真好看。”

　　雅然把他的手拍下，说：“笑累了，想休息。”

　　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许一撕了一片湿巾递过来。

　　“喏，放松一下？”

　　冰凉的湿巾贴上脸颊，雅然“嗯”了一声。

　　直到走到一处店门前，许一让开眼前的路，她才知道走的一直都不是回家的路。

　　面前是一家KTV，她大一的时候来过，经历不怎么愉快。

　　询问的视线落在许一身上。

　　许一抿唇，从兜里掏出手机展示聊天记录：“姐姐，师门聚餐，我在路上才看见，马上就要迟到了，你陪我好不好？”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他们都带家里人，来都来了嘛。”

　　雅然定定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捏着许一的衣袖：“走吧。”

　　许一对着她开心地笑了一下，果然，先斩后奏对许雅然最有效果了。

　　“走之前你记得把钱付了。”

　　走进去后雅然凑到许一身边开口，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捏着他衣服的手攥得有些紧。

　　“好。”

　　许一伸手抓住她那只紧张的手，握着大步往前面走。

　　包厢门口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雅然不确定的后退一步，想问问是不是走错了。

　　还没退出一步，许一上前，胸膛顶着她往前把门推开。

　　“欢迎！”

　　“喔——”

　　门开的瞬间，屋里礼花炮声齐响，一大群人站在门口笑着看两人，嘴里说的话各不相同，混在一起什么都听不清。

　　雅然有些懵，彩色的闪片从空中落下，在眼前旋转。

　　好漂亮呀，她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看到彩带飘得到处都是，许一微蹙了下眉，伸手环在雅然的脖子上，可惜有些晚，还是有几个速度快的飘进了她的衣领里。

　　轻轻把自己身上的抖掉，他一边恭维师兄师姐一边给她清理身上的彩带。

　　“没说场面这么大呀！”

　　许一表现得有些腼腆，但这群人心思都在雅然身上，没怎么搭理他。

　　“学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赵孟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第一排，笑嘻嘻的抵着许一的肩膀开口。

　　“没有。”

　　雅然摇摇头，记忆里没见过这个人。

　　“我说师兄师姐们，咱们进去说行不行？”

　　许一搂着雅然，两人快被挤出包厢。

　　这时候一大群人才反应过来，赶紧散开，各自找各自的事情做。

　　他们可没忘记许一说的感情不稳定，别他们给掺和黄了，那罪过就大。

　　进了包厢之后，雅然才觉得开阔，没有人围在面前，里面的场景一一清晰。

　　“姐姐，我过去问问为什么这么隆重嗷？”

　　许一觉得该过去问问，不是说好的普通吃个饭，怎么订到KTV来了？

　　“嗯。”

　　雅然点点头，屋里的人叽叽喳喳的，像麻雀一样，她也从插不进去话。

　　“学妹你好漂亮！”

　　方新竹眼睛亮晶晶的坐到雅然身边，好不容易等到许一那家伙离开，她可要好好打探一番。

　　雅然实在漂亮，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她都想说声许一高攀。

　　雅然礼貌的笑笑，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

　　“你也是Z大的吗？追你的人应该蛮多的吧？”

　　Z大帅哥也挺多的，她认识的几个帅哥玩的都比较花，除了许一，简直就是异性绝缘体，这两年除了实验室几个师姐和他经常提到的姐姐，方新竹就没见过他跟其她女生接触。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好奇雅然的存在，铁树开花。

　　“对，不过好像没什么人追我。”

　　身边的人很友善，又是许一的同门，她刻意地让自己话多一些。

　　听她说完方新竹很惊讶：“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诶，都没人追，太奇怪了现在的年轻人。”

　　她嘟囔着，还好，还好许一追了。

　　“那你为什么答应许一？”

　　“嗯？”雅然不清楚问的是什么方面，牵扯到许一，她以为是今天的事情，说：“走到这里了。”

　　都走到门口了，她没办法拒绝。

　　“哦~”

　　方新竹意味深长地往许一那边看了一眼，围在人群中的他正在喝酒，估计也是和这边一样在套话。

　　“可他说你们感情不稳定诶？”

　　方新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把许一的原话说出来，想听听她怎么说。

　　感情不稳定？是许一纠结之前忘记的事情吗？雅然眨眨眼，那边许一被包围的看不见人影，唱歌的位置一直有人，欢快温馨的情歌旋律在包厢内回荡。

　　“可能他是这样觉得的吧。”

　　“那你呢？你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稳定吗？”

　　方新竹乘胜追击，势必今日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挺稳定的。”

　　姐弟之间能有什么不稳定的？她搞不懂，许一算是很听话的小孩了。

　　她皱眉，怎么又把他当小孩看了？

　　“哦——”

　　声音的尾调被她拖长，看样子是许一单方面觉得不稳定呢，眼见他短时间内不能回来，方新竹拿了个新杯子，给雅然倒了点酒。

　　“待会吃饭，先吃点桌上的东西垫垫。”

　　雅然接过酒杯，“嗯”了一声，没质疑这个安排，小口小口地抿着杯里味道有些刺激的“水”。

　　方新竹过去准备把刚刚打探到的八卦交换，还没走近，许一像看见了救星一样，从人群的包围中逃出来。

　　“师姐你来了，和师兄们喝几杯先，我还有点事……”

　　许一端着酒走开，李青叹了好几口气，小师弟嘴真严，八卦的眼神从他们身上移开，对着高深的方新竹发起挑眉。

　　“来，你先说说你打听到的，我们就说我们刚刚问到的。”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被歌声盖住，方新竹默默对赵孟竖了个大拇指。

　　“姐姐。”

　　许一把杯子放在她的旁边，还没坐下头就先靠落在她肩膀上。

　　清冽的气息打在雅然脸上，有些热，又有些痒，她在脸上挠了挠。

　　“喝酒了？”

　　雅然闻着他喝的酒好像和自己刚刚尝的味道不一样。

　　“嗯。”

　　许一坐直身体，看着前面显示大屏，说：“对不起姐姐，今晚的事情我是事先知情的，没提前说是害怕你不答应，我跟你坦白。”

　　他不想对许雅然藏事，一件都不想。

　　“哦。”

　　雅然淡淡的应了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来都来了，不想纠结发生之前的事情。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他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落到雅然耳朵里，脑海中就浮现许一变成小狗蔫蔫的趴在她腿上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摸他的头。

　　不过今天她没有这样做，一来是太多人关注她们，二来，是许一以前明确的跟她说过，不能在外面做出太多接触，会被人误会。

　　“不会生你的气。”

　　雅然话音刚落，许一就兴高采烈地拉起她的手往前面凳子位置走。

　　“那我们唱歌？”

　　许一是兴高采烈过去的，中途脸色却越来越阴沉，谁能告诉他许雅然怎么一下子就会了？

　　原本聊的火热的师兄师姐纷纷在下面当气氛组，恨不得把一边的许一薅下来，挡住他们欣赏音乐了。

　　他看看底下又看看身边唱的投入的人，暂时按耐住心里的烦躁。

　　她开心最重要。

　　方新竹一脸‘磕疯了’的表情，拿着手机三百六十度的拍，许一虽然没唱，但好歹两人站在一块。

　　男帅女美的，养眼组合。

　　没唱几首，包厢后面的灯亮起，正对着雅然，她才看见后面是个大餐桌。

　　中间用玻璃门隔着，之前那边灯光太暗，她还以为是背景，没想到是隔开的餐厅。

　　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他们没有打断雅然，直到她这首唱完才吆喝着去那边吃饭。

　　许一贴心的抢了两个挨着的位置，靠着墙，尽量让她能自在的吃饭。

　　先前喝了不少酒，师兄笑着说那些只是开胃小菜，厉害的还在后面，他现在见识到了。

　　好在这次人多，再多的酒，基数大，匀到每个人就变少。

　　“小师弟，咱们可得一人敬你喝一个，实验室没了你不行！”

　　说着他们互相对了眼神，一起说：“一定要在实验室待到我们毕业！”

　　身上莫名其妙扛起了压力，许一端起杯子，率先把酒喝了。

　　“到时候看。”

　　从M国回来后，他不怎么热衷于上学，但是一休息脑子里就会想起许雅然开学前一天对他说的那一句“许一，你可得好好学习！”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他开始每天上学，去实验室做那些不感兴趣的实验，忍着耐心查文献，做数据，写文章，三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不知道是他保护得太好，还是师兄师姐本来就是借个由头，吃饭期间他们没怎么提到雅然。

　　第二波酒上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师姐，帮我照顾一下她。”

　　许一纠结的看着方新竹，交给她不放心，不交给她更不放心。

　　“行！”方新竹眼神有点迷瞪，仗义的答应，顺理成章的滚到雅然肩膀上靠着。

　　“诶，今晚高兴，雅然你也喝点呗。”她眼神立马清醒，在桌上四处环视后，走之前丢下一句“等着”。

　　五分钟后，一杯不知名液体出现在雅然手里，她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扶着方新竹，往唱歌区域走。

　　“雅然，你好香，我好喜欢，好想亲你。”

　　说着，她‘吧唧’一下子亲在雅然的侧脸上。

　　和那天许一亲过来截然不同的感觉，她恍惚了一下，手里的酒差点洒了。

　　纠结着要不要回亲一下，想到和许一，她顿时醍醐灌顶，不用亲回去。

　　微醺的方新竹很难缠，雅然不喝酒她就要亲，亲了好几口侧脸，磨得雅然没了脾气，只能她说一句，自己喝一口。

　　喝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眨了好几下眼睛才认出面前站着的是许一。

　　她拨开许一伸过来的手，示意他离近一点。

　　许一不明所以，探头往前。

　　雅然摇摇头，让他再近一点。

　　他索性坐在她身边，靠近的距离让雅然开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被师兄缠着喝完酒出来，许一就看见方新竹靠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而她，眼神清澈的盯着正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儿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