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飞扬》栖夏樱

12、大变故 许家什么都

　　最近许嘉芙每次回家都觉得怪怪的，爸爸妈妈似乎非常焦虑，问他们又什么都不说，问多了就还是那套“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许嘉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她又要准备考研又要准备毕业论文，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里妈妈的声音越来越疲惫。

　　马上要毕业答辩了，许嘉芙最紧张的时候接到妈妈的电话，说奶奶病危，快点来医院。

　　她马上往医院跑去，医院里爷爷和爸爸妈妈都在，三个人都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守在奶奶床边，奶奶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挂着吊瓶。

　　“奶奶怎么了？她除了有点血压高别的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严重？”许嘉芙没见过奶奶这个样子，她一直都是个精神头十足的老太太。

　　爸爸妈妈满身满脸都是疲惫和颓丧，依旧不说话。

　　许嘉芙急道：“我早就看出来家里有事儿，你们不说就没事儿了？快点告诉我。”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还没等许诚说完，许嘉芙直接打断：“少来这套，快说！出什么事了！”

　　许诚依旧不言语，邹琳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家被叶建军踢了，还背上了大笔债务，所有财产都填进去都不够还。”

　　许嘉芙呆愣在原地，什么意思？她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堆债务？

　　邹琳忍不住打了许诚一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跟叶建军那畜牲赶紧划分开，不要再跟他合作，你就是不听。陈静兰还专门来家里提醒你要当心，趁早划清界限免得当了踏脚石，你还说人家故意报复前夫，现在好了吧？他一个人独占了公司所有股份，利润他一个人吃了，债务都是咱们家的，以后可怎么活？后半辈子都要拿来还债吗？嘉嘉怎么办？”

　　爷爷看着昏迷不醒的奶奶，老泪纵横：“那个畜牲啊！他跟咱们家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他也下得去手啊！”对许诚指责道：“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头子就去跟他同归于尽。”

　　许嘉芙好半晌才开口说道：“叶建军怎么是这种人？星河被他害成什么样子了？又来害我们家？”

　　邹琳咒骂道：“那个贱人没少吹风，以前是静兰劝着，现在不仅没人劝，还有人煽风点火，连几十年的朋友都害。”

　　许嘉芙着急道：“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咱么家现在什么状况？接下来会怎么样？总不会像星河那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直觉告诉她会比叶星河更惨，人家母女俩可没有债务。

　　邹琳眼眶发红：“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要填进去，这都不够。”

　　许嘉芙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以后怎么办？叶建军太狠太毒了，对他们家下这样的死手，一点活路不给留。

　　“奶奶是因为这个才急病了吧？”许嘉芙满心惊恐，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知所措的问道：“咱们家是不是要卖房子？”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邹琳点点头：“名下所有房子都卖了也不一定够，打算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也买不了了。你现在住的公寓租金只到年底，没剩下多少天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把东西都整理好，到时候退租方便一点。”

　　“退租之后呢？”许嘉芙迷茫的问道：“家里房子不是都要卖掉吗？以后住哪里？”

　　许诚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颓废的说道：“只能搬到爷爷家去，爷爷奶奶年岁大了，身边有人更好一点。”

　　“那以后呢？”许嘉芙心里知道答案，但是不想承认，更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爷爷叹气道：“以后？以后赚钱还债，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许诚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他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小时候有父母兜底，成年后第一份工作就是铁饭碗，在编制里待腻了就跟叶建军一起出来创业，虽然也有过不少起伏，但也还算顺利。忽然要面对这么巨大的债务危机，他整个人都发懵。

　　不止他，全家都发懵，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许嘉芙原本心里还在为叶星河担忧，一个人在外谋生艰难，看人脸色被人嚼舌头。这才过了多久？她竟然也跟上了，还是同一个人导致的。

　　她以后也要被人吆来喝去只能低头忍受吗？许嘉芙越想脸色越是惨白，考研怎么办？家里这种情况还能供她读研吗？

　　一辈子都要拿来还债？那日子怎么过？许嘉芙越想越害怕，她一向都是过着岁月静好，与书香墨香为伍的日子。以后要四处打工维持生计，赚到的钱都要拿去还债，日常生活要精打细算。

　　她曾经去过家境不好的同学家里，同学妈妈晚上看电视舍不得开灯，洗衣服的水要留着冲厕所，买什么都要货比十家，挑最便宜的买。以后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吗？

　　许嘉芙脑子里晕乎乎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塞在一起。迷茫，恐惧，崩溃交替，她紧紧依赖在邹琳身边，邹琳也双眼空洞，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没着没落，像是飘在半空中，不知道脚下是深海还是悬崖，或者是平原，听天由命且又不知道会被安排成什么命运的迷茫空虚让许嘉芙开始焦躁，原来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恐慌的。

　　天黑了，爷爷年纪大受不得累，躺在陪护床上浅眠。许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病房，邹琳以为他去交费买饭什么的，然而他很久都没有回来，邹琳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许嘉芙有些担心：“爸爸不会去找叶建军了吧。”

　　邹琳也正担心这个，说道：“最好不是，不然就要出事了。”

　　半小时后，邹琳手机响了，她接起没两下就神情紧张的问道：“什么时候？在哪儿？”

　　挂断电话，爷爷已经被手机铃声惊醒，问道：“怎么了？又出事儿了？”

　　“没事儿爸，我跟嘉嘉去看看，您在这儿陪着妈，病房不能没人陪着。”邹琳拉着许嘉芙冲出病房。

　　许嘉芙看妈妈焦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爸爸有什么事儿？”

　　“他把叶建军给打了，现在在警察局。”邹琳都快哭出来了，怎么这些破事儿一桩接着一桩？

　　警察局？许嘉芙拿出手机叫出租车，跟邹琳一起赶过去。

　　许诚实在气不过，一个人跑去找叶建军理论。叶建军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又已经撕破脸没什么好装的，话语间全是贬低侮辱，许诚也不跟他客气，把叶建军摁在地上一顿拳头，打得他鼻青脸肿。

　　叶建军没想到他一直瞧不上的许诚会有这样大的气性，竟敢来找他打架？自己一时小看他让他给揍了。两个大男人动起手来那是冲着对方的命去的，双双挂彩，直到邻居听到动静太大怕出人命报了警。

　　许嘉芙刚踏上大厅外面的楼梯，就听到里面李漾大呼小叫的尖利声，刺耳又难听：“都给打成这样了！必须赔偿，不给赔偿这事儿没完！”

　　“你还有脸在这儿喊？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这个贱人怂恿的！”许诚恨不得把李漾也打一顿。

　　“你骂谁贱人呢？我也是你能骂的？”李漾这些日子一直过得极度得意嚣张，只有她骂别人的，可没有人敢骂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夜场里千人骑的货，也就叶建军不嫌脏，还把你这种东西娶回家。”许诚在大厅当众掀开李漾不光彩的过去，气得她脸色铁青。

　　大厅里不少人都侧目吃瓜，李漾尖叫一声，拉着叶建军撒泼：“你管不管？你今天不打死这个没用的废物，我跟你没完！”

　　叶建军鼻青脸肿，打架没占上风，丢死人了。他恼怒道：“你也就这点本事，你但凡有点真本事，我也不至于干的这么顺利，蠢货一个！还打人！我看你能不能赔的起医药费！”

　　“你还想要钱？拿去给你儿子办丧事吧！”许诚一句话扎在叶建军心肝上。

　　已经半岁的宝贝儿子是叶建军的心头肉，听到许诚说这么恶毒的话，不顾警察在场，就要冲上去揍他。

　　三个警察大力拦下，许诚还在骂：“也不知道为你儿子积点德，我看你们以后有什么好下场！”

　　邹琳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上起拦着许诚：“你干什么？家里还不够乱吗？”

　　“家里乱是因为谁？”许诚愤怒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这两个贱人，他们毁了我的家。”

　　邹琳看到叶建军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大为解气，揍得好！

　　李漾指着许诚骂道：“赔医药费，坐牢！跑到别人家里来打人！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以为老娘好欺负。”

　　许嘉芙问道：“你要多少钱！”

　　李漾一直认为许家都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今天软柿子还敢反抗，反了你了！

　　她狮子大开口：“我们建军的误工费，医药费，不能抱儿子的精神损失费，至少也要陪五十万！”

　　许嘉芙对李漾的厌恶都快超过叶星河了，简直是她见过最无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