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飞扬》栖夏樱

10、一堆破烂 公司被李漾

　　大三的学生决定要考研的都开始在图书馆埋头苦读，许嘉芙一天到晚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又要上专业课，又要准备考试。

　　“怎么感觉好像回到了高考的时候。”许嘉芙有时累了对同学吐槽。

　　每个周末她都回家，邹琳忍不住念叨又怕她压力太大，只能把力气用在给许嘉芙补养上，她每次回家都是满桌子的美味。

　　“妈，下次少做点。”许嘉芙看着一桌子爱吃的东西，又怕胖又忍不住，说道：“高考的时候你就这样，我那时候体重都快一百三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减下来。”

　　桌上摆满了许嘉芙喜欢的菜，蒜蓉西兰花，焯得刚刚好，浇着爆香得金碎蒜蓉，焦香混着清甜；红烧鱼咸香入味，肉质鲜嫩；香闷鸡腿肉裹着薄酱汁，亮润润得；香干炒芹菜清肠开胃，不油不腻；香菇鸡肉粥熬得稠稠的，看着就舒服，另外还有一碟凉拌素菜，许嘉芙恨自己没多长一个胃。

　　“考试重要，营养要跟上，胖不胖的以后再说。”邹琳又舀来一碗排骨汤放在许嘉芙面前。

　　“行了妈，不要了。”许嘉芙都快忙不过来了。

　　邹琳坐在桌边给女儿剔鱼刺，问道：“你最近回家有遇上那个女人没有？”

　　许嘉芙摇头：“没有，哪能天天碰上？怎么了？”

　　许诚不在家，邹琳面带忧虑说道：“前两天，你陈阿姨来家里了，说让你爸爸以后要多留几个心眼，最好是早点断开不要再合作了。”

　　“阿姨专门到家里来说的？”许嘉芙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好的苗头，不然陈静兰不至于专门走一趟。

　　“对，她说叶建军以前就企图吸咱们家的血饱他自己，被她发现拦下好几次。”邹琳的神色越来越忧虑：“现在她跟叶建军解除夫妻关系，叶建军身边又有那么个东西，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许嘉芙对李漾没有任何好感，遇到的几次都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样子，满身名牌珠宝，怀了孕还浓妆艳抹的。

　　“上次还跟爸爸打电话骂我没家教，到这个地步早就不是朋友了。”许嘉芙说道：“阿姨说的话爸爸听进去了没有？”

　　邹琳的忧虑更重了：“要是听进去了我至于跟你说吗？”她最是看重女儿的前途，要不是实在憋的难受，她不会在许嘉芙吃饭的时候跟说这些。

　　“爸爸怎么说？”

　　“他说叶建军是他从小的兄弟，虽然有时候脾气急，嘴上没个遮拦，但是这么多年情谊在这儿，说他不会做出没良心的事。”邹琳冷笑一声：“他要是有良心，会为了那么个女人抛妻弃女？连财产都转移走了，一点不为星河考虑。”她心思重重说道：“你爸爸还觉得是你陈阿姨离婚被净身出户，想报复前夫才来咱们家说这些的。”

　　许嘉芙最了解她爸，经常犯糊涂，不是个能在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人。当初靠着爷爷奶奶的积蓄跟一起叶建军创业，叶建军有能力没资金，许诚有资金没经验，两人一拍即合。许诚这么多年说白了都是在依赖叶建军，所以叶建军开始瞧不上许诚踩到他头上，许诚心里生气也不敢发作默默忍耐。他自己心里明白，要是真断开合作，以后大概率只能在家坐吃山空。

　　“爸爸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就适合在一个清闲单位朝九晚五。”许嘉芙也不知道这些事该怎么处理，她从小到大家中长辈对她告诫最多的就是“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儿，好好念书去”，以至于她一直觉得爸爸生意上的事儿跟自己没关系。

　　邹琳也叹气道：“刚开始爷爷奶奶给他安排的工作多好，没什么压力，工资也不低，还是个铁饭碗。要是没从那个单位出来，现在大小也是个中层干部，家里也不会差的，根本不至于仰他人鼻息。”

　　骑虎难下，许嘉芙只能想到这四个字，继续跟叶建军合作，就要看他脸色过日子，要是断开合作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说了，许诚不是做生意的料，就算认识一些人能继续一些业务，但是真正赚大头的核心业务还在叶建军手里，客户只认他。

　　“我也就跟你唠叨唠叨，你别惦记这些事儿，考考准备考研。”邹琳见许嘉芙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收拾桌子：“等你有了研究生学历，再考个好单位端铁饭碗，我就放心了。”

　　门口响起许诚的声音：“嘉嘉回来了。”

　　他换好鞋走进饭厅：“都吃完了？”

　　邹琳说道：“我做了很多菜，还有多的呢，你没吃饭？”

　　“嗯。”

　　邹琳给许诚端来一碗饭：“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

　　许诚说道：“建军在公司里给李漾弄了个职位，那女的啥都不懂到处找事，今天差点跟员工吵起来。”

　　邹琳丝毫不意外：“那女人一看就不正经，弄这职位也不是为了干事情，就是为了耍威风。”

　　“一点没错，这些天到处找茬，就不是为了干好工作，纯是为了让别人不好受。”许诚越说越来气：“还挑刺挑到我头上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上不得台面，连陈静兰的一根脚趾都不如。”

　　难怪许嘉芙这几次回家都没有遇到她，原来是去公司了。

　　“对建军客客气气就罢了，对她你用不着客气。”邹琳有些生气的说道：“最讨厌这种人，有点小权就拼命为难别人。”

　　许嘉芙说道：“爸，你在公司也别跟她吵架什么的，她是新欢，要是吹吹枕头风，谁知道星河她爸爸会干出什么事，现在已经没有陈阿姨在旁边劝着了。”

　　“你还知道枕边风？”许诚一直只当许嘉芙是小孩子，听到她说这种话，只觉得好笑。

　　“爸，别以为我还是小孩。”许嘉芙说道：“星河爸爸对咱们的态度很明显是已经瞧不上很久了，一直相安无事不过是阿姨在旁边盯着劝着，不然很有可能早就把咱们踢了换更有实力的人合作。他会听阿姨的话就会听李漾的话，李漾要是挑拨些什么，或者根本不用挑拨，只要顺着星河爸爸的心思说，让他跟咱们闹掰不是什么难事。”

　　“行了，你个小孩就别操心这些了。”许诚不以为意：“你就好好准备考研，拿个漂亮的学历将来有个好工作才是你该操心的。”

　　果然又是这句话，“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哪怕许嘉芙已经二十了，许诚始终认为她是个小孩。

　　许嘉芙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回了公寓继续复习，考研是真特么难。

　　家里的事儿七七八八，考研的事儿亚历山大，慢慢的，许嘉芙很久都没有想起凌飞扬，偶尔在街上看到他的海报也没有什么波澜。

　　一学期一晃就过去了，暑假里许嘉芙也没闲着，报了个考研英语班，考研英语实在太难了，许嘉芙英语成绩在高中时就不上不下。

　　叶星河在暑假里开始找兼职，她已经彻底放弃考研，一心想着找工作攒钱租个房子好让妈妈不用住在娘家。

　　许嘉芙去过一次叶星河的外婆家，与其说是外婆家，不如说是舅舅家。陈静兰住在弟弟家里寄人篱下，弟弟弟媳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神情神色都是藏不住的不耐烦。

　　叶星河的舅舅在老城区有一个铺面放租，他几年前失业后就收回铺面做早餐店。陈静兰在早餐店帮忙，换取弟弟弟媳的好脸色，叶星河也每周末去帮忙。从一个双手只拿过笔和筷子的娇气包变成什么杂活都会干的帮工。

　　暑假前，李漾生下来叶建军梦寐以求的儿子，叶建军欣喜若狂，整天抱着儿子不撒手，李漾在公司更加趾高气昂，就差没动手打过人。她什么都不懂还处处插手，动不动就取消双休，要员工连轴加班，经常没什么事也硬找出一些形式主义的工作把大家临时叫来开会，或者找尽理由克扣工资，甚至还干过把公司时钟调快，再以迟到的理由扣大家工资这种事，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有人受不了告到许诚面前，许诚看不下去跟李漾交涉，李漾比叶建军还不把许诚放在眼里，语气里冷嘲热讽，还讥讽许嘉芙说她没教养，最后许诚跟她大吵一架。

　　事情以李漾哭闹自称被气病进了医院告终，这一次许诚对叶建军说了硬话，他不顾叶建军的颜面硬是把李漾开除出去，并告诫叶建军要是再任由她胡来，公司就要干不下去了。

　　这些时候公司确实被李漾搅和得乱七八糟，叶建军没嘴说话，难得许诚占一次上风。

　　升到大四，考研压力更大了，许嘉芙天天泡在图书馆里，天不亮就去排队占座位，闭馆了才走，晚上做梦不是漫山遍野的英语单词追着她跑，就是考试迟到吓出一身汗醒过来。

　　叶星河在一家奢侈品店找到了工作当店员，工作间隙还要抽时间写毕业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