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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进退两难 原来是单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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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竹舟自己也没想到吃完饭之后他居然还没离开,正坐在客厅里握着游戏手柄打游戏,罕见的,双人游戏。
“嗯,其实我觉得,”屏幕上又一次显示着灰色的失败页面,“还是单机比较好一点,这个游戏玩得有点...”
郁竹舟瞥了一眼初洮青,“伤害感情。”
初洮青不信邪地又拉着郁竹舟重新试了几次,结果又是意料之中的失败,蹦跳着的小人的笑容显得嘲讽。
郁竹舟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
初洮青眼神失落,“我也觉得。”
郁竹舟摆动手柄的动作一顿,“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我也觉得。”
那就只剩下游戏的问题了。
郁竹舟找着游戏,听到有人敲门。
初洮青在可视门铃上看了一眼,忽然咳嗽了一声,拿起手机,确定今天的日期。
“怎么了?”
“没事啊,”初洮青语气微妙,“外卖员敲错了门了,看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走错了,我出去给她说一声。”
郁竹舟一头雾水,正想说什么就见初洮青拿起外套,迅速地关门出去。
不热么。
——
咖啡厅里,一位穿着连衣裙,披了披肩的女人坐在窗边,棕色的微卷短发,戴着珍珠耳环,皮肤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见纹路,年龄看上去三十左右。
“妈,您怎么有空来看我啊?”初洮青踏着一双拖鞋就出来了,匆忙拿的外套丢在一边,面前放着一杯水。
“妈?”谢映如语气奇怪,“我不是外卖员吗?怎么变成你妈妈了?”
“对不起,我错了。”初洮青双手合十,诚恳,“所以您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早些年谢映如身体不太好,在疗养院待得比较多,对于初洮青这个儿子,为数不多的交流是打个电话问一问,他还活着没。
后来身体好了些,谢映如常年跟自己的好闺蜜在国外玩,更是顾不上给初洮青打电话,一个月一次的电话变为一季度一次,也就过年能见上一回。
谢映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看你要上大学了,特意来看看你,诶,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真的吗?”初洮青有点怀疑,“您还能记起来我今年要上大学了啊,真稀奇。”
“说什么呢,我记忆好着呢,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啊...”
难得谢映如和初洮青见一面,话匣子一开不知不觉就讲了二十来分钟,“我就说你成天一个人待着不行吧,不过不该啊,你也不是个腼腆的人,怎么一条朋友圈都没有,你把我屏蔽了?”
初洮青摆弄着手机,闻言,“没有啊,不怎么发。”
“也行吧。”谢映如从边上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初洮青面前。
动作顿了顿,又拿出了几张。
初洮青吐槽道,“您跟这儿玩扑克牌呢。”
“说的什么话,”谢映如出来确实没带什么东西,出门随便揣了几张卡放进去,别的也没拿。
“不用给我钱啊,”初洮青把一叠卡又推回去,“我用不着。”
谢映如喝了一口茶,意有所指,“不是给你的。”
初洮青抬眸,“您知道?”
谢映如听这语气,一脸了然,“我怎么不知道,说吧,现在到哪一步了?”
“诶,突然过来也没带什么礼物,翻了翻去也就这几张卡了,也太粗俗了。”说着说着忽然来了气,“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让我什么都没带。”
听着谢映如的话,初洮青语气奇怪,“您说什么呢,什么到哪一步了?”
嗯?
谢映如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有几分凝重,拿不定主意地问,“你家里那孩子,名字是叫郁竹舟吧。”
初洮青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映如表情更不对劲儿了,“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初洮青觉得不中肯,严谨地修改,“好朋友。”
面容姣好的女人脸上难得表情凝固,谢映如自认不是不善言谈的人,此刻也哑口无言。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你...只是和他做朋友?”
“对啊,不然我怎么待在他身边呢。”初洮青把手机翻回来翻过去,一条消息都没有。
“这样啊。”
谢映如满脸写着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了么,特意搬个家只是为了和另一个人当朋友,非得抬头不见低头见么。
“怎么这个表情啊,您不信?”
“有点,”谢映如斟酌着程度,实际上是相当不信了。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让她进去看看。
她问,“那你小时候抱着人家照片不撒手是怎么回事?”
突然提到这事,初洮青无奈地挡了挡脸,“就不能不提么。”
“那个时候我又见不到他,更何况,”初洮青语气低了些,“现在他也不记得我。”
懂了。
原来是单相思。
怪不得说只是朋友呢,敢情人家把他忘了啊。
谢映如了然,心情畅快,步履轻盈,上车的时候不忘仔细嘱咐,“你得好好上点心,条件也不错啊怎么追不到呢。”
初洮青帮谢映如关上车门,为自己辩解,“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嗯嗯。”谢映如随初洮青说,语气都敷衍了些,“你要这么想那也行,等我度假回来请他一块儿吃个饭。”
“他不会答应的,他都不理我。”
“你可真是,”相同的浅瞳里带着些质疑,谢映如不想再提,“对了,记得按时做心理检查啊,那小子跟我说你挂了他好几回电话了。”
“一把年纪了还告状,”初洮青不留情面吐槽,“真不知羞。”
“行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千万别忘了啊。”
谢映如赶时间,也没再说别的,示意司机开车。
初洮青回到家里,客厅坐在垫子上的人扭头看他一眼,目光又挪回到屏幕上,手里的游戏手柄不停。
“我回来了。”
初洮青拉过垫子坐在郁竹舟旁边,在对方耳边,提声重复,“我回来了!”
“嗯。”郁竹舟态度平淡,“我知道。”
“我出去这么久,你都不问问我去哪里了,都不担心我。”
郁竹舟思忖。
“你说,你去帮外卖员指路,半个多小时没回来,”他打趣道,“那份外卖你自己送了?”
见初洮青没接话,郁竹舟继续说,“我知道刚刚敲门的人不是外卖员,大概也不会有其他人敲错门的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
“是因为边界感,”初洮青看着郁竹舟的侧脸,“还是根本不想知道。”
郁竹舟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你都不问我一句,我的事情你一点都不好奇,”初洮青声音闷闷的,“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奇,而且,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自己一个人出去,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要是被人打劫怎么办,要是被绑架怎么办,要是......总之就是...很危险。”
“我觉得,”郁竹舟顿了下,“这边社会治安没这么差。”
“那可不一定,我——”初洮青还想再说,话戛然而止。
郁竹舟放下手柄,侧过身,单手撑着地面,靠近初洮青肩膀上的位置,若隐若无的距离,鼻尖似乎轻轻蹭了蹭。
他确信自己的答案,“你去见你妈妈了。”
初洮青怔住,回避眼神,“怎么知道的...”
“身上带着香水味啊,气味很淡,感觉挺温柔的,可能是女性,你出去半个多小时,一方面是我和对方现在不太方便见面,所以要出去找个地方,时间不长不算短,可能是长辈,同辈的话,一般也不会当面,线上就可以。”
“另一方面的话,你出去没有换衣服,没有很注意自己的穿着,见的应该是关系亲近的人。”郁竹舟想了下,“你一个下楼栽花都要打扮一下的,正式见面也不至于穿着短袖长裤就出去了。”
“而且,”郁竹舟排除其他错误答案,“你没有提过你有姐妹,也是单身。”
“所以我猜对了吗,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你偷偷观察我!”
“没有偷偷。”
“好吧,也没想过能瞒着你,”初洮青问,“可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单身啊。”
郁竹舟奇怪地看了初洮青一眼,“背着女朋友出去玩,有也该分了。”
初洮青,“。”
“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
“不是你要问的么?”
“那我问你就告诉我,我要是问别的,你也会和我说吗?”
郁竹舟顺口接话,“你要问什么?”
“比如?”初洮青嘴角噙着抹笑,眼睛的坏心思一点也不藏,袒露地直白。
“我和连启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
屏幕上的小人动作扭了一下,掉进沟里,游戏失败。
郁竹舟不知道初洮青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总是问一些古古怪怪的问题。
“你知道这些话通常不发生在朋友之间么,而且你和连启比什么。”
初洮青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正准备说话,额头被点了一下,忽然默不作声了。
“好了。”
郁竹舟莫名有些羞耻,他说,“我选你。”
因为连启看起来要比初洮青能多坚持一会儿。
没想到郁竹舟真的会回答,初洮青不自然地拿起手柄,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看着屏幕上的小人晃悠了半天,前进距离为零。
郁竹舟不经意瞥了眼初洮青,没注意到有什么别的反应,思忖,他刚说的话好像也不奇怪,应该是他多心了。
“郁哥,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别的想法。”
郁竹舟手一抖。
小人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