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闹死他算了 ...
-
下一位灵媒开始了自我介绍，查莉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小问题小问题小问题。
等所有选手都自我介绍完毕，接下来就是抽签分组环节。
查莉很喜欢对面有一位拉丁裔的警官塞西莉亚·迪亚兹，她酷酷的，而且人特别好，和她一起共事肯定会很开心。
侦探们负责上去抽签，查莉就一直眼巴巴地盯着塞西莉亚的动作。
“选我吧，选我吧”，她心里不停地期待，“我想和你一组。”
失败了。
塞西莉亚抽中了一位大肚皮的男法师，查莉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有点太过于自大狂妄。
显然塞西莉亚也不是很满意，但是她还是礼貌地微笑接受了。
查莉心情有点郁闷地扁了扁嘴，那她想要那个叫亨特·法威尔的年轻警察当搭档。
原因非常质朴，只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帅了，一头卷发让他看上去有点呆呆的，而且非常的友善。
悲伤的是，友善的人和友善的人组队了，他抽到的搭档是家庭主妇苏珊，两个人看上去肯定会合作得非常愉快。
瑞德也悄悄失望了一下，他本来也指望着能和苏珊搭档的呢，她看上去是灵媒那一侧最正常的人了。
他现在希望和一个叫马尔科姆的男人搭档，因为这位穿得像乌鸦一样的男人声称自己是位能做预知梦的梦境巫师。
如果瑞德理解得没错，这意味着马尔科姆的准备都要在比赛发生之前进行，除非他能当场快速睡着又醒来，对吧？听起来格外省心。
终于轮到了瑞德去抽签，他看着箱子里若隐若现的折叠纸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了。
这个世界已经对他刻薄成这样了，就让他如一次愿吧，他想静一静。
他微微垂眼，打开了纸片。
【查莉·海斯汀】
唉，瑞德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生活就这样对他，闹死他算了。
查莉是真没想到排座位能排到一起，抽签竟然也能抽到当搭档，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她已经记不太得刚才的尴尬了，没办法，如果一个人像她这样，经常会发生社死的事情，那她绝对会需要一颗健忘的大心脏。
查莉有点感觉她在搭档这里不是很受欢迎，但这只是小问题，她可以解决。
选手们开始和自己的搭档互相熟悉了，她的搭档还状况外那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高高的雕塑。
查莉把双手背到身后，几个跨步走到他的身边，歪着脑袋。
“Bello～”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却超级搞怪。
瑞德回过神来。
她刚刚是在喊自己“帅哥”吗？瑞德不是很能适应年轻人的表达方式，虽然他其实也没比她大多少。
“你说意大利语？”他确认。
“这取决于你。”查莉显然是个不皮一下就浑身难受的人，表情就差把“干坏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高深莫测地眼睛微眯，缓缓点头：“或者，我只是在用小黄人语和你说‘你好’。”
瑞德显然没听懂这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Banana＋Hello＝Bello？”查莉比划着解释，“这可是最有名的小黄人语了。”
只要带上一点笑容，眼前女人的眼睛就会自动弯起来，被抑郁笼罩着的瑞德都感觉心情明亮了一点，瑞德打赌她这招肯定用过很多次了。
“好了，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查莉，我猜接下来我们就是搭档了。”她决定搞笑结束，很热情地打招呼，就是双手还是背在身后。
查莉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动作：“Somehow…我感觉你应该不是个握手爱好者，所以我先不和你握手了。”
“是的，握手会交换海量的细菌和病原体，实际上，握手传播病菌的概率甚至远高于接吻。”瑞德习惯性被触发科普，却发现对面的人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睁圆，小心翼翼地左右观望了一下。
“真的吗？现在？就在这里吗？Wow！”
看着这么深沉，实则竟如此狂野！
瑞德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有歧义，刚想慌忙解释，查莉就又露出调皮的笑容。
“逗你玩的啦，博士。”她wink了一下，“放松。”
搞笑结束也是假的，不搞笑是不可能的，查莉发现新搭档的好玩之处了。
Mr.FBI又无语又要保持礼貌的表情真的好逗。
瑞德：……
救命，这比赛甚至都没煎熬到第一关。这里是地狱吗，他好想回BAU。
等分完组之后，选手们还需要依次进入房间录制一个“有关于我的五件真相”环节。
这个环节需要双方选手各自说出有关于自己的五件事，其中有一件是假的，而双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推断出正确的答案。又能够促进彼此的了解，又可以增加一些趣味性。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有选手已经进去录制了，其余选手等待的期间，查莉又在没话找话。
她似乎忍受不了一分一秒的空闲，一定要做点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搭档了。”查莉霸王龙般着重强调了“我的”这个词，“等录制结束之后在网上关注我吧！我在攒关注者，每个人都很重要！PLEASE ——”
瑞德持续水土不服中。
“抱歉，不怎么用手机，也没有社交媒体。”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查莉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拒绝了，而且还是这种老土又直白的拒绝方式！
“噢，噢噢，好吧，那就算了。”她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失落，肩膀耷拉下来。
唉！好伤心呀。
瑞德感觉眼前的开朗人士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表情也有些悻悻的。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是真的不怎么用这些，毕竟不到迫不得已，他连邮件都不发，但解释了又感觉是在欲盖弥彰。
查莉实在是太能折腾了，组队以来短短这么点时间里，他的心情就一直被牵得上上下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可以进房间了，检查好设备一切正常，节目组的固定主持人罗伊·希尔坐在桌子中间，邀请两位选手在两头落座。
“请坐。”他非常绅士地邀请，“那么，查莉，斯宾塞，谁先来讲讲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查莉和对面对视了一眼，瑞德摇摇头，表示全听他搭档的，他对此无所谓。
“瑞德博士来说，我来判断。”查莉对任何挑战都很感兴趣，有些跃跃欲试地坐端正，带着一股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看上去刚才她没有感受到冒犯，瑞德莫名感觉自己有点讨好型人格了，悄悄放下心来。
虽然灵媒是否存在并没有科学的，量化的结论，但从民俗研究的角度来看，它往往与一些强烈的情感与回忆牵扯在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瑞德这么爱各种数据，它就是躺在那里的真理，只需要记住，应用，仅此而已。
瑞德决定有关于自己的五条真相都会是冷冰冰的数字，然后他会在其中做出微小的改动，非常的瑞德博士风格。
“那我先开始了？”瑞德再次确认，不知道她会不会需要某种布置和准备。
“男士优先。”查莉优雅地摊手，理所当然地回答。
查莉认真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了那种没个正形的感觉，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对面，就像要纵身一跃，精准出击的动物。
瑞德清楚一点，不管他愿不愿意承不承认，他已经开始有些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了。
“五个有关于我的真相。”他声音轻轻地开口了，“第一，我不认为智商是可以被量化的，但我的确有187的智商。”
查莉微微扬眉，显然她也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她对智商的数值没概念，但这应该是特别高的数字了吧。
不过这里面可能有谎言，那岂不是想报两百都可以，她还说自己智商是一千亿呢。
“第二条呢？”
“第二点。”瑞德见查莉没有太大的反应，便接着往下说了起来，“我的配.枪是史密斯·韦森64转轮。”
完全不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查莉好像明白对面在做什么了。
Mr.FBI想要完全避开回忆里的情感，只用数字说话，不能说他的尝试没有效果。
“第三条，我拥有3个博士学位。”瑞德继续观察着查莉的表情，明显她也在努力想办法。
好了，查莉决定静下心，去感受点什么了，不然她肯定会输。
查莉并不经常这么做，她害怕读到别人的情感，窥探到不属于她的过去，又要装作若无其事。
但这次是必须的，她放平呼吸，让心率慢下来，就像无线电调频那样，试图搭进他的情绪里。
吸气，呼气，吸气，感受空气里的浮尘在聚光灯下缓缓地降落。
这个世界里只有她的意识存在，毫无边界地向外拓展延伸。
“第四条，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去上了大学。”
嗡——
时间仿佛再次静止了，查莉像被巨大的漩涡裹挟着回到了过去的回忆中，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强烈清晰的信息。
如柔光滤镜般的卧室里，一个高瘦的男人正边与妻子吵架边收拾着行李，而戴眼镜的男孩无措地看着他的父母，聪明的他已经明白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了。
他还想挽留。
“数据显示，双亲家庭的孩子比单亲家庭平均能多接受三年高等教育——①”
查莉觉得没有人可以对着这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说“不”，这怎么可能呢，除非这位父亲的心是石头做的。
“斯宾塞，但我们不是冰冷冷的数据。”男人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
他去意已决。
“再见。”他收起了行李箱，毅然地离开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他的儿子一眼。
这是查莉最不想发生的情况，因为她不仅能看到那一幕，她还感同身受。
回忆本不该这么清晰的，但那些无措，痛苦与自我厌弃正像昨日刚刚发生那样环绕着她。
眼泪好像要涌出来了，查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把从胃部往上翻滚的情绪通过呼吸顺下去。
深呼吸，查莉，一切都要看上去很正常。
这是一个用数据与科学保护着自己的男人，查莉本想大显身手的，但她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回忆片段里带着恳求的眼睛与桌对面的棕色眼睛重合了，几十年后，他依旧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只是善良之外，他的神态中还有防备，释怀，抑郁，以及更多查莉理解不了的情感。
查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第五条，我有照相机记忆，每分钟可以读两万字。”瑞德终于结束了他的程述。
虽然当众说这些有自夸的嫌疑，但他还是感觉很安全。
这些数字让他感到很安全。
五条真相说完了，大家都转而等待查莉的答案。她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Wooooo.”缓了一会儿，查莉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睁大眼睛的灵动表情让瑞德觉得她像是个生活在卡通片里的角色。
查莉看上去完全被难住了，抿嘴想了想，又拍了拍脑袋。
“等一下，如果我说错了，不会现在就开始扣我分之类的吧？”她扭头问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主持人。
“当然，这个环节只是让搭档之间可以更加了解对方。”罗伊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场刚才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或许主人公本人都没有感觉到。
总之就是很不同寻常，而他都主持这档节目很多年了。
“好，那我就要狂野地猜测一下了。”查莉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她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纠结，最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我觉得第一条是假的，我觉得你会悄悄改动一个数字，但又差不多的那种。”
她还是故意说了错误的答案，她希望数字对眼前的男人而言一直会是安全的。
“是这个答案吗？”罗伊好奇地问瑞德，他好像放松了下来。
“不，但你确实在改动一个数字上是对的。”瑞德表示查莉说对了一部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第四条，我是十二岁去上大学的。”
“Whoa，十二岁！”查莉即使知道答案还是觉得很离谱，“那是几几年？”
“1993，怎么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左看看，右看看。
两位男士同步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我的搭档在上大学的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
？
瑞德真的好无语，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说得他像比她老二十岁一样。
“那么，很遗憾，查莉，这次你说错了。”罗伊的话似乎没有让查莉感觉很尴尬。
“Oops.”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来我失败了。”
这下瑞德有点怀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