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这位，她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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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好莱坞山——
自从一切敲定下来，查莉就花了几天时间疯狂地补完了前面五季的《侦探&灵媒》，原来只是刷过一些切片的查莉彻底上头了。
受害者家属们带着遗憾与执念来请求节目组的帮助，而身怀绝技的选手将帮助求助者为陈年旧事挖掘新的希望与热度。
尽管这些案件最后大多数并不能被侦破，但悬案本身的话题度，侦探与灵媒碰撞出的火花也足够让人乐此不疲地追下去，更不用说节目组事后还会针对选手给出的建议，与重启案件的警方合作或聘用私人侦探继续协助调查。
八名警探都是在职的刑侦警探，涉及重案，法医，痕迹，犯罪侧写……而灵媒侧的参赛者也都是小有名气的灵媒，有些甚至还有协助警方调查取证的经历。
竟然只有她是个没什么大型实战经验的业余选手，查莉难免有些心虚了。
毕竟她只是想去试试运气，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到她，对比赛本身并没有什么规划，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在一群专业人士中闯出什么成绩。
但她马上就义正言辞地哄好了自己，这是一场比赛，总需要有人被淘汰，那这个角色就让她来承担吧！
节目组要求灵媒侧的选手们要打扮出那种有些怪诞或具有个人特色的风格，越夸张越好。
查莉回想了一下前几季的那些选手，果然大部分都穿得都像拍电影一样炫酷。
虽然她平时和这个风格完全没关系，但她的确有一条Alexander McQueen的暗黑浪漫小黑裙，光是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就变得非常美丽。
录制先导片的这天，查莉把黑发盘起，梳成干净标志的大光明，用卡地亚的三环耳环点坠，身上是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和黑色长靴，搭配完之后戴上小巧的猫眼墨镜，涂上深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臭美地自拍了好几张，哼着歌上传到了快拍上。
【ItsCharliyyyyy_H：In Chic Moodddddd（处于时髦心情中）】
发完查莉突然又有了新想法，把手机靠在台子上，板着脸拍了四张在客厅里由远到近笔直立正的照片，按顺序发到她的私人群聊里。
【Charliyyy：重磅发现，从第一张开始快速滑动，看完你会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麦肯娜·菲兹：（火焰）（火焰）（火焰）（爱心）（爱心）（爱心）】
【金柏利：查莉】
【麦肯娜·菲兹：如红毯般完美的造型，今天的主题是艾伦·坡吗？】
【金柏利：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瞬移，如果是的话我真要被你土到晕倒】
【金柏利：S.O.S！！！】
查莉这下彻底舒服了，被人理解就是这么惬意啊。
【Charliyyy：没错，正是瞬移，只有真正强大的女巫能做到这一点，来，你们不妨也试试看！】
群里彻底没人理睬她了。
刚想放下手机，正好又跳出了新的消息，来自之前查莉去华盛顿找她堂姐玩时遇到的暧昧对象。
查莉承认她前一段时间的确是无聊到想尝试一下花花公子，期待着或许这会给她无聊的生活带来一些痛彻心扉的虐恋，毕竟她可是一位艺术家，戏剧因子就是创作的温床。
结果尝试下来，查莉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虐恋。对方反而对这段关系太投入了，让她有些难以承受这份压力。
朋友们分析完都说是因为查莉若即若离，推拉自如，又实在是魅力四射，对面的高手反而就沦陷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她准备撤了。
来自杰罗姆·范德比尔特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弹出。
【看到你刚刚发的照片了，你真的真的太美了】
【分开之后我一直在想你，你的笑声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这是我最近唯一想做的事情，我想不了别的】
【我应该和你一起去Ibiza的】
【我觉得我生病了】
【希望你也有在想我】
【在拍卖会看到了这条项链，我觉得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回LA了吗？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想要把它寄给你】
挺甜蜜的，查莉有一点点愧疚。
可能是在Ibiza连续狂欢好多天，回来之后又沉迷于追真人秀，之前那种暧昧上头的感觉就逐渐消失了，只留下了千篇一律的无聊。
好的，她病得不轻，她要宣布正式放弃亲密关系了，查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叮嘱自己：
听着，查莉，去真人秀上寻找答案，这才是最近生活的重心，你要专注，不要分心想别的事情。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
等一下，今天这个眼妆有点完美了吧……查莉又凑近镜子欣赏起来。
……………………
驱车来到属于节目组的摄影棚，这里和查莉平时去找麦肯娜玩时的片场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制片厂园区里的独立大楼，超高净空的天花板布满挂灯光和设备的金属架网格，先导片的布景非常简单，最中心的区域围成一个空地，旁边的工作人员来去匆匆，衬得查莉像个局外人。
查莉安静地观察着即将一起录制节目的选手们，灵媒和侦探实在是泾渭分明，至少从打扮上就已经被完全区分了出来。
大家还在候场中，她的一个耳朵塞着耳机，里面播放着史蒂薇·尼克斯的摇滚乐。
在人多的环境里查莉就需要一直有音乐在播放，这对于她而言就像冰雪奇缘里爱莎防止冰冻一切的手套一样，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
有人说史蒂薇·尼克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巫，查莉觉得如果是真的，这简直让她更完美了。
查莉打量旁边那些灵媒们的打扮，有人叮叮当当挂了很多夸张的配饰，走动起来像个人形风铃，有人穿得像死神降临了一样，还有带着鼓和各种工具来的，查莉觉得自己还是打扮得太朴素了。
早知道就戴墨镜了，可是她把自恋的美照发给妈妈，妈妈却说带着墨镜见陌生人不礼貌，叫她给摘了。
查莉的妈妈维多利亚·梁女士是能让人来疯女儿瞬间乖巧的女人，她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高管。
而她的老爸文森特·海斯汀在她这里没什么威严，哪怕文森特拥有着一家律所，在外也是威风凛凛的知名律师。
这可是凭实力赢得尊重，还需要放很多赛前垃圾话的竞技场，而她就竟然就这么毫无攻击力地来了。
唉，都怪她妈妈！查莉心里懊恼。
等到节目正式开始录制，录制中心十六位选手围成一个圈，就像电视剧里的AA互助会那样，主持人罗伊·希尔正经验丰富地在开场白之前疯狂事先叠甲中。
“亲爱的观众们，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仍需要再次强调：本节目案件基于尘封多年，早已搁置的悬案。参赛选手的推理结论仅属于比赛推演，不代表事实真相或案件结论。
请注意，灵媒的感知属于个人体验，不具备任何司法证据效力。本节目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刑事调查或民间审判。节目经过艺术改编，请不要对现实人物进行揣测与对号入座……”
这可真是求生欲拉满的赛前宣言，查莉听着听着，开始在心里自说自话。她清楚这些都是方便节目顺利播出的说辞罢了，相信的人总会相信的。
过往有些案件甚至真的能被侦破结案，正是这些后续才让这档节目被传得神乎其神。
在正式比赛之前，灵媒和侦探们间隔地坐着，大家第一步需要简单地自我介绍。
这对查莉而言是小菜一碟，反正她一讲话就停不下来。
在轮到她之前，她先认真地听着别的选手讲话，顺便稍稍观察她直觉中能帮到她的人会不会在其中。
“我的名字叫苏珊，是一位家庭主妇。”一位看上去就非常和善的红头发女人正在自我介绍，“我有时会有那些疯狂的幻视，我将这个天赋用到与警方的合作中，帮助寻找失踪的居民，或者……死者。”
噢，查莉能感受到苏珊和自己是两个完全的极端。她像水一样温柔，似乎完全接纳了属于她的天赋，而且听上去很厉害。
苏珊分享了一件她曾经出手帮助过的案件，最后成功地在树林里找到了走失了三天的男孩，帮助一个家庭获得了团聚。
查莉听得特别认真，讲完后第一个送上了超级热烈的掌声。
真的厉害啊！还是超级好的结局，她感觉有点舒服。
“我叫蒂姆·奥康纳，重案组警官。”坐在苏珊隔壁的男人留着花白的胡子，完全是硬汉老探长的标准长相。
“除了我的职业或许能帮到这些案件以外，我的妻子总是念叨着这里的灵媒是多么的厉害，我倒是想亲自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可不会帮着欺骗大众。”
“很快你就知道我们的本事是不是真的了。”有位发带上插着羽毛的女人不高兴地埋怨：“我工作时总遇到这种家伙，又需要我的帮助，又要质疑我。”
她的话收到了灵媒这里很多人感同身受的附和。
没有任何这方面工作经历的查莉左右观察，为了追求合群，也浑水摸鱼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假装赞同。
“我可没有说你是骗子，女士，我只是说大家要各凭本事。”蒂姆像打发小孩一样挥挥手，这下不高兴的人更多了，刚刚还维持表面友好的选手们第一次争吵了起来。
“如果你们根本不相信这些，为什么要来这档节目？”
“我没有完全不相信，我想说的只是，如果你有证据，拿出来。”
“严格意义上，从以往的经验看，大部分案件最后也就是起一个安慰剂效益，不是吗？大众只是爱看个热闹。”
“如果我们都没有用，你们警探在这里岂不是更浪费时间？”
“至少我们能提出专业角度的建议！”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这么多季了，大家还在因为这个争论！”
“我只是无法忍受有人利用受害者家属微弱的希望招摇行骗！这些人已经够可怜的了。”
“Wow.”现场突然乱成了一团，大概是真人秀的必经之路。查莉忍不住侧过身，和旁边坐着的男人随意开启聊天，“怀疑论者vs灵媒，我还以为这个对决会晚来一点。”
瑞德本来静静坐在这里，一句话也不想说，结果旁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就这么自来熟地聊起来了。
他完全不知道回什么，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虽然长久以来，和通灵相关的话题的确暂时缺少科学的，可量化的证据，但不代表着它在民俗文化上没有研究的意义。”
“当然了，天才先生，毕竟你可是科学人士。”查莉忍不住笑了。就像她妈妈总是说的，也不知道她整天到底在开心点什么。
瑞德不确定他身旁的女人是真的知道点什么，还是随便乱说碰巧对上了。他至今还没弄明白，外向的人是怎么做到在和别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情况下就这么自然地聊起天来的。
“这让我想到一个笑话。”旁边的年轻女人话痨性格持续发力中。
“一片对一切都充满怀疑的沙漠会用什么口头禅？”
瑞德其实真的不是很有心情聊天，但又忍不住思考，而旁边的女人紧接着公布了答案。
“I have my droughts，哈哈哈。（我保持干旱/怀疑）”
是谐音梗，瑞德淡淡噎住了。
查莉试图幽他一默，但是好像失败了，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哈哈，不好笑吗，哈哈。”她有点局促地摸了摸鼻子，“不好笑那就算了。”
瑞德觉得她本人更搞笑一点，但鉴于他是被迫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他目前还是对任何其余参赛选手保持一个敬而远之的状态。
争吵慢慢平息下来，又轮到了其余选手一个接着一个地按顺序做着自我介绍，终于轮到了查莉，她可是有备而来。
“我的名字叫查莉·海斯汀，在生活中主要是一名音乐制作人，目前想成为一名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时尚网络红人。”她非常落落大方地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听到职业和目标的粉丝数，有不少人神色有些异样。毕竟来上节目的很多人都是为了名声来的，而这位似乎已经很有名气了。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会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感受不属于我的情绪，有时甚至还会出现幻觉。”
“你的父母有带你去医院检查吗？”一名警探突然有些没礼貌地插嘴，有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当然查了，然后被确诊为多动冲动型ADHD，这个算吗？”查莉完全不会因此而被冒犯到，想笑的人都顿住了。
“一开始还算是可控的，直到我十六岁的那年。”查莉稍作停顿，继续讲下去。她把这次自我介绍当成专家会诊，把详情讲得很仔细，期待于有什么高手能给她指导。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周六，我最好的朋友约我去商场玩。我起晚了，只想随便吃一点就出门。”
查莉放松地斜靠在椅背上，讲起故事来却非常投入，旁边的人逐渐都被她拉进了描述的场景里。
“我很喜欢有一款字母麦片，如果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的话，字母麦片会随机做成字母表里的所有字母的形状，吃它的时候你会感觉像吃进去了很多的知识。
所以就像往常一样，我把麦片倒进碗里，突然耳边'嗡'的一声，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时间停滞了那样。我动弹不得，只能盯着眼前的麦片碗，然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下就连瑞德都有点感兴趣了，尽管真假有待商榷，他还是抱着手臂，看着旁边的人像图书分享会一样生动地讲着故事。
故事本身的确是标准的神叨叨风格，但讲述它的主人公本人是不是有点太阳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整碗牛奶里竟然只有三个字母：J, O, E，Joe.”查莉说一个字母就扳下一根手指。
“我当时只熟悉一个叫乔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弟弟。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这些本应该浮在牛奶上的麦片一个个慢慢沉了下去，那一刻我感觉一种强大的恐惧攥住了我。”她比划着虚虚掐住脖子，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她一个人简直就是一场鲜活的舞台剧，瑞德心想。
“这就像某种噩梦即将发生，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样。那时我就是知道，我好朋友的弟弟有危险，我必须去做点什么。”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听着，而在此之外还有节目组的评审团，也在场外的观察室里现场观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他们会负责解说和分析，正式开始比赛后还会和求助者家属代表一起为选手打分。
这一季的人员组成有：已经退休的冷案组警长卡尔·伯顿，上一季夺得冠军的世袭女巫塔提安娜，还有著名的悬疑刑侦作家蕾切尔·洛朗。
“噢，这位，她很厉害。”世袭女巫塔提安娜身体微微前倾，感兴趣地听着查莉讲述的内容，金棕色的眼睛在夸张眼线的衬托下总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如果觉得她只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那就是大错特错。”她从显示器里看着认真起来的选手们，小声地留下这句评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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