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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爱情游戏 月色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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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凄冷,夏季的晚风吹起来人微卷的额发,露出的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他唇角微勾,俯下身,盯着维持着爬起来姿势的苏柳依,眸中盛满细碎的星光:“小狸猫,大晚上又到处乱跑,不是说要休息的吗?”
说完,又语气委屈道:“出来玩都不带上我,我一个人在晚宴上可无聊了。”
“……”
“落白——”被鬼域激起的怒气顿时消散,苏柳依笑吟吟地张开双臂,扑进身穿厚重黑色大衣的沈落白怀中,搂上他的腰。
少年温暖的体温驱散遍身的严寒,苏柳依支起脸,与沈落白垂下的柔软眼眸对视。
“落白,我好想你。”苏柳依目不转睛道。
沈落白唇角的笑意加深,抬手按在苏柳依后脑勺,在她讶然的目光中低下头。
寒鸦重新落回干枯的枝丫,黑黢黢的眼珠打量树下拥吻的两人,周围安静得只剩细微的虫鸣。
“咳咳。”跟来的陈叔猝不及防见到这一幕,连忙提醒。
苏柳依一下子醒过来,猛地推开撬开自己唇舌的沈落白,下意识用手背挡住羞红的脸,可唇间还残留着那股雪松般的气息,令人难以忽视。
沈落白低笑,拉开苏柳依挡脸的手,又垂头在她唇边轻轻印上一吻,哑着声线道:“小柳依,这才叫想,学会了吗?”
苏柳依别开红透的脸,不语。
沈落白也不在意,解开自己脖间的羊毛围巾,一圈圈缠在苏柳依的脖子上,笑着说:“晚上天冷,我们回家吧。”
苏柳依抿嘴笑,白皙的指尖触及脖颈上的围巾,她愣住,突然想起那个代替自己被黑狗怪用银链绞住脖颈,最终沉塘而死的通灵师。
她蓦然回首,越过那尊纯白的垂泪女神像,望向教学楼一楼的大门处,有一道极易被忽视的黑色影子落在玻璃门的地面上。
知夏……
“知夏——”苏柳依毫不犹豫跑向教学楼,拨开沈落白伸来的手,越跑越快。
凄厉的猫叫在破败的二楼响起,陈叔担忧地走到沈落白身边:“少爷,我去把苏小姐带回来。”
“不用。”沈落白收回手,放入大衣兜里。
他仰起下颌,看向那道白色背影,语气不明:“知、夏?怪不得每晚跑出来玩,原来是交了新朋友。”
“走,去看看。”他抬脚跟上苏柳依。
离大门越近,苏柳依反而步伐放得越发缓慢。
一时的头脑发热退去,她记起这位通灵师其实并不想与自己在现实见面,脚步便停在距门口几步远处。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装作没看到对方不小心漏出来的影子,门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苏柳依。”
是陌生的声线。
苏柳依双目一亮:“知夏,真的是你?”
“嗯。”江遇闷闷应了一声,他维持着故意压低的嗓音:“你把手机从地面滑过来吧,我把灵媒微店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好!”苏柳依掏出手机,弯下腰,正要推过去,手就被另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覆上。
“慢着。”沈落白抽走手机,高高举起来。
“还给我落白!”苏柳依踮起脚想拿回来,整个人又被沈落白搂进怀中。
少年眸露不悦地看着地面那道缩回去的诡异黑影,语气发寒:“敢问阁下是谁,动不动就要我未婚妻的手机,还不准人看,谁知道会不会偷偷在里面安装什么东西?”
“知夏不是这样的人。”苏柳依反驳。
沈落白扯动唇角:“小柳依,在我面前可以单纯,但在别人面前可不行哦,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还不长教训。”
话语一落,沈落白微凉的指尖伸进围巾,轻轻摩挲苏柳依的后颈。
那里,有个不知何时安上的定位器。
苏柳依顿时汗毛倒竖,抿唇不说话了。
“……”江遇靠在门内的墙上沉默。
想到刚才和猫灵在二楼看到的画面,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
如今自己余姜的身份就算是伪装,仍不适合暴露在太多人前,而且,他和苏柳依或许已经结束合作,再也不会见面了。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苏柳依找卜藏是招鬼体质的事,毕竟当初他就看出这是后天被下咒形成的,只是没想到这咒是从卜藏那传出的。
苏柳依必须得改变她的体质,才能更好地和……她深爱的未婚夫活下去。
江遇深吸一口气。
等了几分钟,苏柳依和沈落白都没有得到门内之人的答复。
“走吧。”沈落白摸了摸苏柳依的头,搂着她离开,身后却再次响起低哑的声线:“苏柳依。”
苏柳依瞬间僵在原地,急切回头:“知夏。”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树叶,门口所站之人身材修长,齐肩短发的发尾随风轻扬,耳垂上的金色耳饰晃动,折射细碎的光。
女生又迈出一步,彻底从阴影里走出,冷冷的月光照亮她艳丽的容貌和清寒的眸底。
苏柳依双目骇然:“庄……庄云裳?”
沈落白挑眉,这鬼鬼祟祟的人竟是韩薇儿身边的那个通灵师,他今晚偶然见过这个女生不小心从隐藏身形的高墙上掉下来。
江遇低下眼,任凭面前二人的打量,普通人是看不穿他身上的障眼法的,江遇说:“苏柳依,我把联系人推给你。”
“哦,好。”苏柳依懵懵地把手机递过去。
她紧紧盯着江遇的一举一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一直在鬼域帮自己的王知夏就是那个之前见过几面,每次都有些不愉快的庄家通灵师。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合理。
也只有这个庄家通灵师、在精神病院对过话的卜家通灵师以及反派江遇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
原著剧情还在前期进行,不会有其他家族的通灵师来的。
“加好了,等他通过后,先假装自己是要买一些通灵法器,再打听其他事。”江遇递还手机,叮嘱道。
“哦。”苏柳依又懵懵地接过。
见苏柳依还表情呆呆地看着自己,江遇忍不住放软语气,问:“还有什么事?”
苏柳依眨眨眼,笑着说:“没事了。”她挽上沈落白的手,下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的围巾内,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另一只手挥了挥:“下次见……云裳!”
下次见?
江遇神色微愣,他回神正欲抬手,却只看到黑白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少女紧紧贴着身形更高半个头的少年身旁,蹦蹦跳跳,一地落叶被踩得簌簌响。
不知少年偏头说了什么,惹得少女笑得前仰后翻。
“啧,这残念霸占原身的躯体,还跟对方的未婚夫纠缠不清。”猫灵骤然出现在江遇脚边,举起的尾巴卷上江遇的腿。
“但不得不说,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呀。”
闻言,江遇猛地转身,从与二人相反的方向离开。
……
车辆启动,苏柳依坐在暖洋洋的车内,脱下围巾,圈上沈落白的脖颈收紧,她笑嘻嘻地凑近:“落白,你认识封亿吗?”
沈落白勾唇,低头想吻,又被苏柳依轻巧地躲开,她脸色微红:“快回答我。”
“唔,想不起来了。”沈落白说。
“哼。”苏柳依扯着围巾,强行拉低沈落白的头颅。
车窗外飞速闪过的斑驳光影落在少年卷翘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饱满的唇上,那双泛着水泽的琥珀色眼眸似有某种魔力,苏柳依沉溺于这温柔的目光中,情不自禁地昂起下颌。
鼻息相缠的一瞬,她又清醒过来,再亲就影响正事了,她偏头在沈落白脸侧快速亲了一口,拉远距离:“好了,现在该想起来了吧。”
“小气鬼。”沈落白小声嘟囔,不满地往车门处挪动,拿后脑勺对着苏柳依。
“落白~”苏柳依好笑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沈落白哼了声,回:“认识,今晚还见过。”
“那你能不能约他出来?”
“做什么?”
“我想……”苏柳依眯起眼,嗓音微沉:“找他演一场戏,一场你看了后绝对会觉得很有意思的戏。”
……
沈落白踏进书房。
背手站在昏暗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闻声转过身,水晶灯下,男人的头发和身上的黑色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厉,竟与沈落白的长相有七分相似。
“爸,你找我。”沈落白站定在书桌旁,开口。
中年男人眸色深深:“陈叔说你今晚又去找了苏家女?”
“对。”
“我交代你的事忘了?”
“啊?什么事?”沈落白笑了:“最近生病,记性不好。”
沈父冷哼一声,一步步走进,高大的阴影顿时笼罩在沈落白身上,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巨大的压迫感让气氛变得僵滞,窗外的树影被疾风刮斜。
“沈落白,你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多少荣华富贵、金钱美人在等你,何必在一个玩物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沈父眼神锐利道。
“要真喜欢,就偷偷养在外面玩,无伤大雅,等你和顾瑶结婚了,为了家族利益,顾瑶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是吗?”沈落白不可置否,问:“可玩物也是有小脾气,要是不愿意跑了怎么办?”
沈父嗤笑:“这还不简单。”
“哦?”
“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她这辈子就困在你这里逃不走了,不过到底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你以后还是要照顾下顾瑶的情绪。”沈父的语气稀松平常。
沈落白愣了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捂着肚子,夸张地佝起身子:“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
沈父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闻言,沈落白直起身,手指揩去眼角笑出的泪:“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妈妈当年为什么会抛弃你?”
“你把有未婚夫的她囚禁,还让她为你诞下两个孩子,结果这都没留住,好无能啊爸爸。”
“沈落白——”沈父面色骤沉。
“而且,妈妈不也来自你口中的小家族,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娶她?”沈落白继续道:“啊,享受荣华富贵、金钱美人……偷偷养个情人在外面玩……”
“你怎么做不到呢,我亲爱的爸爸。”
沈父腮边的肌肉紧绷到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大跨一步,提起沈落白胸前的衣襟,几乎从牙齿里挤出一句:“你妈妈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沈落白脸上毫无惧色,悠悠地问。
“她跟这个算计利用你、攀龙附凤的苏家女不一样,你妈妈她什么也不想从我这里得到,是我爱她,一切都是我强求而来的,后果也是我咎由自取。”
“我至少把她强留在身边五年,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狠下心不放她走。”
“即使是孽缘,我们这辈子都应该继续痛苦地纠缠下去,她呆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沈父眉眼间浮起几分悔恨,嗓音也疲惫下来。
“可现在,我永久地失去了她……我的爱人,我生命唯一的光……”
“落白,你天生不懂这些,何其幸运,你将是最合格的继承人,带领沈氏走向新的高峰,过段时间我会找人把退婚协议书交给苏家,你和顾瑶两个月后订婚。”
“……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话语一落,沈父松开攥着沈落白衣领的手,转为捂住胀痛的额头,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桌旁,仰坐在皮椅上闭眼休息。
男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冷锋般的脸上遍布萦绕不散的忧愁。
落地窗外,暴风雨来临前引动的风声呼啸,房间内倏而响起呜呜之声,如同有看不见的人在哀怨哭泣。
“段玫……”沈父双手握紧皮椅扶手,情不自禁呢喃。
沈落白歪头望着这一幕,蓦地笑了。
这是在演什么?明明他和自己,还有哥哥都是同一类人。
他爱妈妈?
怎么可能,只是玩物脱离自己控制后的不甘罢了,他和哥哥都是这场伪装成爱的情绪操控游戏的失败者,而自己跟他们不同,会一直赢下去。
从前如此,今后亦如此。
不过……沈落白垂下眼,指尖轻点木质桌面。如果妈妈是不一样的……
难道苏柳依就是一样的吗?
想起苏柳依明天约自己去看戏,沈落白无所谓地耸肩,迈步离开书房。
这个问题,总有一天他会得到答案的。
轻松愉快的一章

小苏同志又要在现实中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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