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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似是结束的结束 又是一段平 ...

  •   又是一段平淡的日子,天气开始渐渐热起来了,王盟一直很老实地没有问过我那天的事情,好像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估计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诶,本来不想这么早抖出来的,现在只能希望他背着我的时候也是这么守口如瓶的吧……
      至于我和闷油瓶,好像进入了了一种老夫老妻的状态,只不过是最单纯的互相陪伴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让人安心。就好像此刻的我们,同时坐在阳台上吹风,我把腿搭在他的腿上玩着俄罗斯方块,他又在一如既往的看着天空出神,他随身的那把古刀靠在躺椅背上,隔壁王奶奶家的猫又从阳台上蹦过来了,绕着他的脚边转悠,上次真不该丢鱼给它的。
      有时候真想这样就一辈子了,什么裘德考,什么倒斗,什么尸螯王,都统统见鬼去吧。
      一晃又真的逼近黑眼镜说过的那个该死的日子了,我以为闷油瓶当时不过就是随口答应,没想到他还真的收拾东西准备去,我在旁边假装贤良的绕来绕去,其实就是为我梗在心里的那句话作铺垫:
      “我可以跟去吗?”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他顿了顿,闷声回答我:“又没意思,你还是不要跟着去了。”
      我假装听话的点了点头,等他一出门就吩咐王盟看着店,发动我的破金杯直奔苏州而去,就这么几个小时的路程,我不相信我飚不过你!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要是别人的事小爷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到底什么时候会懂我的心情啊混蛋。
      忍住心里的吐槽,我一到苏州就直奔万豪找到了我的老同学,一系列艰苦复杂的工作之后,我顺利找到了齐羽他们几个人订的包间,并且成功的在只有一道屏风之隔的隔壁包间得到了一个绝佳的偷听位置。
      我在屏风合页的空隙之中观察了一下隔壁房间,马上辨认出除了齐羽还有在照片上看过的几个熟悉的面孔,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几乎完全没有变老的痕迹。他们人不多,可能只有当年的四分之一了。他们就这样坐在那里,好像几台强调静音功能的空调,动都不动一下,一桌子的菜就放在那里慢慢变冷,服务员几次进来眼神都写满了惊恐,也难怪,谁见过有人在五星级大酒店定了个包间开追悼会的啊。
      他们之所以心情这么坏,难道是因为像文锦那样时刻担忧着自己会变成禁婆?原谅我继续沿用这个称呼,以我的智商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代替了。
      我看得快不耐烦了闷油瓶才推门进来,他一进来,房间里的其它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向他点点头以示招呼。
      齐羽好像是剩下这些人的领导者,领头开口:“小哥,最近没听说你下地了,是不是已经……”
      闷油瓶闷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旁边一个女的闻言似乎大受打击,立刻捧着脸啜泣了起来,旁边一个男的似乎耐心也到了极限,冲着她大吼起来:“受不了你就像聂军梅一样去死啊!又没有勇气去死在这里叽歪个什么!”
      那女的似乎也略感委屈,抽噎着说:“研究所……明明不是……有过那种药的么……”
      闷油瓶淡淡的接过话头:“那种药是按当年老九门抢出来的黄鲁帛书的方子配出来的,功效根本不明确,而且只是据万瑾自己说她拿到了,现在在哪儿、还有没有都难说。”
      那男的闻言似乎也颓了下去,沮丧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那药真的有效,万瑾她现在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待在疗养院了。”
      我心里一阵难过,摸了摸口袋,估计在疗养院找到的那药丸作用也不大了,白忙活一通还是不能帮上小哥,我实在是很郁闷。
      齐羽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下:“这样啊……”过了一会还是不死心地开口追问:“那裘德考那边呢?他不是说他……”
      闷油瓶脸上还是那么漠然,言辞却仍旧犀利:“他是在诈我们,当时他说的交易根本就不是公平的。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隔壁屋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当时闷油瓶会去做阿宁口中的特别顾问,是因为裘德考拿长生药的解药诈他!
      一屋子的人都彻底沉默了,一种绝望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我替闷油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在意外之中获得永生,却又背负着定时炸弹一样的变异诅咒,不断消失的记忆,不断轮回的死循环,在这没有一丝希望的深渊之中,还要时刻提防身边人的利用和陷害……而他却还没被这些背负着的东西压垮,还是时刻刻保护着我们这些从来不会理解他的人……我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彻底被他感动了,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想起以前自己对他的那些误解和怨恨,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幼稚,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一把抱着他。
      直到齐羽再次开口打破了沉寂的空气,我才回过神来:“其实这也未必就是个死局,小哥你本身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饭桌上的众人听到这句话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纷纷抬头看着齐羽,齐羽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略带得色地开始分析:“小哥你仔细回想一下,以前你除了练武以外,有没有过什么特殊的饮食习惯,这也许就是你失忆周期比我们都长的原因,如果我们也进行这类的体质改造,说不定以后也可以避免尸化。”
      闷油瓶难得的脸上阴了一下,估计是他的童年也不太幸福,或者那么久远的事情根本就又在他的记忆周期之外了。他一言不发的就站起身来往外走,估计是对今天的这种场面有点失望。
      我突然看见齐羽青筋毕现地伸手到腰间掏着什么,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我情急之下一脚踢倒了屏风冲了过去:“小哥小心身后!”
      闷油瓶听我这么一喊,连微微一怔的反应都没有,直接回身就是一脚,把齐羽撂出去四五米远,他怀里的东西也飞了出去,果然是把四点五口径的枪。
      齐羽嘴里流着血,挣扎了两次试图爬起来,结果最后还是瘫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旁边那些男女估计和他没有合谋,此时纷纷吓傻在原地,我看着地上的男人心里一阵来火,什么人哪,明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还要下这种黑手,又看了看闷油瓶,只见他也阴着脸,好像又回到了斗里那种时时提防的状态。我不由得心里一紧,当下头脑发热的就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回一拽:“走!我们回家!”
      我拉着他上了我的金杯,他才缓缓开口:“其实我知道你会跟过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发动了车往前开。
      “其实我很高兴你担心我。”他虽然好像脸上还是阴霾着,语调里却渐渐渗出独有的温柔。“我从小,就是在蛊苗的寨子里面长大的,尝过的蛊虫成千上万,所以我的血才会有那样的功效。我不想说,是因为我不想向别人展示自己过去的那些痛苦。”
      “……”很少听见他说自己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好闭嘴听他说。
      后视镜上挂着的牙雕观音像轻微的摇晃着,外面平淡的的风景在窗外飞速掠过。
      “……其实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回忆那些实在太痛苦,所以,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反而会更加轻松。你不必再担心我,我会在你身边,从今以后。”他就那样淡淡的说着,淡淡的语调,但我知道他是真心的。
      他是累了吧。
      也许这就是他做出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开心不起来。
      “……小哥,你们说的药,是什么?”沉默了一会,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呵,你还在挂心那个吗……不过是一个根据猜想做出来的产物而已。”闷油瓶语调轻松了起来,好像真的是已经完全把这些东西放下了,不再试图去解脱自己身上背负的死循环。可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渴望着成为一个和这个世界有联系的人的。
      一想到他还是可能会变成像自己在疗养院里看见的那种怪物,我心里就是一阵堵得慌,偏偏要命的是那种怪物又不是完全无知无觉,偶尔也会像我见到的那次一样突然恢复记忆……万一以后闷油瓶也成了那样子,那他偶尔在某一个时刻清醒过来,回想起以前的一切,不知道会有多难受。
      简直是……对,就是生不如死。
      他看着我无比难看的脸色,可能也是怕我太伤心,忙出言安慰:“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体内的蛊毒会抗拒长生药的药性,说不定等你死了我都不会尸化的。”他想了想,觉得可能这样我还是会心里不好受,又补了一句:“再说,说不定我会找到那种药的。”
      我一听又忍不住疑问了:“那药如果有效,为什么霍玲还是会尸化?”
      “我跟他们体质不同,你忘了么?”他望着窗外笑笑:“记得后羿射日的传说吗?西王母处求来的长生药,如果两人分吃,只能长生不死,如果一人独食,便可飞升成仙。”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故事情节却也大略完整,我发现他讲着这个传说的时候,语调有点淡淡的伤感,我听他讲的时候,感觉似乎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一样。
      可能我真的是中了这个男人的毒吧。
      他语调一变,突然又变为极其严谨的口气:“这种东西以科学上分析起来可能很复杂,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剂量。”
      我突然把车开进了高速公路侧边的紧急停车区域,一把拉下手刹把车停了。他略带惊诧的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我发现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感谢着玉皇大帝上帝圣母安拉,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把手伸进衣袋里,掏出那颗蜡封的药丸,摊开手掌举到他面前,看着他淡然的眸子,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一字一句的问:
      “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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