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地下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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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蒋敦豪带着卓沅和李耕耘准时出现在苏富比地下拍卖会的现场。
卓沅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李耕耘默不作声的扶着他走。
蒋敦豪说：“我们的位置在二楼。”
刚坐下，经理就带着人过来了，“蒋先生好啊。”
蒋敦豪笑了笑，没站起来，示意李耕耘接过经理手里的单子，笑着问：“已经是第二轮啦？”
经理点头说：“是的。如果蒋先生等会儿有兴趣，可以去地下二层看看，今天来了“新货”，很多老板都感兴趣。”
卓沅有些激动，坐立不安，被李耕耘悄摸的摁下。
蒋敦豪这才状似惊讶的挑眉，“哦？看起来这一次是好东西呀。”
经理笑而不语。
“好，等会儿这轮完了下去看看。”蒋敦豪应了一声。
为了不引起怀疑，蒋敦豪还是拍下了几样东西。
卓沅焦躁不安，频频看向蒋敦豪。
“别急，无论什么情况，都得冷静下来才行。”蒋敦豪递给他一杯茶，轻声安慰道。
卓沅只能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软声嗯了一声。
第二轮拍卖结束后，蒋敦豪直接起身，带着两人从会员通道直接下到地下二层。
进门前，有人送过来三个面具，里头灯光昏暗，走路都需要侍者引着才行。
蒋敦豪说：“等会儿不要冲动。”
这话说给卓沅听的，卓沅抿紧了嘴唇。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李耕耘倒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卓沅暗戳戳瞪了他一眼，蒋敦豪也回头看了一眼李耕耘。
进了包房，李耕耘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
屏幕上已经显示在拍卖了，距离最后一个拍品还有半个小时。
“来得正是时候。”
手里的拍品名单翻到最后一页，依旧什么都没有，正好会场上灯光一暗，停顿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又响起主持人温润的嗓音。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红馆第一杀手，玫瑰刃鹭卓。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会场中央的灯倏地亮起，照在中间的笼子上，一个人影一缩，哗啦啦的铁索声响在寂静的会场中异常刺耳。
卓沅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冲到窗户前，最后忍着也没有拉开窗帘，只偷偷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人。
眼泪无声砸下。
蒋敦豪也跟着走过来瞧了瞧，说：“是你哥鹭卓吗？”
卓沅急忙点头，“是，就是。”
“好。”
蒋敦豪当即拿起遥控器，拍卖价从五百万到八百万，蒋敦豪眼都不眨一下。
听到主持人喊价格，笼中的鹭卓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艰难地抬起头，任由灯光洒在脸上。
苍白的脸，干涸的唇。
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修长的脖子被灯光照的雪白。
已经有人小声的惊呼了。
鹭卓似有所感，朝着卓沅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锋利如刀。
卓沅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只短短十几分钟，价格已经被顶到六千万了。
蒋敦豪不耐烦这样一点点磨蹭下去，直接叫经理开了包间门口的灯。
散发着红光的五彩琉璃灯蓦地出现，引起全场惊呼。
主持人的声音也有些惊讶。
“三号包房的客人点了天灯，下面还有客人加价的吗？”
最后价格定在了九千万。
蒋敦豪当场就付了钱，把人领走了。
李耕耘背着鹭卓，卓沅跟在身后扶着，几人步伐很快，蒋敦豪说：“我来联系一博，我们得赶紧走。”
卓沅哭的不成样子，脚下却不慢。
鹭卓解了锁链之后，只来得及对卓沅说一声：“别哭，哥在。”就晕过去了。
蒋敦豪一行人还是慢了一些，刚出门就碰到了几个拿着钢棍的小混混。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黑裤的男人。
蒋敦豪示意李耕耘先走，卓沅也想走，但还是留下来帮蒋敦豪。
他看到那两个人是红馆的杀手，估计就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他不能忘恩负义，把蒋敦豪一个人留在这儿。
蒋敦豪却冲他摆手，“你快走，李耕耘背着鹭卓，腾不出手来。”
“那你一个人？”卓沅不太放心。
蒋敦豪：“你放心。”
卓沅跺跺脚追上了李耕耘。
蒋敦豪歪歪头，“来吧？一起上。”
又是一场打得天昏地暗的仗，蒋敦豪迅速解决完了几个小混混，直接拦住了后面两个红馆的杀手。
“鹭卓现在是我蒋敦豪的人了，不管你们是想要杀他还是怎么样，都得先过了我这关。”
那两个杀手对视一眼，做出了架势跟蒋敦豪缠斗在一起。
几分钟后，李耕耘跑了回来，一脚把其中一个杀手踹出去，蒋敦豪的压力顿时减轻。
“这个交给我。”
最后结束的时候，蒋敦豪放了一个抓了一个。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鹭卓现在是我的人，想要他就得与我为敌。”
……
李耕耘走过来，盯着蒋敦豪的脸上看了半晌，蒋敦豪皱眉退后，“怎么了？”
“有道伤。”李耕耘如是说。
蒋敦豪无所谓笑笑，“没事，回去包扎下就是了。”
李昊听见这边没声音了，把车开了过来。
李昊下了车，扑进李耕耘怀里，担忧地问：“没事吧？”
李耕耘摇头，“没事。”
“我们先回去吧。”
李耕耘比起蒋敦豪要好上不少，没什么血迹。
蒋敦豪一坐进车里，就把车里的味道都染上血气，蒋敦豪有些嫌弃，用车里的湿巾使劲擦了擦手。
李耕耘坐在副驾，看了眼后视镜，问：“大哥有洁癖？”
蒋敦豪失笑。
他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的，每次打完架都得洗个澡再回家，不然少熙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恶心想吐。
想到少熙，蒋敦豪的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现在少熙在哪里，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蒋敦豪擦着手的动作慢下来，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神情淡下来。
李昊注意到蒋敦豪的脸色，看了一眼李耕耘，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少熙”。
他们跟着蒋敦豪没多长时间，但也知道蒋敦豪还有个叫少熙的弟弟，丢了之后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李耕耘无意去挖别人的伤心事，只好闭嘴不言了。
鹭卓的伤很重，在医院躺了两天，这两天里，蒋敦豪他们拦了不知多少杀手，都是来杀鹭卓的。
蒋敦豪终于决定要先和卓沅谈一谈。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卓沅对此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来由。
他只是说：“我十五岁就跟着鹭哥，他很多事也都瞒着我，不让我沾，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那么红馆呢？”蒋敦豪问：“红馆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我们这两天拦了多少波杀手，你也是清楚的，如果不是鹭卓在红馆里太有价值，我想不到红馆为什么执着的要杀鹭卓。”
卓沅沉默。
有些话他是打算了鹭卓醒之后再说的，万一说错了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卓沅皱着眉正为难着，李耕耘就打开了门，说：“鹭卓醒了，要见你。”
鹭卓依旧虚弱，被喂了一些水，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
卓沅立马扑到鹭卓的床边，眼眶红红的，“哥，你没事太好了。”
鹭卓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转向站在门口的蒋敦豪，“蒋先生是吗？多谢你救我们。”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鹭卓咳嗽了两声，震得伤口都疼。
卓沅立马给他拍背。
小声呢喃：“不疼，不疼，哥。”
鹭卓安抚的握着卓沅的手。
他知道，他这次出事给卓沅吓坏了。
蒋敦豪随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笑意温润：“我并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你现在在外头也是我蒋敦豪的人了，所以对于你，我总得了解了解清楚，总不能给后陡门救回来一个祸患吧？”
鹭卓点头：“我明白！”
蒋敦豪做了个“请”的手势。
鹭卓声音低哑，吐字缓慢。
“我从小就是孤儿，被红馆馆主带回去才十岁，那会儿我在桥洞下跟乞丐抢食吃，被打的遍体鳞伤，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要是有个人救了我，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他。
我在红馆吃得饱穿得暖，可也不被他们当人。
一百个孩童里，只能留下十个人，他让我们自相残杀，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与恐惧中。
留下的那十个人，就会成为红馆的杀手，在这些人中继续挑选心腹，最后活下来的，就是红馆榜上有名的一等杀手。”
鹭卓的目光空茫发散，没有固定的落在一处。
“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一直走到红馆馆主的身边。
卓沅是我那会儿出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只是那会儿我没办法护住他，让他又走了一遍我的路。幸好，他坚持下来了。”
“后来，红馆越做越大，杀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仅如此，红馆还搭上了别的大船，开始搞地下钱庄。
有一段时间，地下钱庄的生意都是交给我来做的。那中间我正好接了个任务，要我去杀一个人，我去了，没想到是个孕妇……我没下的了手，那也是我第一次刺杀的任务目标是孕妇，或许是吓着了，孕妇被刺激提前生产，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人送去了医院。
也是那一次任务，馆主对我很不满。
我被罚了三十鞭，养了几天的伤，等我伤好，我才知道，那个孕妇还是死了，小孩的命还留着，地下钱庄的生意也交给了别人。
他跟我说，是卓沅去的，他说我任务没有完成，留了尾巴，就让卓沅亲自去解决。
我恨自己下不了手，让卓沅背上了枷锁。
自此之后，我便被馆主抛弃了。
红馆不可能一辈子是红馆，馆主想要洗白上岸，过去的一些事情自然是要埋进土里，不巧，我手里有很多他的把柄，甚至是杀人的影像资料。
于是，我就成了他心口的刺，不杀了我，他怎么能安心！”
卓沅握着鹭卓的手还在颤抖。
那一次任务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在做噩梦，梦里都血淋淋的，但是他绝不能后悔。
一大段往事说完之后，鹭卓明显有些疲惫，脸色的血色也褪了个一干二净。
蒋敦豪站起身，简短地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伤好之后可以离开，二是选择留下，我替你解决红馆以及他身后的人，你要留在后陡门。正好，最近我打算成立一个公司“十个勤天”，寓意十全十美，天道酬勤。你们两个可以是公司负责人。”
“好好考虑一下。”
蒋敦豪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鹭卓卓沅有些迷茫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地下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