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39、变成了米老鼠 “我靠，系

　　不同物种、不同物体之间能随意切换？

　　这些都是系统没详细告诉他的。
　　得他到时自己摸索、开发。

　　想着想着，他觉得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微微发痒，好像那些还没被调用的变形模块，正在皮肤底下缓慢热身。

　　这还咋睡？
　　当然是失眠了。

　　辗转反侧了两个多小时。
　　吴言的意识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Emm，他突然有点理解周承影的选择了。
　　……

　　*
　　第二天早上，吴言是被窗外的光线晃醒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些没做完的、关于变形的零碎梦境。

　　等他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周承影已经在厨房里了。
　　周正站在灶台前面煎鸡蛋。

　　不错，自律的健身人。

　　五分钟后，两盘简单的早餐摆在餐桌上：有煎蛋、烤面包、两杯热牛奶，两碟刚洗好的浆果。

　　“很难想象你这种连超市都不会逛的人，能早起做早餐？”

　　吴言吐槽了一句，周承影看了一眼，“这两者没什么逻辑联系吧？”

　　两人一起吃完了在流浪号的第一顿早餐，吴言收拾好碗碟，让厨房自带的洗碗机洗碗，自己去了客厅沙发。
　　他坐下来的同时闭上了眼睛，把注意力沉入到脑海深处那个藏着搜寻雷达的区域。

　　散落在不同方位的光点，每一个距离都很远，相对最近的在东南方向，被吴言放大之后，浮现出两行简短的信息：
　　【距离约三万四千公里】
　　【地点：崇明山小学】

　　“找到了，”吴言睁开眼睛，“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程序员，在一个叫崇明山小学的地方……三万四千公里，这距离够绕大半个地球了。”

　　周承影要了具体的坐标，去了流浪号的操作间。
　　他打开了导航系统，在触摸屏上输入了坐标点，系统自动规划出了一条飞行路线：从当前位置升空后，向东南方向飞行，中途需要经过两个高空补给站，预计飞行时长两天半。

　　“两天半，”吴言有点头痛，“行吧，好歹比走陆路强。”

　　周承影将流浪号的移动形态改为了飞行。

　　两条机械腿缓缓收拢进底盘，机翼从城堡两侧的收纳舱里展开，四个向下喷气口同时启动，把整座城堡平稳地推离了地面。

　　吴言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缩小。
　　屋顶、周围街道上稀疏的灯光、远处的麦田和树林，最后全部融化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被云层覆盖了。

　　*
　　升空后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周承影正翻着一本书，突然听到吴言说了一句“你看窗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天空中有一群生物正在迁徙。
　　那些生物体型巨大，每一只的翼展目测都超过了二十米，形状像是金鱼，扁平的身体在空中缓慢滑行。

　　“这是在空中呢，怎么感觉像是去了海底世界。”
　　吴言语气里兴奋劲很大。

　　周：乡下人继续见世面。

　　等到下午，流浪号飞越了一片巨大的湖泊群，吴言发现那些湖泊组成了一条长长的、形状像是一条龙的图案。
　　龙头在东侧，龙尾在西侧，每片湖泊的水色都略有不同，从浅绿到深蓝到紫灰，层次分明，像是有人用不同的颜料在绿色的大地上画了一条彩色的龙。

　　“那是个社区，里面生活着一些自称是‘龙人’的人，不太好打交道。”

　　周承影简单给吴言介绍了一下。

　　吴言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半天，“湖泊群自然形成的还是有龙人们自己造的？”

　　“地球重置之后，机缘巧合下，出现了很多奇特的地貌，刚好被某些族群占领了，慢慢就变成了他们自己的领地。”

　　到了傍晚，流浪号正在飞越一片高原地带，下方的地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深红色。

　　吴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一条文字邮件，发件人的标识是【玩具厂】。

　　点开之后，邮件正文写着：

　　“吴言，我们是安娜、爱丽丝，你给的那笔钱我们收到了，感觉你应该是突然暴富了，人还挺好，想到要报答我们。”
　　“玩具厂正好要翻新，那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你现在人在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回玩具厂看看我们？自从没有了布鲁克之后，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以后需要用得着我们的，来个电话就行。”

　　最后落款分别是安娜、爱丽丝两人的手机号码。

　　吴言抬起头看了人还在操作间的周承影一眼。
　　说的挺对……人情铺垫啊。

　　他回了消息，“号码已存，我很好，忙完了正事会去看你们的。”

　　*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
　　流浪号大部分时间都在高空中平稳行驶。

　　第三天太阳还没完全从地平线升起来，吴言就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闭着眼揉了两下，睁开之后，发现视野边缘有一圈很淡的灰白色的晕。

　　？？

　　他下床走了两步，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症状才慢慢退了下去。

　　“老周，我有点不舒服。”

　　吴言敲响了周承影卧室的门，周看吴言面色有些苍白，立马扶着他下楼去到了客厅。

　　“你不觉得这两天在高空待着有点不舒服吗？”吴言语气有点虚弱，“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有点胃口不好的状态了。”

　　周承影推测，“可能你以前没长时间在高海拔待过，流浪号的飞行高度维持在六千米到八千米之间，气压和地面不一样。”
　　“我的睡眠系统对气压变化有自动适应功能，我没事，你的身体还在调整。”

　　“行吧，”吴言揉了揉脖子，“不太想继续天上飘着了，找个地方降落一会儿，我想踩踩真实的地面。”

　　周承影没反对。

　　他把流浪号的飞行模式切换成了降落程序。
　　城堡缓缓从云层中下降，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最后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风涌了进来。

　　吴言深吸了一口。
　　……舒服了。

　　他体力瞬间恢复了大半，从储物舱搬了一张折叠小桌和两把折叠椅，在流浪号旁边找了块平整的草地摆好。

　　“我们在户外吃早餐吧。”
　　吴言想晒晒太阳。

　　周承影依旧没反对。

　　草原的晨光比高空的光线要柔和得多，远处几只不知名的小型动物在草叶之间穿梭，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把吴言额前的刘海吹得微微晃动。

　　吃完早餐，他满血复活。
　　冷不丁来了句，“我想试试。”

　　周承影：“试什么？”

　　“变身，系统说要等三天，现在还没到……但也差不多了，三天整是今天晚上，我觉得差这半天，应该问题不大。”

　　周：？
　　三天你说差几分钟是差不多，我认同。
　　半天相当于少了六分之一，这叫差不多？

　　但他没有提出质疑。
　　只是身体往后靠在折叠椅的靠背上：准备看戏。

　　吴言站起来，走到旁边一片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意念。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幅画面：他想变成一只鸟。
　　小小的、灵活的、能在草地上跳来跳去的那种。

　　他把这个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强化，想象自己变轻、缩小、骨骼变细、双臂展开成翅膀，他感觉到了体内某种东西在微微发热，但这股热流在半途卡住了。

　　吴言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是个没有主躯干的人类。

　　“没成功。”

　　吴言也不气馁，决定换个目标。

　　这次他想象自己变成一块石头，路边那种最常见的，灰色的碎石。
　　他把石头的质感、重量等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体内的热流又出现了，这次持续时间长了一点……也是昙花一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肉色的、带血管纹路的人类的手。

　　第二次失败。

　　吴言变成了苦瓜脸。
　　周承影在旁边想笑，忍住了。

　　“别笑，”吴言看出来了，“我这是系统刚加载好，还没调试到位。”

　　周承影：“别嘴硬。”

　　吴言第三次尝试。
　　这次他想变成一棵树。

　　闭上眼，想象树根从脚底向下延伸，树冠从头顶向上展开，体内的热流第三次涌起来……但他的腿依然稳稳地站在草地上。
　　没有任何树皮或者叶片的迹象。

　　周承影用一种介于好笑和认真之间的语气道，“真没到时间，你要不再等等。”

　　“不对……感觉就差临门一脚了，不能这么放弃。”

　　吴言锲而不舍，他把目光从周承影身上移开，在周围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折叠桌上那只马克杯上。
　　杯身上的米老鼠冲着他不明所以地笑着。

　　吴言盯着这只卡通米老鼠看了七、八秒。

　　圆形的头部、两个大圆耳朵、椭圆形的身体、细长的四肢、还有那张由几根简单线条组成的脸。

　　他把这些元素放进了自己的意念里，重新闭紧了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个动作上：呼气、收拢、压缩、变形。

　　这一次，体内的那股热流没有在中途卡住。

　　吴言感觉到自己的骨架在以一种极其平滑的方式压缩、重组，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向外鼓出，形成一个硬质的、圆形的凸起。
　　然后那个凸起分裂成了两个、向两侧展开。
　　……耳朵。
　　感觉到四肢在变细变短，手指缩进掌心里面，掌心的肉垫变得圆润而光滑。
　　……鼠掌。
　　感觉到鼻梁变短、下颌变宽、嘴唇向前突出、眼窝上方的位置隆起新弧度。
　　……鼠脸。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几秒。

　　等吴言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的世界变得比他刚才站着的时候要矮了一大截。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卡通感十足的鞋子，鞋子里面是两条细长的、裹着红色裤子的腿。

　　周承影：“……”
　　我靠。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能变回去？”

　　竹杠人他能接受。
　　米老鼠不好意思他接受不了。

　　吴言自己也不适应，他试着集中意念变回人形。
　　在那一瞬间，熟悉的热流从胸口涌出来，沿着四肢扩散，骨骼开始微微发麻，但在半路又卡住了。

　　骨头变了一半弹回来了。
　　吴言还是那只卡通米老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卡通手，语气里带着郁闷，“这变身太卡了，系统在哪？我要投诉——”

　　周承影：投诉个毛。
　　明明就是你不尊重三天时间期限在先的。

　　“系统，在吗，快出来给我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