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海2–叹春》几分从前

10、扬州

　　“我将去趟扬州，小古板，收拾东西，随我一同前去。”
　　年幼时，小古板总是站在宗门前，看着师尊下山的背影，久久驻立，直到被风沙迷了眼，或是被师尊留在宗门里照料几人的大姐姐发现，领回去喝热汤。
　　这是师尊第一次带他出宗门，他自然是高兴的，本该去卧房收拾东西，但又被师尊唤住。
　　“罢了，别收了，正好给你添几件新衣裳，走了，小古板。”
　　小古板乖巧地应下，今年他又长大了些许，不过话依旧少得可怜，他也依旧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走在前面的师尊。
　　师尊看着小古板努力跟上自己的样子逗笑了，但同时也放慢了些许脚步。
　　“看来不是古板，是不会说话啊。”
　　“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慢一点，等等你呢？”
　　“不需要。”
　　“怎么还是个倔古板呢，小古板，你下山之后，要是跟不上师尊，就让师尊走慢些，山下有喜欢偷小孩的人牙子，要是被偷走了，师尊可就再也找不到你喽。”
　　师尊戏谑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小古板语气生硬地反驳道：“不会的，我相信师尊不会弄丢我的。”
　　“啧，驳我的时候话倒是多，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师尊蹲下身把小古板抱到了自己怀里。
　　“是跟云桑那家伙学的吧，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明明最没正形的人是师尊，”小古板小声道。
　　师尊脸上的笑容一僵，“等从扬州回来，我亲自去找白玉长老算账，一天天就知道带坏我徒弟。”
　　小古板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师尊的脖子。
　　......
　　扬州的夜晚很美，一盏接着一盏的花灯亮起，小摊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叫人看花了眼。
　　师尊瞧着怀中的小古板脸上的神情，轻轻笑了一声，道：“瞧你这样子，想要的话叫声好听的，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来给你。”
　　“不要星星，”小古板摇了摇头道，“要花灯。”
　　师尊捏了捏小古板的脸，“行吧，给你买个花灯。”
　　小古板抱着刚刚买到的花灯，跟着师尊来到河边。
　　“把花灯放到河里，它会带着你的愿望飘到天上去，天上的神仙看到后会实现你的愿望。”
　　听到师尊的话后，小古板站在原地想了想，把花灯递给了师尊。
　　“小古板，你给我做甚？”
　　“师尊就是神仙，给神仙就是给师尊。”
　　小古板举着花灯，等待着师尊收下花灯。
　　师尊笑着接过花灯，道：“师尊可不是神仙，但师尊可以实现愿望，说吧小古板，有什么愿望。”
　　孩童的愿望向来简单，无疑是一盒点心，一件衣裳或者是个小玩意儿。
　　“我的愿望，愿世间再无妖，这样师尊就不用老是出山门了。”
　　师尊脸上的笑容顿住，他蹲下身，把花灯放进河里，道，“这个愿望师尊实现不了，还是交给天上的神仙吧。”
　　“师尊，”小古板看着自己的花灯被放进河里，语气有些委屈，眼眶有些红。
　　师尊抬手揉了揉小古板的头发道，“走，小古板，师尊带你玩去。”
　　画面一转。
　　“小逸，今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啊？”父亲揉了揉小方逸的头，小方逸并不喜欢任何人做自己的头，但父亲好不容易陪自己过一个生日，所以小方逸什么都没说。
　　“今年的愿望，毒品能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这样，爸爸就可以每年都陪我过生日了。”
　　蜡烛被吹灭。
　　“嫂子，哥殉职了，他，是英雄。”
　　“阿南，你为什么抛下我们娘俩就这么去了。”
　　“妈妈，小盒子里的，是爸爸吗？”
　　幻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