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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荆州降曹,风声暗涌      ...


  •   刘表病逝的消息刚稳下几分,不过数日,一道更惊人的消息,如惊雷般砸进建康城。
      ——荆州新牧刘琮,向曹操投降了。
      不战,不降诏,不抵抗。直接献了荆襄九郡,拱手将大片江山送给曹操。
      消息传入城中,整座建康都静了下来。那种静,比喧哗更让人心慌。
      秋意已深,风更凉,院中那株梅树枝桠清瘦,在风里微微轻晃。
      小乔临窗而坐,手中依旧安静理着为周瑜预备的冬衣,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可府外的空气,早已不一样了。
      街头巷尾无人敢高声议论,陛下禁令在前,谁也不敢妄言造谣。但眼底的慌、脚步的急、彼此交换的眼神,都藏着同一句话:曹操拿下荆州,下一个,就是江东。
      世家府邸里,女眷之间开始悄悄走动。
      不多时,便有客来访,是几位平素少有往来的世家夫人。春杏入内轻声回禀,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夫人,她们这个时候来……怕是来探话的。”
      小乔轻轻放下手中针线,抬眸淡淡一笑:
      “既来便是客,请到正厅奉茶。”
      她起身整理衣襟,神色从容安稳。春杏忍不住低声道:
      “夫人,外头都乱了,她们定会问都督会不会开战、江东能不能挡得住……”
      “她们想问,便让她们问。”小乔语声轻稳,“我只守好我的分寸,不多言,不妄评,不泄露军中半个字。陛下有禁令,我有我的静。”
      厅中茶水刚上,几位夫人果然坐立难安,几句寒暄过后,便忍不住旁敲侧击。
      “夫人,荆州……竟就这么降了,真是让人心惊。”
      “都督在前方,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江东会不会……”
      她们不敢明说“要打仗”,不敢妄议朝政,只敢带着忧色,小心翼翼试探。
      小乔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得体:
      “诸位夫人多虑了。陛下圣明,朝中自有公卿定策,军中自有都督安排。我们身为内眷,只安守本分,不给朝堂添乱,便是尽了心力。”
      一句话,温和,却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更不泄露半分态度。既给了体面,又把所有试探轻轻挡了回去。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眼前这位都督夫人,看似温柔,却稳得如磐石一般。她们再探,也探不出半句多余的话。
      送走客人,春杏才松了口气:
      “夫人,您方才真是……一句话就稳住了她们。”
      小乔回身望向窗外,天色沉沉,江风隐隐从远方吹来。她轻声道:
      “禁令在前,无人敢造次。她们只是怕,只是慌,只是想寻一点心安。”
      “那夫人您……不怕吗?”春杏忍不住小声问。
      小乔轻轻回眸,眸心清澈而坚定。
      “我怕。”她坦然轻声,“我怕他在江边受寒,怕他临凶险,怕他一身重担无人分担。”
      顿了顿,她望向江夏的方向,声音轻而柔,却无比笃定:
      “可我更信他。信他练兵多年,为的就是护江东无恙。我能做的,便是在这里,安安静静,稳稳当当。让他知道,家还在,我还在,后方不乱。”
      风掠过庭院,梅枝轻摇。
      荆州已降,天下震动,大江之上风浪将起。
      而建康深处,这一方小院里,有一人,心定如磐,静静等他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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