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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稚子渐长,香续流年      ...


  •   春风一过,草木疯长,日子便如水一般,缓缓向前淌去。
      帅府里再也没有冬日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孩童细碎的啼哭、牙牙学语、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日比一日热闹。
      长子,公主都已经快满三岁,会跑会跳,会脆生生地喊“娘”,会瞪着一双像极了周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府里的一切。
      小女娃可爱灵动,总跟在哥哥身后,像一条小尾巴,动不动就扑进小乔怀里,蹭得她满心柔软。
      而刚出生的小儿子,一日一个模样,眉眼越长越像周瑜,笑起来时嘴角浅浅一弯,常叫府里的老人偷偷抹泪——说是都督的魂,真的回来看她们了。
      ---
      大乔时常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小住。
      大乔之子年岁稍长,已是懂事的小小少年,性情温和,十分体贴。
      他一到帅府,便主动上前,小心翼翼地牵着两个年幼的弟妹,陪着他们在庭院里追蝴蝶、捡落花、玩石子,耐心又温柔,从不让他们磕碰半分。
      有时还会站在摇篮边,轻轻晃着摇篮,哄着刚出生不久的小舅舅安睡。
      有这位小表哥在身边,两个年幼的孩子更是欢喜,整日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地喊个不停。
      庭院之中,孩童笑声清脆,一扫往日沉郁,满是生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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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乔的身子渐渐恢复,不再是那个一碰就碎的模样。
      白日里,她抱着幼子,看着院中大乔之子带着两个孩子嬉笑玩耍,心中一片安稳。
      孩子问得最多的一句,总是:
      “娘,爹爹呢?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她便轻轻抱着他们,指着天上,温柔又平静:
      “爹爹是大英雄,去了很远的地方,守护更多的人。
      你们要好好长大,像爹爹一样,做正直、勇敢的人。”
      孩子似懂非懂,却都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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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的旧部、亲兵、侍女,看着这一幕,无不心疼又敬重。
      陈砚依旧守在府外,风雨无阻,把周府护得滴水不漏。
      云岫、春杏、荔枝,把几间香铺打理得蒸蒸日上,每月送来的收益,稳稳撑起一大家子的用度,从不让她为银钱发愁。
      孙权也时常派人送来粮米、布匹、孩童的衣物玩物,对周瑜的遗孤格外照拂,明令上下,谁敢轻慢周府,一律重罚。
      曾经满城缟素的江陵,因这三个孩子的笑声,一点点恢复了生气。
      香铺里依旧飘着瑜安香,只是那香气里,不再只有哀思,多了几分安稳与绵长。
      ---
      傍晚时分,孩子们都睡熟了。
      小乔独坐灯下,轻轻碾着香料,炉火暖暖,映着她安静的侧脸。
      她不再夜夜痛哭,不再抱着琴在雪地里崩溃。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三个孩子,守着这座府邸,守着他留下的一切。
      风穿过窗棂,轻轻拂动香尘。
      她望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烟,轻声低语,像在和他说话:
      “公瑾,孩子们都很好。
      我会把他们抚养成人,教他们知礼、明理、记得自己的父亲。
      你放心,我稳住了。”
      一炉香,一世念,一生坚守。
      往后岁月悠长,她不再是只为情爱而活的女子,
      而是三个孩子的天,是周府的主心骨,是周瑜留在这世间,最安稳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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