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新生》后知詩

10、学期末 沈知眠

　　沈知眠回到教室时刚好被告知要扫地，来不及补作业了。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
　　陈杰也没有检查，反而在一晚评讲了，那么自然也不用收作业了。
　　“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嘛！”沈知眠笑笑，把作业收进抽屉。
　　何清影从前面转过来，“你们知道多久月考吗？”
　　林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知眠愣了愣，“又要月考了？”
　　何清影一脸关心智力儿童的表情看着他，“这都十二月中旬了，你猜为什么叫月考？”
　　沈知眠第一次感觉绝望，“不是吧…我不是刚放完假吗？不至于吧！”
　　何奕轩手下笔不停地补作业，头也不抬地参与聊天，“至于，毕竟上个月好像没考，育英一般都是月底，我估计这次也不列外吧。”
　　林觉在一旁开口，“24号左右吧，我记得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真的会考吗？”沈知眠有点疑惑，“12月底考，然后1月初又考期末吗？时间会不会有点急啊？”
　　何清影叹口气，“不是说今年期末还得比以前放的晚吗？”
　　何奕轩补完作业停笔，“是这样说没错，因为今年过年也比前几年晚。”
　　沈知眠不以为意，“再晚能晚到哪里去？难道还能让我再读两个月吗？”
　　“会疯掉的吧…”何清影幽幽开口。
　　“那倒不至于”何奕轩被逗乐，“不过大概率是一月底去了。”
　　“没好到哪里去。”林觉淡淡开口。
　　几人聊着，上课铃也响了。
　　陈杰从前门走进来，“二晚你们自己写作业吧，我不讲课了。”
　　林觉看着自己还没动笔的数学物理，叹口气，至少得写两节晚自习。
　　一直到放学，林觉还是差点儿没写完，他深吸口气，算了，带回去吧。
　　为什么小橘不能帮忙写…？
　　唉。
　　沈知眠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棒棒糖。
　　真知棒，荔枝味的。
　　林觉看向他，微微歪头。
　　刷新出新零食了。
　　“干嘛”沈知眠把糖直接塞他手里，“给你就收下好吗？吃点甜的放松一下。”
　　说完又掏出个棒棒糖拆了后自己吃了。
　　“我吃不吃…”何奕轩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你也吃。”沈知眠冲他笑笑，从校服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扔给他。
　　“谢了啊。”何奕轩也冲他笑了笑。
　　“客气”沈知眠朝他挥挥手，“走了啊，明天见。”
　　“我走不走？”何奕轩问他。
　　“你不走，住校生就老实上四晚吧！”沈知眠转头招呼林觉，“同桌，走了。”
　　“你什么时候和何奕轩这么熟了？”
　　再次并肩走在校园里，林觉问他。
　　林觉现在对这个人的社交能力佩服地五体投地。
　　“还好吧，主要是他人也挺外向的，说话也挺有趣的。”
　　沈知眠想到自己第一次和何奕轩搭话，当时是想和他换座位。
　　那时何奕轩还在睡觉，沈知眠还有点担心他有起床气。
　　确实有。
　　不过还是很好说话，给他分了包薯片和一点巧克力，这个人就没脾气了。
　　反正都是在后排，再往后面换一排也没什么区别，反而还更好睡了，何奕轩倒也挺乐意。
　　林觉一路没开口，写了一整晚的作业有点力竭了，有点困。
　　沈知眠也没开口。
　　两个人第一次如此沉默地并肩走在一起。
　　林觉上车就开始闭眼睡觉。
　　睡踏实了，要不是沈知眠叫他，林觉估计自己一定会睡过站。
　　“虽然我也很希望你多陪我两个站”沈知眠晃晃他，“但你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
　　林觉被晃醒。
　　“明天见啊同桌。”
　　林觉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劳累。
　　林觉回家把作业补完，逗了会儿小橘就洗漱睡觉了。
　　或许是因为睡太多的原因，第二天早晨起来时林觉倒觉得精神，没那么困了。
　　甚至还提前出门吃了早饭。
　　纠结一圈，还是走进常去的面馆。
　　“叔叔，二两牛肉面。”
　　“好嘞，还是要辣吗？”
　　“嗯。”
　　林觉等着无聊，把手机拿出来刷着视频。
　　烦人酷哥：同桌早上好啊~
　　困：早
　　烦人酷哥：同桌坐上车了吗？
　　困：（照片）
　　困：在吃早饭
　　烦人酷哥：好的！
　　另一边沈知眠收到消息暗自思考：自己之前有时候碰不到林觉是因为他要吃早饭吗？
　　那换个方面，能遇到是不是意味着林觉没吃早饭？
　　沈知眠叹口气。
　　因为沈知眠错了一班公交车，这次成功遇到林觉。
　　沈知眠心情颇好拉着林觉聊天，林觉没犯困也愿意搭理他。
　　两个人一路聊到教室。
　　疲惫而又平凡的学习生活正常进行着。
　　直到下午自习课陈杰走进来。
　　“我先讲一下开会时说的内容”陈杰拿了个本子在手上，看了几秒才接着说，“本来是想定12月月考的，但是大家也知道，这次期末考虽然是在月底，但是学校那边说时间还是有点紧…”
　　说到一半，抬头。
　　“何奕轩！”
　　林觉转头，发现何奕轩还在睡觉，把他晃醒，小声叫他“别睡了，老师叫你。”
　　何奕轩触发关键词，突然惊醒。
　　陈杰没和他计较，冷冷扔下一句：“一会儿来办公室找我。”
　　林觉听到何奕轩叹了口气，于是写了张纸条，转头还给他递了颗糖，“祝安好”。
　　陈杰还在讲台上讲，“所以12月份就不月考了，期末考的话大概在1月26号左右，考三天到28号…”
　　陈杰将本子翻页，“28号下午你们考完直接走，29号早上回校，一直上到31号上午放假。”
　　“大概安排就是这样，还有问题吗？”
　　见没人提问，陈杰敲敲桌子，“行，那你们自己自习吧。”
　　刚准备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何奕轩，办公室。”
　　交代完后匆匆走了。
　　何奕轩再次叹口气，“完蛋了。”
　　沈知眠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安慰他，“没事，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
　　何奕轩烦他一眼，“滚吧，苍天好轮回懂吗？小心下次就是你。”
　　沈知眠欠欠的朝他笑笑，“那也是下次，这次祝你好运哦。”
　　何奕轩没再理他，起身从后门走出去，又走进了隔壁办公室。
　　等再次见到何奕轩，已经是吃完晚饭回来了。
　　“给。”沈知眠递给他一个煎饼。
　　“谢谢”何奕轩没和他客气，“下次给你带晚饭。”
　　林觉有点好奇，转头问他，“陈杰这次找你说了些啥？”
　　何奕轩嚼了口煎饼，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说让我这次成绩，他说我期末掉出年级前五十，寒假作业翻倍。”
　　林觉点点头，安慰他“没事，反正前五十对你也不难。”
　　何奕轩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沈知眠在一旁叹气，“成绩这么好想干嘛？”
　　林觉又转头看他，“不对吧，我记得你不是从二班转过来的吗？”
　　一班，文科精英班。
　　二班，理科精英班。
　　沈知眠点点头，“是啊。”
　　“那你年排能到多少？”何奕轩好奇地问。
　　“年级前五十。”
　　“装。”何奕轩给出的评价。
　　“是啊。”沈知眠承认挺快，然后转头问林觉，“同桌你能考多少？”
　　林觉叹口气，刚准备开口。
　　“别看我前同桌这样叹气”何奕轩开口，“其实考试的时候最精了。”
　　“嗯？”
　　“他考的比何奕轩都好。”何清影在前面也转头参与讨论。
　　沈知眠笑了，“我同桌每天这么努力，应该的。”
　　日子就在几人的打趣中度过。
　　没有月考，班级氛围倒也挺轻松，该学学该玩玩。
　　林觉倒发现一个规律：只要自己早上坐车能碰上沈知眠，这个人到学校后总会给自己塞一个面包。
　　林觉早上也不是很饿，一向都是很少吃早饭，所以一开始会拒绝。
　　不过沈知眠被林觉拒绝惯了，早就知道对林觉就得稍微强硬一点。
　　林觉每次都拒绝，但面包总会出现在每个课间。
　　久而久之，林觉也懒得拒绝，干脆一开始就收下。
　　也不知道沈知眠家里面包是不是批发的…
　　不过有时候也没有面包，就给瓶牛奶。
　　面包还好，对于牛奶…
　　林觉是拒绝的，因为被沈知眠一句：“多喝牛奶长高”给气到了。
　　林觉不觉得自己长得很矮。
　　1米82，在南方完全够用的身高。
　　但沈知眠仗着自己比林觉高一点，所以能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
　　何奕轩看着两人的拉扯偶尔会开口朝沈知眠要面包吃。
　　这个时候沈知眠一般会白他一眼，“你个住校生，来教室路上不是会路过小卖部吗？自己买。”
　　话是这么说，沈知眠最后还是会给，偶尔还会分给前桌的何清影一个。
　　林觉一直很好奇沈知眠到底有多少吃的，为此特意问过。
　　当时沈知眠指指地上的箱子，里面全部拿来装书了，而那些零食呢？全部塞在他抽屉里的，整整一个抽屉。
　　这样打打闹闹轻松的学习氛围一直持续。
　　一直到期末考试前一周，班级氛围依旧不变，沈知眠还以为临近期末，大家好歹会复习一下。
　　实则不然，该睡觉的继续睡，认真听课的继续听。
　　“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天天打瞌睡成绩还这么好的…”沈知眠看着一下课就回座位补觉的何奕轩叹气。
　　“你看他上正课睡过多久？”林觉在一旁说。
　　沈知眠想了想，“好像很少…”
　　“别看何奕轩下课一直睡，他上课要是困还是会自己站到后面听课的”何清影把书收进抽屉，“所以说他成绩好呢，重要内容是没错过的。”
　　何奕轩睡着觉听着几人讲自己，蹭起来讲了句话就又睡了。
　　“他说了什么？”林觉是真没听清。
　　“不知道。”沈知眠摊摊手。
　　“就当他在讲梦话得了”何清影伸个懒腰站起来对旁边的女生说，“笙笙，走，陪我上厕所。”
　　“哦哦好。”
　　两个人出去了。
　　沈知眠看看何清影的背影又转头看看何奕轩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沈知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