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幕后 江家是那只 ...
-
“谢总,照片和视频的事,查到了背后的人。”
下属的汇报使谢昙的神色严肃起来,“快说!”
“排查了所有监控,我们锁定了几个人,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们背后之人的背后还有人,挖起来不容易,可我们发现,资助他们的人似乎是......”
下属抬眼看了看谢昙,目光中带着犹疑。
“是谁?说啊。”
“江家太子......江右川。”
“你说什么?!”谢昙讶异地看向下属,“确定吗?”
“确定,他们资金的来源账户,跟‘天夜’之前的投资公司关联很深。”
下属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给谢昙看相关证据。
谢昙死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中透着悲哀。
明白了,都明白了。
神仙打架,他们厉家还真成了遭殃的小鬼。
是他们太天真,当初还真以为三房向他们递出橄榄枝,是需要厉家的力量,原来,只把厉家当做祭天的牺牲品。
三房对二房是有多恨啊?为了打击他们,不惜这样重创江氏集团的利益?
那他们的干女儿夏夕岚呢?
她作为江右川的未婚妻,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知道一切吗?是其中的推手吗?
“你们去查一查,阿岚那段时间去过‘天夜’吗?”
查这个不难,结果很快汇报过来。
“夏小姐很少去‘天夜’,少有的几次都是去送酒,她的人都是直接进仓库的,她本人一般直接去厉少爷的包厢,不太可能拍摄东西。”
“阿豪出事那天她去了吗?”
“去了,她最后一次去,就是在厉少爷出事的那天,她一走厉少爷就离开了酒吧,然后就......”
谢昙的眉头拧在一起,怀疑缠绕在心头。
“你们去,把江右川幕后的证据给江元生那个老东西发过去,再把江氏集团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发给江右川。”
“好。”下属领命退去。
谢昙又在原地失神地坐了很久。
她起身走向卧室,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丈夫,黑医刚刚给他看过,连夜的奔波,他车祸的内伤一直没好,反而在加重。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得赶快离开。
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老的、小的,一个都惹不起,厉家也许真的就到此了。
但没关系,他们会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
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江山明,让刚走进来的男人愣了一下,心里一时打鼓,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爸,您找我什么事?”他小心地问道。
“上次你跟我汇报,X论坛背后的人在国外,只是一个坚持正义的新闻工作者?”
听父亲问起这一茬,江山明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自己的父亲发现了什么?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的,这就是查到的信息。”
“一个国外的新闻工作者怎么会查到厉家夜店的事?他的触角这么广吗?能量这么大吗?国内的线人是谁?”
一连串的质问丢向对面的江山明,将他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本来厉家那边在查的,但自从酒吧倒了、他们的儿子又......就一直联系不上人,估计也没心情查这件事。”
“厉家没心情你也没心情吗!”江元生的声音变得严厉,“背后的人明显是冲着江氏来的,你就这样放任不管?还是说你对背后的人很放心,知道他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爸!”江山明心里一惊,倏地瞪大眼睛,几乎可以确定父亲已经知道了江右川的事,一下焦急地解释起来,“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真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都是小川擅自做主,您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非常正义,知道我二哥他们做的事,一时义愤填膺,钻了牛角尖才忘了大局,我就是怕您生气,才没敢告诉您......”
“行了!”江元生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这么说,网上的事就是小川做的?”他瞪向对面的人,“那小风的事呢?他有没有参与?”
江山明愣了一下,“小风?打死厉家孩子的事?那肯定是他自己的错啊!关小川什么事?”他匪夷所思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那孩子从小不就那么疯吗?小川也不能逼着他去打人吧?”
江元生盯了他半晌,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没再说话。
自己儿子说得确实有道理,可一切怎么会那么巧?怎么会所有的事都撞在一起?
他拧眉思索,脑子里突突地跳,挥手让江山明出去。
又叫自己的秘书进来,吩咐他去约探监时间,他要去看看江墨风。
不到片刻,助理来回复他。
“董事长,警署那边的人说......江墨风是高危险等级罪犯,目前禁止探视。”
江元生用力地捏了捏眉心,拿起电话,打给了石家人。
.
江墨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爷爷,自从他进来,除了江右川,再没什么人来看过他。
看到爷爷的脸时,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失魂落魄地走过去坐下,目光始终未离开自己的爷爷。
爷爷怎么会一下苍老了这么多?头发好白,眉宇间都是疲惫,与记忆中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相差甚远。
他看着看着便开始哭,说话的嘴唇都在颤抖,“爷爷,你来救我了对吗?”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江元生没有直接回答,看着自家孙子短粗的寸头和许久没刮的胡子,心中泛起一些不忍。
“小风。”他开了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厉家的孩子?是因为不让你联姻的事吗?”
江墨风顿了一下,一瞬间换上愤怒的神色,“我本来没想动他们的,爸告诉过我不要动厉家,都是江右川和那个女人害得我!”
江元生的面色变了变,轻声问:“什么叫他们害得你?”
江墨风将那天发生的事从未到尾讲了一遍,包括那把刀,自己送给江右川的礼物却成了厉天豪妄想杀自己的武器,他怎么能不愤怒。
江元生静静听完,沉思了许久,再次开口:
“小风,江氏现在再经不住任何其他舆论了,你听爷爷的话,刚才跟我讲的这些,就烂在肚子里,好吗?不要跟任何人讲,爷爷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江墨风松了一口气,面露欣喜,用力点了点头。
江元生垂着眼皮,颤颤拿过自己的拐杖,起身往外走,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直到很久之后,江墨风被执行死刑的时候才明白,他的爷爷早就在此时此刻放弃了他。
当他躺在死刑注射的床上,看着液体被缓缓推入时,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家世不算差,但比不上江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与父亲常年分居,她对江家有很多的恐惧,跑回家之后几乎没有回来过,上次出现,还是在与厉家商量联姻事情的时候,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让她来的。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究竟爱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这个问题他从小疑惑到大,如果爱他,为什么总是打他?如果不爱他,又为什么不管闯出多大的祸,他都会帮他善后?
父亲曾经对他说过:“你堂弟那么讨厌你,你若不为自己争取,等他上位后,他容得下你吗?能放过你吗?到时候,你会像那些被你欺负的同学一样,成为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他因为这句话焦虑至极,于是一边更加暴力地压迫别人,证明自己的权力还在,一边听父亲的话,绞尽脑汁地去争。
最终争到了死刑的结局。
他还想起了三叔,他见过爷爷打人、见过父亲打人、也见过叔母打人,叔母打得是三叔,但唯独没见过三叔打人,可三叔对堂弟的方方面面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只要达不到标准,便会要他不吃饭、不睡觉、成倍成倍地训练,有时他看到堂弟不声不响、被关起来埋头苦练的样子,会想,自己还是宁愿挨打。
最后,他想起了厉梦。
她的哥哥死了,她一定会哭得很惨吧?悲伤痛哭的样子一定很美,可惜他看不到了。
药剂起了作用,他有些晕,意识变得模糊,浑身的肌肉都没了力气,他以为就要这样离开了。
可是忽然,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灼烧感。
他想要挣扎,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想要大声呼喊,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样没有声息地、平静地躺着,像睡着了一般,可他的意识掉进了地狱的烈火里,痛苦炙烤着他的身体。
.
江右川已经知道了爷爷去探视江墨风的事,所以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朝自己飞过来的拐杖,也非常淡定地抬手挡住。
实木的拐杖重重击打在他的小臂上,转而弹向一侧掉落,发出撞击木质地板的巨响。
他不能躲开,更不能接住,尽管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老爷子的怒火需要发泄。
钝痛从他的骨肉上传来,可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
“为什么要害江家!”江元生怒目瞪着他,因为站立不稳,他一手扶着桌子。
江右川叹口气,遥遥注视着人的眼睛,语气平静,“我在救江家。”
江元生怔了一下,发出一声荒谬的嗤笑,“你在糊弄谁?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的!”
因为气极,他扶着桌子的手臂微微发抖
江右川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放在老人的身后,“爷爷,坐下说吧。”说着伸出一只手要去扶老爷子的臂弯。
江元生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自己坐在椅子上。
“说,我看你能怎么解释。”
江右川拉了另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因为凑得近,能清晰看到老人花白的头发,和泛着红血丝的眼角。
他就这么看着,开了口。
“小时候,您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有一个猎人养了一只幼虎帮他打猎,幼虎很能干,帮他打了许多猎物,猎人对它十分喜爱,每天用生肉喂养它。
后来它渐渐长大,在某一天吃了主人自己养的猪和羊,主人很心疼,却没有责怪它,毕竟它还是很能干。
可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它不但把主人养的牲畜都咬死了,还咬伤了主人,主人知道,下一步他就会吃了自己。
周围的人提议把老虎送给马戏团,可猎人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老虎便宜了别人,就把老虎杀了。”
“爷爷,现在江家就是那只老虎,势大压主不是好事,壁虎断尾,求得是生。”
江元生的眸光一清,定睛看向他,“你接触到了新上的人?”
江右川没有说话。
空气沉寂了一秒,江元生没再追问,转而固执地反驳:“就算要断尾,你可以先跟我汇报,我们可以内部处理,你二伯可以免职,你堂哥可以关在家里,你怎么能就那样公开!”
“这种事能不能内部处理您比我更清楚,您当初把我父亲和二伯的业务严格区分,互不沾手,不也是为了必要时能够干净地剥离另外一半吗?您只是下不了手拔自己的牙。”
江元生闭了闭眼睛,“可你知道这多伤元气吗?现在外面多少人虎视眈眈要抢江氏的东西!”
“所以需要更有分量的人出来承担责任,比如江氏集团总经理,也就是,我的父亲。”
江右川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对面的江元生倏地掀开眼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