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茉莉》饼干什么仔

33、031一场雨，淋湿两个人 男二表白被

　　林雨春对叶昂很失望，可内心还是希望叶昂能主动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毕竟她真的喜欢过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她不再主动给他发消息分享日常，试图以此让叶昂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她相信叶昂只要打开手机看跟她的聊天框他就一定会发现，因为在林雨春心中，叶昂就是这么一个细心温柔的人。
　　可是一连好几天不主动联系，让林雨春心神不宁，时不时点开看看有没有叶昂的消息。终于到了发手机的日子，林雨春想叶昂这会儿肯定发现了吧？
　　只要他跟自己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说点好听的，她就原谅他，林雨春这么对自己说。
　　终于等到了专属叶昂的特别关心提示音，林雨春赶紧丢下手上东西期待的点开那个红点，却是叶昂依旧自说自话的分享着自己的事情，
　　【哈哈哈哈今天太搞笑了，我们班长被连长训了，那个表情绝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不知道，他平时可凶了，今天那个怂样，哈哈哈哈】
　　【雨春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个画面，笑死我了真的笑死了】
　　林雨春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哈哈哈哈”，盯着那个“笑死我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沉到谷底。
　　她等了一周。一周不主动发消息，一周的失眠，一周的自我安慰。她以为他会发现，会担心，会来问她怎么了。
　　可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在说一些她根本不知道的事，自顾自的哈哈大笑，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此刻她的心被失望和愤怒填满，没有一点心情去追问到底是什么让他“笑死了？”
　　“笑死我了？”
　　林雨春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有什么好笑的？
　　她想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说的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说的那些事她完全不知道背景，他让她怎么想象？他怎么好意思问她“绝对想象不到”？
　　她当然想象不到。
　　因为他从来没告诉过她。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爱你宝宝，我好想你，时间到了先下了，回头聊！】
　　刺眼的“爱你”，刺眼的“想你”。
　　林雨春盯着那两个字，盯着那颗心形的符号。
　　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爱她？
　　想她？
　　那为什么看不出来她在生气？为什么察觉不到她不对劲？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他就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继续自说自话？
　　她想起以前。
　　以前他多细心啊。她皱一下眉他都要问半天，她晚回几分钟消息他都会担心。可现在呢？
　　现在他只会说“笑死我了”，只会说“爱你宝宝”，而不会问问她怎么样了，过得如何？
　　这些话，她现在听着，只觉得刺耳。
　　只觉得假。
　　只觉得——
　　什么都不信了。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哭。
　　只是浑身发抖。
　　---
　　第二天，林雨春约周煜诚出来喝酒。
　　自从上次喝过那个果酒，她就记住了那种感觉。飘飘欲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那些烦恼，那些等待，那些失望，都在酒精里融化了。
　　她想再体验一次。
　　约的地方是学校附近一家小酒馆，不起眼，人也不多。她坐在角落里，点了一瓶度数不低的果酒，一个人喝。
　　周煜诚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大半瓶。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愣了一下。
　　走过去一看，桌上摆着三个空瓶。
　　“林雨春？”
　　她抬起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你……来啦……”她冲他笑，那笑容又傻又软，“陪我喝……”
　　周煜诚看了一眼那三个空瓶的度数，再看看她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眉头拧起来。
　　“走了。”他伸手去拉她。
　　林雨春甩开他的手。
　　“不走……我要喝……”她去够桌上的酒瓶，“陪我喝……”
　　周煜诚没理她，直接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林雨春挣扎着，拍打他的手：“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一把将她扛起来。
　　林雨春整个人腾空了。
　　她趴在周煜诚肩膀上，头朝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瞬——就一瞬。
　　“放我下来！周煜诚你放我下来！”
　　她拍打他的后背，又踢又蹬。可周煜诚的背结实得像一堵墙，她那些挣扎毫无用处。
　　他把她扛出酒馆，一直走到门外，才放下来。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不大，是那种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林雨春站在雨里，被凉意一激，清醒了几分。
　　她靠在墙上，喘着气。
　　周煜诚站在她面前，淋着雨，看着她。
　　“林雨春。”他开口，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声音很沉，“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雨春没说话。
　　“喝成这样，伤害自己，有意义吗？”
　　她还是没说话。
　　“林雨春。”周煜诚走近一步，看着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难受的是你自己。”
　　他指了指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旁边的玻璃窗前。
　　那是一家关了门的店铺，玻璃橱窗里映出两个人影。
　　周煜诚指着玻璃里的人。
　　“你看看。这是你吗？”
　　林雨春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头发乱了，眼睛红肿，面色潮红，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那是她？
　　“林雨春。”周煜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把自己毁了。”
　　林雨春的眼眶酸了。
　　“我没有……”
　　“你有。”周煜诚打断她，“你为了等他的消息，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为了他一个电话，高兴一整天。你为了他，喝酒喝到神志不清。”
　　他看着她的眼睛。
　　“林雨春，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吗？你忘了你在元旦晚会的台上，有多少人想要加你的联系方式，有多少人喜欢你，校领导对你是多么的赞不绝口，你都忘记了嘛？！”
　　“就为了一个男人！”
　　一个根本配不上你的家伙！
　　周煜诚其实刚进门看到林雨春神志不清的样子，毫无防备的一个人喝酒就已经很生气了，现在看到她这副窝囊样更是几乎要喷火。
　　林雨春的眼泪掉下来。
　　“可他……很重要……”她的声音发抖，“他真的很重要……我……”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真的想过……和他一辈子……”
　　雨还在下。
　　周煜诚站在她旁边，拧眉低头看着她。
　　心疼终究是盖过了愤怒。
　　“我知道。”他说，声音轻下来，“我都知道。”
　　“可他就是……”林雨春的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他就是让我心碎……自从他走了不在我身边了，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会关心我了，甚至……甚至还骗我……我多少次多少次自己安慰自己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他还是那个叶昂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红的。
　　“周煜诚，是不是我太严苛了？是不是我不够理解他？他真的很忙，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无理取闹了，是我太不成熟太没有安全感了……我太黏人了……”
　　周煜诚看着她哭的满脸泪痕，雨水将她淋得狼狈。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住她，自己别过脸去，牙齿几乎要咬碎咽进肚里。
　　此刻他真的恨极了叶昂。
　　雨打在他身上，他的头发很快湿了，贴在额头上。可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守着她。
　　“林雨春。”他慢慢地说，“你听我说。”
　　林雨春被罩在外套下看不清脸。
　　“你没错。”他坚定的一字一顿道，“你一点都没错。”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想要被在乎，不是错。想要被重视，不是错。想要那个说爱你的人，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不是错。想要安全感，想要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这都不是错，这都是你正常的需求。”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光。
　　“你只是爱了一个不配爱你的人。他曾经也许对于你，像灵魂伴侣一样，让你对他有了滤镜，有了期望。可抛开高中时期共患难的战友情，你又是否真正了解他？正因为爱他，所以你才会对他期望很高。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需要的是一个本来就很好很适合你的人，而不是慢慢改成你想要的样子。”
　　林雨春愣住了。
　　“难受就哭吧。”周煜诚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别再一个人喝酒。我在这儿，陪你。”
　　雨一直下。
　　路人行色匆匆，撑着伞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大概是在想这两个人是不是疯了，淋雨蹲在路边。
　　可他们不在乎。
　　林雨春蹲在那里，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
　　哭得像个孩子。
　　周煜诚就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罩在她头顶的外套，一只手垂在身侧，淋着雨。
　　他看着地上的积水，看着雨滴砸进去溅起的水花，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脚步。
　　没有看她。
　　但他一直都在。
　　---
　　不知道哭了多久。
　　雨渐渐小了，变成若有若无的雨丝。
　　林雨春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子也红红的。她看着周煜诚，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却还扶着那件外套，罩在她头顶。
　　她的眼眶又酸了。
　　“走吧。”她闷闷地说。
　　周煜诚站起来，把她拉起来。
　　两个人走在雨里。
　　没有伞，就那么走。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一两个撑着伞匆匆跑过。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雨春走得很慢，周煜诚就跟着她的速度，一步一步。
　　“周煜诚。”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见了我那么多狼狈不堪的样子……”
　　周煜诚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雨春低头不敢看他，只是踢地上的石子。
　　她没问出口的话是：为什么喜欢这样的我？
　　这样的我，满身狼狈，满心伤痕，为另一个人哭成这样。
　　为什么还会有人喜欢这样的我？
　　周煜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雨春，你有没有见过那种石头？”
　　林雨春愣了一下。
　　“什么石头？”
　　“就是那种，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点都不起眼的石头。”他说，“可如果你把它切开，打磨，抛光，会发现里面是玉。”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浑身湿透，狼狈极了。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偶然间发现了这样一块混在泥土中的石头，只轻轻拂去尘土他就光彩夺目。越看越是喜欢，合我心意，甚至就仿佛天生为了我而存在的。”
　　林雨春愣住了。
　　“我曾一度怀疑这是给我设置的圈套。怎么会有这么一块玉石，流落到我这个野孩子的身边。它只需要微微展露光芒，我就心甘情愿的钻进这个陷阱。”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雨里有点模糊。
　　“你知道吗？那不是灰扑扑的石头，是玉，只是以前没人发现，也没人帮它打磨，让它不小心蒙了尘土。”
　　他顿了顿。
　　“可我看得见，看的一清二楚。”
　　林雨春站在雨里，看着他。
　　心弦被轻轻拨动。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他在说：我喜欢你。
　　他在说：你值得被爱。
　　可她也明白，她现在不能回应。
　　因为那根刺，还扎着。
　　“周煜诚。”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周煜诚看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哀伤。
　　“只有谢谢吗？”
　　“嗯。”她点点头，心虚地移开目光，“就谢谢。”
　　她不能答应他，他这么好的人，深陷纠葛的她没法把心完整的给他，所以她不能答应。
　　周煜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行。”他说，“那就谢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雨停了。
　　路灯一盏一盏，把他们的影子从一个拉向另一个。
　　送到宿舍楼下，周煜诚站定。
　　“到了。”
　　林雨春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雨春。”
　　她回头。
　　周煜诚站在路灯下，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可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他说，“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