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迟来的告白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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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很安静，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天的气息。
白黑黑很乖地躺回去，后背紧紧贴着白奕霄的胸口，身后人平稳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带着餍足后的松弛。
他可太喜欢这个怀抱了，喜欢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动弹白奕霄就会收回手。
多抱一会儿，主人，再多抱一会儿吧，白黑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可是他摸不清白奕霄怎么想的，他们越过了那条线，白奕霄昨晚帮了他，那么，他趁着现在再进一步，可不可以呢？
还没等白黑黑想明白，身后的人动了。
白奕霄的手从怀里人的腰侧慢慢滑下来，手指触碰到了白黑黑搭在身前的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极轻地、像是试探似的，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白黑黑的指节很软，带着从被窝里捂着的温热，没有挣扎，更没有退缩。
白奕霄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去，扣住了白黑黑的手。
白黑黑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他都怀疑是有人装了扩音器，整个房间都被他的心跳声填满了。
他略微侧过头，盯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指——那只手比自己的要大一圈，骨节分明，皮肤干燥而温暖。
他们明明握过很多次手，可唯独这一次，他想要让时间停下来，想要把这一刻永远记在脑海里。
白黑黑忽地想起自己还是猫的时候，每次趴在白奕霄手掌上被摸脑袋，都会舒服得呼噜很久。
有一次他呼噜着睡着了，醒来发现白奕霄为了不吵醒他，居然整整两个小时没动过，连文件都是用另一只手翻的。
他的心都要融化了，白黑黑想着，忍不住把手指蜷起来一点，回扣住白奕霄的手。
十指交扣的那一刻，白黑黑觉得心脏都被填满了。
背后的人忽地动了。
白奕霄微微推开一点，一只手撑在白黑黑身侧，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人的手指，没有松开。
白黑黑感觉怀抱松了些，心里猛地一空，转头去看。
白奕霄正低头看着人，他凑得很近，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白黑黑有些说不上来。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像被什么从很深的地方推到了水面上，又拼命压着不让溢出来。
“白黑黑。”上方的人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我喜欢你。”
白黑黑愣住了。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接着又疯了似的跳动起来，快到让他觉得自己的胸口都在跟着震动。
“我……”白黑黑张嘴，白奕霄却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你先听我说。”
白奕霄握着他的手力道收紧，白黑黑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我从前总是告诉自己，你还小，你刚变成人，你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多彩的世界。你接触的人，除了谢琪琪和青龙他们，就只有叶拧，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你倾尽所有对我好，什么都跟我说，每天等我回家——我把这些都归结为习惯，是你还是一只猫时的习惯，信任和依赖。”
他停顿了下，目光并没有移开。
“我用这些拙劣的理由说服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靠近你，要克制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分房睡的时候，我说服自己是对的。你出门工作，认识新的朋友，我说服自己这样很好。你每次靠近我，我都往后退一步。
“我怕你分不清，我怕你把依赖当成喜欢，把习惯当成爱。我怕你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会后悔。后悔自己把一段最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不是！没有浪费！”白黑黑急忙打断他。
白奕霄用手指贴在他的嘴唇上，很温柔地笑。
“乖，听我说完。”他接着道，“我让你分房睡，让你去上班，让你去交朋友。每一次将你推开，我都觉得我要疯了，我根本不想放你走，我甚至想要一个房间，一把锁，把你彻彻底底锁起来，让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也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白黑黑怔住了，他从来不知道白奕霄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他肯定会更死皮赖脸一点，努力向他贴近，而不是被推开。
“害怕吗？”白奕霄轻声问。
白黑黑吸吸鼻子，小声回：“才不怕，你不会的。”
白奕霄低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什么东西彻底翻涌着溢了出来。
“昨天你躺在我的床上，裹着被子发抖，跟我说你发情了，”白奕霄凑过去，贴到白黑黑耳边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什么克制，什么理性，什么为你好，都是幌子，你要是被别人带走了，我大概会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白黑黑的眼睛。
“白黑黑，我喜欢你。不是主人对猫的喜欢，也不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要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想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是快乐也好，难过也罢，都想要和你一起分享的那种喜欢。”
白黑黑挣脱被握着的手，双手紧紧圈住白奕霄的脖颈，猛地将自己扎进上方人的怀中。
“我也喜欢你，一直一直最喜欢你！”
白奕霄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着，那种感觉从胸口一路蔓延到指尖，让他有一瞬间几乎说不出话来。
白奕霄紧紧抱着白黑黑好一通揉，揽着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后，忍不住又问：“喜欢我啊？那你能分得清，这是什么样的喜欢吗？我看你和叶柠走得挺近啊。”
白黑黑枕着他的胳膊，很认真地思索着。
“我分得清的。”
白奕霄专注地看着他。
“我和叶柠哥聊天的时候，”白黑黑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如果你让我放下手机陪你，我会立马把手机扔得远远的。但是如果你在和我聊天，叶柠哥让我放下手机，那我肯定不会听他的，我会先和你把话说完。”
他停了一下，眨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白奕霄说：“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亲青龙哥和叶柠哥，也没想过在他们的床上睡觉。”
“你敢？？？”
白奕霄将白黑黑仰面推倒，没等人反应过来，直接吻了下去。
起初这个吻很轻，他的嘴唇贴上去啄两下又分开。
白黑黑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传来，很自然地闭上了眼睛，他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鼻音又软又黏糊，像一只撒娇的猫。
这声音像一把火，将白奕霄彻底点燃。两个人呼吸纠缠着，紧紧搂着彼此，像是要把这迟来的告白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正当白奕霄托着白黑黑的后脑勺，准备加深这个吻时，一串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白奕霄松开手，居高临下地问：“饿了？”
“嗯呢。”白黑黑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脸还是红红的。
啊啊啊啊！好不容易能和白奕霄亲亲，不争气的肚子啊啊啊！怎么这时候就偏偏饿了呢？好气哦，白黑黑撅着嘴忿忿不平地想。
白奕霄俯身抵着白黑黑的额头，闷声笑起来。
“不许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白奕霄蹭了蹭他的鼻子，坐起来道，“让阿姨熬了海鲜粥，起来吃点？”
“好啊，你抱我去。”
白黑黑坐起来，很自然地趴到白奕霄后背上，侧脸贴着人的颈窝蹭着。
白奕霄摇摇头，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前，一手托臀朝上一掂，轻松站了起来。
“要抱的嘛！干嘛背着我呀？”白黑黑抗议。
白奕霄没说话，他可不想被发现前面的异常。
他背着人稳稳下楼，白黑黑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两条胳膊松松圈住他的脖子，一副还没睡够的慵懒样子。
“你重了。”白奕霄掂了掂后背的人。
白黑黑很快反驳：“才没有呢！肯定是因为睡衣厚了！”
白奕霄笑了下，把背着的人往上颠了一下，调整了个更稳当的姿势。
白黑黑被颠得“嗷”一嗓子闭嘴了，双手紧紧搂紧白奕霄，脸歪在他的侧脸笑。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阿姨熬的海鲜粥放在桌上，旁边是几碟爽口小菜。
白奕霄把人放在椅子上，自己绕到对面坐下。白黑黑伸手去拿勺子准备舀粥，却被白奕霄抢先了一步。
“我来。”
他舀了一碗粥，拿着勺子搅了搅，又低头慢慢吹着。白色的热气从粥碗里升腾起来，扑在白奕霄的脸上，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衬得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白黑黑坐在对面，很认真地托着下巴看他，觉得白奕霄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特别好看。
白奕霄把碗推到他面前，勺子搁在碗边上：“吃吧，不烫了。”
白黑黑伸手去接碗，正预备拿勺子，忽地对面的白奕霄探身过来，把勺子又拿走了，他舀了一勺粥送到白黑黑嘴边，示意他张嘴。
白黑黑愣了一下：“我能自己吃。”
“我知道，”白奕霄没收回手，“突然想喂你吃。以前都是你主动，以后都换我来。”
白黑黑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对面的白奕霄面无表情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白黑黑从他略微紧绷的下颌线，还是看出这个人其实有些紧张。
白黑黑忍不住笑，凑过去把那勺粥嗷呜一口喝掉。
粥煮得软烂，虾仁、鲍鱼切成小丁，搭配了干贝混在米粒中，鲜香可口。
“好吃。”白黑黑咽下一口粥说。
白奕霄又舀了一勺，吹过后递到白黑黑嘴边，白黑黑乖乖张嘴接住，一勺又一勺，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
“要！”
白奕霄又去盛了半碗喂他。
白黑黑吃到一半忽地停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看对面的人。
“怎么了？”
“白奕霄。”白黑黑喊人。
“嗯。”
“你从前说，不许我叫你主人，”白黑黑语气里带着试探，“也不能叫老公。”
白奕霄拿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专注地看着眼前人挑了下眉。
“那我，现在还能叫吗？”
“随你。”白奕霄不动声色继续搅粥。
“叫什么都行？”
“叫什么都行。”
白黑黑歪头狡黠一笑，声音不高不低：“老公。”
“嗯。”
“老公。”
“嗯。”白奕霄拿勺子的手稳稳当当。
“老公老公老公——”
“好了。”白奕霄把一勺粥喂到他嘴里，堵住了后面的无数声老公。
白黑黑含着勺子笑得明亮肆意，眼睛弯成月牙，粥差点从嘴角漏出来。
白奕霄忙抽了一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擦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儿米汤。
白黑黑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忽地一拍脑门：“完了，我今天还要上班的！”
“我早就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哪里也不许去。”
白黑黑噘嘴：“你怎么这么霸道？”
白奕霄端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喝粥：“你昨天刚过了发情期，还说我霸道？”
白黑黑的脸蹭地红了。
“那……那你呢？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白奕霄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在家陪你。”
白黑黑端起碗，遮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他想起以前还是猫的时候，白奕霄每次周末在家办公，他都会趴在主人的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那时候他觉得，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待着，做什么都行。现在也一样。
两人吃过早饭，白奕霄把碗收了，白黑黑跟在他后面进厨房，想帮忙洗碗。
白奕霄打开洗碗机，把碗放进去，然后回过头，用沾着水的手指点了点白黑黑的鼻尖。
“不用你洗。去沙发上坐着，自己找一部电影看。”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不让我做？”
“因为今天我说了算。”白奕霄擦干净手，走回客厅把投影仪打开，遥控器塞进白黑黑手中。
白黑黑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了半天片库，最后选了一部萌宠题材的纪录片开始看。
白奕霄从书房拿了平台下来，坐在他旁边，一边看邮件一边陪白黑黑看萌宠。
白黑黑看着看着，人就歪过去了，脑袋枕着白奕霄的大腿，像一只餍足的猫。
两个人就这样很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上午，上次有这样的时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临近中午，白奕霄的手机响了。
“白总，救助站新场地装修好了，陈医生那边也把医疗区的设备清单确认过了。”手机里传来梁助理的声音，“您看今天下午方便过来验收一下吗？顺便把新场地的名字也定了，招牌那边等着做。”
白奕霄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白黑黑正仰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听见了电话的内容。
“好，下午过去。”
“好的，白总。”
挂断电话，白黑黑立刻坐起来：“是救助站的新场地？”
“嗯，装修好了，要我们过去验收，顺便定名字。”白奕霄揉着白黑黑一头小卷毛说。
“取名？”白黑黑整个人都精神了，“我要去我要去！”
“不行，你在家休息，我去。”白奕霄眯着眼睛说。
“我已经没事了，”白黑黑挺起胸膛，“而且，我都请了假，不用去上班，那去看看新场地，总可以吧？”
白奕霄看着他，直到白黑黑急得准备扑过来时，才开口道：“可以，我们下午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迟来的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