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038 绝对隶属2·他的身后 绝对隶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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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回声者宣誓大会带来的震荡余波后，夏侯冷静下来，他决定相信普罗修斯，等待五个小时。
关闭冥弦，夏侯静静坐在控制台旁，看着电子时钟以永恒不变的频率跳动，漫长的等待后，时钟数字变为05:15:24，夏侯终于在终端输入了普罗修斯的名字。
拨打，长长的提示音，未接通，断线。
第二通，第三通……
在一遍遍不断重复按下拨打键后，夏侯起身离开了地下。
清晨，锈带在昏暗的晨光中苏醒，夏侯走出诊所，跨上了机车。
急速奔驰中，通讯终于接通，那边传来的，却是艾莉西亚的声音。
“夏侯悬衡。”艾莉西亚的声音听起来与五天前第一次次见面时，没有区别。
但普罗修斯的终端通讯由她接通，夏侯只愣了一秒，便做好了听见最坏消息的准备。
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他怎么样了？”
说这句话时，他快速连踩加速板，机车猛然提高三个档位，如一枚幽蓝箭矢，射向锈带霓虹斑驳的街头。
艾莉西亚的目光依然落在涅墨西斯身上：“不太好，他将自己的意识数据化，与涅墨西斯进行源头共鸣连接，但发生了意外，简单说，躯体还活着，魂不见了。涅墨西斯目前没有提供任何有效信息，让我们可以找回他。”
不是最坏的结果，但比夏侯预料的更为复杂，因为他从艾莉西亚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词，没有提供，艾莉西亚说的是涅墨西斯没有提供，而不是无法提供。
一直以来，在有关普罗修斯的事情上，夏侯与艾莉西亚始终处于对立立场，从各自身份出发，即使没有普罗修斯，他们也不会握手合作，但夏侯对艾莉西亚的判断很准确，这个女人是掌控与精准构成的，她不会做模棱两可的事，更不会说引起误会的话。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艾莉西亚怀疑涅墨西斯有问题。
“如何合作？”夏侯直接问。
通讯那头，艾莉西亚静静等待着夏侯的反应，如果夏侯忽略掉那些关键词，那么这个人也就不过如此，她会毫不犹豫地挂掉这通电话。
听见夏侯的回答，艾莉西亚松了一口气，选择接通夏侯的通讯，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艾莉西亚将目光转向依然沉睡在共鸣仓中的普罗修斯：“意识体找回时限是二十四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后，是否还能找回，以及找回后是否还能回归本体，我不确定，所以接下来我说的一切，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完成。”
夏侯回答了一个字：“说。”
艾莉西亚看了涅墨西斯一眼，转身走出了中枢大厅，用几乎肯定的语气说：“找到可以信任的技术人员，利用你手中的系统，入侵涅墨西斯，植入扫描程序，搜索普罗修斯的意识体，我把参数发给你。当然，你可以否认你那个系统的存在，那么我们很可能会失去他。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
几乎立刻，夏侯给出了回答：“看好他，艾莉西亚。”
“可以。”艾莉西亚挂断了电话。
原本向着A1电梯狂奔的机车，猛然刹停，车头如马首高昂，以后轮为圆心，瞬间原地调转90°，朝西区急速而去。
***
灵汐大厅中，屏幕上，不连贯的新闻影像交错重复地播放。
厉娜在剪辑窗口录入文件名点击保存，又打开看了一遍，确认零碎的信息已有序排列，并按照最接近实况的逻辑呈现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剪完了？”雅典娜跟着她打了个哈欠，瞟了一眼视频画面：“当时我就知道他要搞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跑回家打了长辈的脸，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厉娜看着镜头里的普罗修斯，托着腮帮惆怅地叹气，惹得雅典娜哈哈大笑。
“别想了，谁说偶像都是完美的呢，从技术角度来说，他并没有辜负你的崇拜，是不是，天真的小姑娘？”
厉娜瞪了雅典娜一眼，气鼓鼓地把资料装盘丢了过去。
雅典娜接住芯片，扬了扬：“走了，最近南区的大佬们不安分，我得回去看着。”
厉娜皮笑肉不笑：“再见。”
雅典娜朝电梯走去，兀自嘀咕：“困啊，还得回去收拾摊子，辛辛苦苦一个月挣的钱不够你们两台设备升级，这日子没法过……”
电梯门打开，雅典娜抬头，看见夏侯一脸严峻地站在里头：“夏侯？”
“嗯。”一个字，算是招呼，夏侯一刻不停往里走：“叫莫特起床，告诉他，我同意合作。”
夏侯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雅典娜蒙了一瞬，夏侯停下来回头看她：“情况紧急，快些。”
雅典娜眨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将手中芯片一丢，朝莫特的宿舍狂奔，边跑边喊：“老莫老莫——”
不止莫特，整个灵汐都被她喊醒了。
十分钟后，所有人在灵汐大厅集合。
夏侯开门见山：“原因以后解释，莫特，接下来的话我只有说一次的时间。”
他用极快的语速明确了合作内容。
第一，冥弦授权开放，供灵汐核心成员使用。
第二，不绑定其他任何人，他加入灵汐。
第三，条件，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灵汐由他指挥，行动目标，带回普罗修斯的意识体。
听完夏侯的话，莫特却没有立刻答应。
所勒特·杜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大师，你想想之前咱们费了多大的力气，难得这货遇到事儿了，还犹豫什么，趁火打劫啊！”
雅典娜一把将杜扯回来：“闭嘴，让他们自己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杜不明所以。
雅典娜转过去上下打量他：“莫特到底是看上了你哪点？”
没有理会杜，莫特问：“神谕怎么了？”
夏侯并未打算隐瞒，他双手撑着膝盖，目光从莫特、雅典娜、厉娜、杜的脸上一一扫过，用尽量简洁明了的方式描述：“他为了找回8型测试删除的记忆，将意识数据化，进入涅墨西斯储存器中心，连接发生了意外，他的意识体消失了。”
“消失？”厉娜追问：“是破碎消散还是不见了？”
夏侯转向她：“情况不明，这也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黑入涅墨西斯系统，找到他，无论何种形态，将他带回来。”
说完，他看向莫特：“来的路上，我已经和艾莉西亚达成共识，她会协助入侵系统。”
莫特对此接受不良：“与日冕区高层合作？”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夏侯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进行无用的争论。
“五分钟，莫特，”他站起来：“你考虑五分钟，可以，我们合作，你拒绝，我会另外想办法。”
说完，他走向大厅角落靠墙坐下来，越是此时，越需冷静，他需要想想，五分钟以后，如果莫特拒绝，他应该怎么办。
“夏侯悬衡，”莫特也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语气激动：“为了涅槃家族的人，与他们合作，你放弃原则！”
夏侯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原则？我唯一的原则是普罗修斯，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莫特愣在原地。
他曾以为夏侯不能理解情感的链接以及对珍视之人守护的心情，这一刻，他明白了，夏侯也许是最理解这些的人，因为想得深刻所以更加谨慎，而一旦夏侯为此做出某种决定，这个决定绝不会是试试看，而是非这样不可。
“莫特，”雅典娜最先开口：“我觉得你应该答应他。”
厉娜立刻附和：“老师虽然一直没有加我们，但却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帮助，现在他遇到问题，如果我们坐视不理，也违背灵汐的原则。”
莫特看向杜：“你也这样认为？”
杜一把扯掉围在脸上的方巾，跳起来，金属下颌从来没开合得这么灵活过：“废话！莫特，别犯傻了，夏侯怎么可能真的和上头合作又来找我们？答应他，找回神谕，其他的以后再说！”
“聪明了一回。”雅典娜中肯评价。
莫特看向远离他们，独自坐在大厅角落阴影里的夏侯，想起五天前普罗修斯来找他的情形。
纹身室里，普罗修斯趴在椅子上，翻阅纹身画册。
纹身笔嗡嗡响，莫特一边在普罗修斯的肩胛骨上填色，一边说：“纹这么多，需要挺长时间的。”
普罗修斯随手翻动册页，语气随意：“没事，不会比医生取出这些追踪器的时间更多。”
银发脑袋侧趴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认真：“一定要纹好看一些，医生很辛苦，送给他的礼物应当漂亮一些。”
那时，莫特以为普罗修斯说的礼物是那些花，现在，他有些明白了，普罗修斯本人，才是那个礼物。
还剩五十三秒，夏侯看着终端上的倒计时。
过去的四分零七秒里，他已经想好了两个备选方案。
限时高价悬赏黑客，或者直接将冥弦送给艾莉西亚。
无论哪种，都十分危险，但不重要了。
在外人看来，即使到了现在，夏侯悬衡依然冷静，甚至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稳得住。
但夏侯自己知道，通讯一遍遍沉寂，从艾莉西亚口中得知普罗修斯意识体消失，莫特可能的拒绝，一重一重朝他压过来，只有心脏上被强力机械臂闷击一般的持续钝痛驱动着他不断行动。
如果无法找回普罗修斯……想到这里夏侯强行打断了自己。
还剩二十秒，镜片后的眼睛闪过决然的光。
看来备选方案需要同时启动，从这里到日冕区，一个小时，首先悬赏，一个小时后如果没有愿意接单的黑客，他就只剩最后一个选择。
夏侯站起来，看向沙发区域，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莫特等人的身影，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朝电梯走去，伸出手按下上行键的时候，原本只有几处光源的大厅，突然明亮起来。
“夏侯。”莫特叫住了他。
夏侯回头。
大厅中，莫特与雅典娜、杜、厉娜站在最前方，在他们身后，是整个灵汐。
“夏侯，”雅典娜撩了撩头发，揽住厉娜：“我们的技术队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干活儿了。”
杜将一个录音装置递到夏侯嘴边：“来，说，我同意加入灵汐。当了这么久说客，终于成了，可不能让莫特赖账。”
压下汹涌心绪，夏侯说：“谢谢。”
莫特走上前，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接下来，指挥权，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038 绝对隶属2·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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