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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逃跑 逃课会被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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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毒辣,一出办公室热浪扑面而来,姜蕴子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耀眼的光,一言不发跟在姜迟宵身后。
她对这所学校一点儿也不熟悉,更不知道谁是李老师。真希望能多留在办公室一会儿,她现在除了吹空调,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姜迟宵身高腿长,不过一会儿就轻轻松松将姜蕴子甩开一大截,压根没有回头等她的意思。
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无法彻底照透。她若有所思,干脆停在树荫里不走了。
到时候找她,她就把责任推给姜迟宵,是他走太快了,她又不知道李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虽然这样做不是很好,可与大热天去给石碑补漆相比,道德显然值不了多少钱。
上课时间外头没什么人,但环境音依旧吵闹得厉害。姜蕴子想要靠在树干上休息一下,转头瞧见了成群先比她到达这里的蚂蚁。
阳光很识趣地没多久便挪开了,姜蕴子看了一圈周围,姜迟宵早不见了踪影。她反倒是放心了不少,计划逛一圈找个地方躲上一节课。
这一片是高二的区域,离得不远的地方有公示出来的上次月考的成绩排名。
她想知道姜蕙雨大概考多少分,要是真碰上考试,她估量一下,能跟姜蕙雨保持差不多的水平就可以。
姜蕴子站在末尾的区域,她打眼一看,正巧在倒数第二名的位置找到了她熟悉的名字。
也不只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也是。
姜蕙雨和姜迟宵这两个名字并排着,姜蕙雨以一分优势险胜姜迟宵。
排版不错,倒数不在犄角旮旯里,而是在容易被看到的正中间。
她对姜蕙雨考这个名次没有任何感想,不过要是姜婉禾知道了,可能不会承认自己生过这个女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笑,姜蕴子仰头,姜迟宵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
他立在她身后半步,身姿挺拔,露出的手臂线条漂亮。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姜同学,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姜蕴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不会真的靠一个背影就把她给认出来了吧。
即使有这种可能她也不会承认,她说:“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很正常的。况且我们的名字挨在一起,说不定是你看到名字觉得熟悉。”
姜迟宵顺着姜蕴子的目光看向排行榜,他中间隔着一个她,就那样伸手点了点上面自己的名字,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指慢慢上移,压在“蕙雨”两个字上,只露出她的姓来。他微微俯身,像在她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声音有些低哑:“原来是这样啊。”
姜蕴子隔着长长的袖子拨开他的手,动作自然利落。她说:“姜同学这个成绩不错,是可塑之才。”
说出来的话是在阴阳怪气,但她语气平缓,无法将二者匹配起来。
六科加起来两百出头,看起来没有任何退步空间。
她想从口袋里拿出镜子来照一照,但摸了个空,她忘记她把镜子放到桌洞里了。
袖子拂过手背,姜迟宵玩味地说:“姜同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隐藏实力?月考快到了,要不要比比?”
姜蕴子摇头,说:“下次考试你一定能超过我的,请继续努力吧。”
他对她的回答感到意外,问:“为什么?”
她不语,用一个他读不懂的眼神代替了解释。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胳膊,她对着光荣榜的铁柱子上映出的影来拨弄她的刘海。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做这个动作,上一次是在办公室的门口,她好像见到什么能照出人脸的东西来就会停下来。
她的脸在上面扭曲了,但仍然保存着一份模糊的美。
姜迟宵单手撑在铁柱上,挡住她在柱子上的脸,懒洋洋地撑在那儿,语气轻佻:“我不懂。”
姜蕴子转过身去躲开他的桎梏,嘴唇轻轻擦过白色的校服,颜色被带走一部分,破坏了那片纯色。她说:“不要着急,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姐姐,但这样小小的心愿,我还是可以帮助你完成的。”
她的眼睛是深深的旋涡,话语又实在蛊惑人心,他动了动嘴唇,没再说出反驳的话来。
“姜哥,今天秃头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真是稀罕。”
一个手里拎可乐的男生晃晃悠悠朝这边过来了,他的校服系在腰上,露出半截手机来。
姜蕴子被姜迟宵遮住了一半,姜迟宵听见动静从她面前侧身让开,她跟隋宇猝不及防面面相觑。
隋宇没想到还有个人,一个激动动作幅度过大,手机甩了出去。
手机落在了姜蕴子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走到男生面前递给他,说:“你好同学,小心不要再掉了。”
隋宇很是意外,他看姜蕴子的脸很陌生,似乎没见过这号人物。
她逆着光,温柔的笑镶嵌在脸上,安静而美好。风不忍吹乱她的长发,于是让她颤动睫毛,带来一阵小的风暴。
他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忙把手机抽回来,也没管碎裂的屏幕,问姜迟宵:“姜哥,这是哪位,以前怎么没介绍过。”
姜迟宵倚在成绩栏前,他双手环胸睨了隋宇一眼,说:“一个……朋友。”
姜蕴子朝隋宇走了几步,问:“这位同学看起来跟姜同学关系不错?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脸噌地一下红了,忙说:“没问题啊!包在我身上吧!这位同学怎么称呼,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找我。”
姜蕴子找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给隋宇,说:“我姓姜。当然可以了,这次麻烦你了。”
“好逸恶劳。”
还没等隋宇动作,姜迟宵一把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过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用自己的手机扫了码,把手机塞到了姜蕴子口袋里。
她说:“姜同学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想把劳动学习的机会让给其他同学。”
隋宇没想到姜迟宵会抢姜蕴子的手机,他急了,说:“我还没加呢!这位姜同学,我们再加一下吧。”
如平地起惊雷,远处传来声怒喝,一个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冲他们所在的地方大声说:“你们是哪个班的,不上课在外边晃悠什么!”
下一秒,姜蕴子的手腕被隔着袖子捏住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擦着她的耳畔过去了,她没能听清,但腿本能地在他的牵引下迈开了步子。
他的力道不重,只是轻轻地握着。
查班的老师紧追不舍,全世界都是空白的,只剩下了他的身影。
姜蕴子心跳如鼓,感觉头晕目眩,没跑一会儿呼吸声就变得粗重起来。
隋宇运气不好叫老师当场给抓住了,他也没继续去追两人,选择原地训话。
摆脱了老师的姜蕴子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她在心中庆幸,还好这不是个体育老师。
姜迟宵觉察出她的不对来,他想扶她在台阶上坐下休息,她却摆手拒绝了。
“我没事……”
他心中了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月考答题卡展开来铺在地上,用眼神示意她现在可以坐下了。
他语调慵懒,调侃她道:“怎么了,没有吃饭?”
她坐下,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里,说:“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为了穿那条裙子她一直没敢吃饭,减肥药倒是吃了几片,身体长期处于一个虚弱的状态。在生日宴的时候她吃了一些甜品,是盛娇语拿给她吃的,她把这个算作吃过饭了。
姜蕴子很难受忍不住干呕,尽量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动静。姜迟宵抬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也变柔和了。
“休息下,我请你吃饭。”
虽然裹两层在校服里,但脊骨还是透出皮肉与布料,在他掌心微微起伏。
姜蕴子下意识开口:“谢谢,可我在减肥。如果我吃胖了我妈妈会说我的。”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仍在小幅度地抖着,像只落进圈套里的可怜小动物。眼眶红红的,她早已用指尖擦去生理性泪水,那双恢复干燥的眼睛好似还充满着泪水。
他无奈,又带了几分不容拒绝,说:“你这么听你妈妈的话,就不能听我的?至少要保重身体。”
姜蕴子对食物没有什么强烈的渴望感,可姜迟宵的话确实触动了她。
她现在可以暂时不做姜蕴子,反正姜婉禾最近不会回家,她都已经出来了,没必要严格遵守姜婉禾制定的规则。
另一种渴望席卷了她,她苦于他人的束缚很久了,久到她即使相隔千里还是在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撑着地面站起身子,她重新沿着折痕叠好答题卡,说:“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谢谢你了。”
他等了半天没见她要把答题卡还给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必要的东西,就任由她揣进了口袋里。
她又对着手机梳理头发,那把象牙白的梳子穿过飘逸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他玩味地说:“我以为你会说‘谢谢不用’。”
姜蕴子的心理素质很好,她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做好了被他认出来的准备。假使他拆穿她,她也不会承认。
她神态自若,道:“我不用的时候就会说。姜同学这样慷慨,我再拒绝岂不是不识抬举。”
姜迟宵放缓脚步走在她的身边,她如天使般的脸很近又很远。眼睛一直向前看着,没有因为他的目光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