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订婚 半期考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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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凉，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半期考就在这片落叶声里张扬而来。
老师在讲台上强调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十六校联考，全市排名，关乎奖学金，关乎分班。底下一片哀嚎。但老师只是敲了敲黑板，丢下一句“自己复习”，就踩着下课铃走了。
程默趴在桌上，盯着窗外发呆。
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反思了一下，决定把心思收一收。
……嗯，什么心思嘛。
林述应该是懂的。
他和林述最近是不是太亲密了？天天睡一张床——虽然是自己睡上面林述睡下面——但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刷题，一起待在宿舍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程默有点不知所措。
不喜欢的人，他可以干脆利落地拒绝。可这是林述啊……
他不想错过。
但暂时也没有答应的想法。
窗外的风灌进来，有点凉。他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拉。
“默默～”
一道故意夹着的嗓音从耳边炸开，程默吓得一抖。
赵锐那张放大的脸凑在他旁边，笑得贼兮兮的：“林述——”
“我和他很清白！”
程默的声音几乎是弹出来的。
赵锐愣住了。
他身边围着的那群朋友也愣住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差点把教室屋顶掀翻。
陆笑然捂着嘴，一边尖叫一边拍打着赵锐的胳膊，示意自己嗑到了。她是班里的副班长，长得不错，性子活泼开朗，此刻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哎呦喂，笑死我了！”赵锐笑得直不起腰，“程默，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程默耳根烫得厉害，低头盯着桌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赵锐笑够了，好歹还有点良心，替他解围：“怪我怪我，老说你们俩谈上了，搞的你都条件反射了。”
他咳了一声，恢复原本贱兮兮的样子道：“我们是想问，林述是不是要参加广播站？不参加的话我们篮球社可要挖走了。”
程默愣了愣。
他确实有过想让林述加入广播站的想法。毕竟广播站男生少得可怜，男女比例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17。再加上林述先天声音条件确实优越——
但这是林述的事，要他自己决定。
“不知道，看他。”程默瞥了一眼林述的座位，“等他回来你们自己问。”
座位空着。
人不在，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干吗去了。
程默收回视线，索然无味地翻开习题册。
他愤愤地想：一定不能让林述抢走自己第一的位置。
然后自动屏蔽了旁边吵闹的人群。
课间的教室永远是最热闹的。
有人追跑打闹，有人凑在一起看手机，有人趴在桌上补觉。笑声、叫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混成一片。
林述从后门挤进来，左闪右避，绕过两个打闹的男生，跨过一只横在地上的书包，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通往程默的路线。
程默正低头写题，笔尖走得飞快，一副不要打扰我的样子。
然后程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林述。
紧接着，一个白色纸袋出现在他眼前。
他抬头——
林述站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拎着那个袋子，像献宝似的晃了晃。
“程大站长～”那道声音刻意拉长，却又不似撒娇，“我来送小蛋糕，抚慰你皱着的眉头～赏脸吃了吧？嗯？”
程默看着他，又看看那个袋子。
“……你真无聊。”
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袋子，拿出盒子，揭开盖子——里面躺着四个精致小巧的纸杯蛋糕，奶油裱花挤成可爱的云朵形状，撒着彩色的糖针。
程默抬起头，对上林述那张假装委屈的脸，内心一片柔软，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儿事。
“很好看。”他说，声音轻了一些，“谢谢你。”
林述的眉眼弯弯，身后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疯狂摇晃。
程默挖了一口蛋糕，低头笑了笑，低声骂了一句：“傻狗。”
林述听见了，不仅不生气，还凑过来比了个爱心。
“是老婆的乖狗——”
“闭嘴！”
程默耳根子腾地红了。
赵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嘻嘻地凑上来：“林述，你是要嫁到广播站，还是我们篮球社啊？”
程默想打死林述的心都有了。
林述笑眯眯地看了程默一眼，拖长了声音：“肯定是广播站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我已经和广播站‘订婚’了，你别想插足我们的感情。”
“林述！！！”
程默抓起手边的草稿纸就砸过去。
林述笑着躲开，草稿纸落在窗台上，被风吹得翻了几页。
窗外又有一片青色的叶子落下来，晃晃悠悠的，正好落在那张草稿纸上。
程默看着那片叶子，忽然就不想打人了。
他低头继续吃蛋糕。
林述在他旁边坐下来，没再说话。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桌沿上。
——就像这片叶子终将落向大地，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急着找答案。
学期已经快过半了，但半期考还早，日子还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