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神话]奈芙蒂斯之泪》卢卡特的悬崖

6、对质 他却在奈芙

　　奈芙蒂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奥西里斯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大约是发现了事情不大对劲，悄悄离开了房间。

　　奈芙蒂斯仔细检查过，确认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奥西里斯来过的痕迹，这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如往常一样与伊西丝一同出门去参加神庙的祭祀。

　　“对了，奈芙蒂斯，那匹亚麻布我很快就会拿给你。前段时间为着操办宴会的事情，不小心将这件事彻底忘记了。”

　　“没关系，”奈芙蒂斯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提起来，我也险些要将这事儿忘记了。”

　　奈芙蒂斯看着身边的伊西丝，她和从前几乎没有两样，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姐姐，但她总觉得自己与她不再是同一条心，尽管奈芙蒂斯知道，那一个良宵，并不会令任何事情有所转变，没有人知道奥西里斯曾经在那个房间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然而他却在奈芙蒂斯身上留下了痕迹。

　　最先发现这一切的是赛特，他在某个醒来的早晨，突然发现了奈芙蒂斯怀孕了。

　　愤怒的吼声撕破了王宫里的宁静，赛特在震怒之下，伸手打了奈芙蒂斯。

　　“奈芙蒂斯，从我与你在一起的那日起，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可如今，你却要让我面对这样的事情？你究竟是和谁厮混，才怀上了这样的孽种？”

　　奈芙蒂斯生生挨了赛特的一巴掌，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她的丈夫，不可一世的战神，手下使出了不受控制的力气。

　　“我……我……”奈芙蒂斯知道事情的真相必不可能对赛特隐瞒过去，可她私心里却并不想出卖奥西里斯，也不想破坏那日的美好回忆。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眼见奈芙蒂斯打定了隐瞒真相的主意，赛特的愤怒更甚，“我是不育的神祇，你也一样的腐化堕落，我们两人必不能孕育。除了结下其他的种子，你还有什么样的原因能将这件事解释过去？”

　　赛特再次举起了手臂，想要冲着奈芙蒂斯狠狠打下去，一只强有力的手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抱歉，赛特，一切都是我的错，”奥西里斯的声音在赛特身后响起，“是我喝醉了酒，错将奈芙蒂斯认错成了我的妻子伊西丝，这才让你们二人之间生了嫌隙……”

　　“啪嗒——”。

　　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转过身去，伊西丝正在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剪刀，她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答应要给奈芙蒂斯送来的那匹亚麻布。

　　“伊西丝……”奥西里斯伸手想要拉住伊西丝的手，却被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伊西丝来到奈芙蒂斯身旁坐下，抬起奈芙蒂斯的脸面向了那两个男人。

　　“长得像吗？我们两人？”伊西丝冷冷地看着奥西里斯，语气中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存。

　　面对妻子的质问，奥西里斯绿色的皮肤竟然变得有些苍白，与之相对的，是身旁赛特红涨的面色。

　　他早就知道奈芙蒂斯对自己的兄弟奥西里斯那点隐秘的感情，在他们一同举办婚礼的那天晚上，醉酒的奈芙蒂斯喊出了他的名字。

　　奥西里斯大哥，是埃及王位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是孕育丰饶的代名词，而自己统治的却是无边际的荒漠。他本愿意相信自己可以不需要埃及民众的追随和王国的统治，可这一切念头都在无意中看到奈芙蒂斯的那天动摇了。

　　只因她与自己是一样的。

　　一样的顺应那些命定的安排，一样的要去做平衡他人权力的陪衬。

　　他早该注意到她的。

　　赛特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奈芙蒂斯，心中又忍不住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懊悔。他恨自己没能就这样永远侵占她的偏爱，恨自己为何就要甘于低自己的大哥一头，那爱恨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冲破了那一刻的理智。

　　而现在，看着眼前近乎一样的伊西丝和奈芙蒂斯，心中又升起了对她的怜爱。

　　他永远不会认错伊西丝和奈芙蒂斯，尽管如果没有头顶的头饰，她们两人总是被人错认。赛特忽然有些幸灾乐祸，他想看看，眼前的这两人究竟还能翻出怎样的波澜。

　　面对伊西丝的质问，奥西里斯似乎是下意识地低了低下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妥，立刻摇了摇头。

　　伊西丝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拿起手中的剪刀，将那匹嵌了金线的亚麻布剪成了无数碎片。

　　“咔嚓——”

　　奈芙蒂斯惊恐地看向伊西丝，她害怕她就这样永远地离开自己。

　　“咔嚓——”

　　赛特暗暗握紧了拳头，他一眼就能认出那匹布，正是这匹布出现的那天，他才与奈芙蒂斯结下了情缘。

　　“好了，我不想纠缠究竟是你们两人谁的过错。”伊西丝剪断了整匹亚麻布泄愤之后，重重地将剪刀摔在了地上，转身而去。奥西里斯担心伊西丝怒气未消，也跟着追了出去，只剩下赛特和还在哭泣的奈芙蒂斯。

　　“赛特，你听我说，那天是因为我们都喝醉了酒，奥西里斯认错了人才……”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已经细若蚊蚋。

　　“算了，”赛特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他捡起了被伊西丝剪碎的布片，将那把剪刀包裹在布片中间，也离开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