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神话]奈芙蒂斯之泪》卢卡特的悬崖

22、宴席 这件事情或

　　“这个时间，你要去神庙做些什么？”伊西丝看着奥西里斯整理起了身上的衣物，感到有些惊讶。

　　“是赛特叫我去的，他说在那里举办了一场宴席，要在宴席之上介绍我和阿努比斯熟识。”

　　“阿努比斯？”伊西丝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眼神中满是疑惑，“赛特有什么介绍你们两个的必要？他当然知道你是他的叔父——尽管你们很少见面。”

　　“不一样，”奥西里斯摇摇头，“这次，他要以‘阿努比斯的父亲’的身份介绍我。”

　　“什么？”伊西丝忍不住惊呼出声，“奥西里斯，你从未和我谈起过这件事！”

　　“我会和你好好谈谈的——在我回来以后。”

　　奥西里斯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丝毫没有理会伊西丝的愤怒。

　　伊西丝越想越恼火，她想要直接去找赛特问个究竟，转念一想，这个时间他大约不在王宫之中，于是直接去了奈芙蒂斯住的房间。

　　奈芙蒂斯正在房间中闭目养神，听到推门的声音，这才睁开眼坐了起来。

　　“伊西丝？”奈芙蒂斯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这才变得清晰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伊西丝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确认并没有其他人，才看向了奈芙蒂斯：“赛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奈芙蒂斯摇了摇头，“这个时间，我想他应当是在拉的驳船之上。”

　　“那么，你的儿子呢？阿努比斯又在哪里？”

　　“说到这个，可真是令人来气——赛特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他把阿努比斯锁了起来，甚至不允许我去见他！——不过，伊西丝，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让我来告诉你，奈芙蒂斯——你的丈夫和儿子，现在应该在和我的丈夫一起在阿拜多斯的神庙里喝酒呢！赛特可是说他要告诉阿努比斯他和奥西里斯真正的关系——而你我隐瞒了多年的秘密，就要在今晚在你的儿子面前全部被揭穿了！”

　　“不可能！”奈芙蒂斯大声反驳起来，“赛特说过，他绝不会同意这件事！不会将阿努比斯交给任何人的！尽管他或许不是什么深受爱戴的磊落之人，可他也绝不会是一个出尔反尔的父亲！”

　　伊西丝看着眼前不停喘着粗气的奈芙蒂斯，感到心下一凉。

　　“所以……其实你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事，对吗，奈芙蒂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却把我一个人当做傻瓜一样蒙在鼓里——你是想这样告诉我吗，奈芙蒂斯？”

　　奈芙蒂斯陷入了沉默。

　　“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什么？”

　　“是奥西里斯——他找到了赛特，跟他说，他想要阿努比斯作为埃及王位的接班人——我以为你知道甚至是支持这件事。”

　　“不，我并不清楚。”伊西丝摇了摇头，“我想我们应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男人有他们的算计，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你说的对，伊西丝，”奈芙蒂斯跳下床，踩上了她穿惯了的那双纸莎草凉鞋，“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阿努比斯是不是还在那里。”

　　伊西丝和奈芙蒂斯来到了阿努比斯的房间外，乳母梅斯赫妮正倚在房门处闭目休息。

　　“梅斯赫妮。”奈芙蒂斯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梅斯赫妮这才醒过神来。

　　“梅斯赫妮，阿努比斯是否在房间里？”

　　“是的，奈芙蒂斯大人——正如我之前向您汇报的那样，赛特大人不允许阿努比斯大人离开房间半步。”

　　“让开，”伊西丝走上前去，推开了挡在门口的梅斯赫妮，“我要看看阿努比斯是否真的在里面。”

　　“可是赛特大人……”

　　“赛特说话更有用，还是我说话更有用？——梅斯赫妮，我想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说完，伊西丝直接推开了房门。

　　出乎意料的，阿努比斯正躺在那里。

　　“母亲……不，是王后大人来了吗？”阿努比斯恭敬地对着伊西丝行礼，一抬头，才看到了刚刚来到伊西丝身后的奈芙蒂斯。

　　“这是怎么回事？”伊西丝指着眼前的阿努比斯问奈芙蒂斯，“如果阿努比斯在这里，那赛特要向谁介绍奥西里斯呢？”

　　伊西斯和奈芙蒂斯对视一眼，两人都认为此事过于蹊跷。

　　“我们去看看吧，伊西丝，”奈芙蒂斯忽然感到一阵心慌，“我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阿努比斯见两人就要离开，立刻跳下床追了出去，跟在了二人身后。

　　“等等，请等等！”阿努比斯冲上去抓住了母亲的手臂，“母亲大人，请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提到了父亲，又提到了叔父呢？我和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关系？请您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无知的蠢货了好吗！”

　　奈芙蒂斯转过头来看着阿努比斯，心里有些犹豫，赛特似乎并不打算揭露这个秘密，可是这样的秘密真的能一直隐瞒下去吗？

　　她向伊西丝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可伊西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阿努比斯，似乎是在说：这是你的儿子，你要自己做出决定。

　　阿努比斯死死盯着自己，眼球上遍布殷红的血丝。他的呼吸又短又急促，胸脯不停地起伏，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的青筋疯狂跳动。奈芙蒂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你与我们一起去吧——这件事情或许应该由你的父亲亲自告诉你。”

　　奥西里斯走进赛特精心布置的宴会厅，在雪松长桌上来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烤鹅与牛肉的味道混合着香料的香气直钻进了他的鼻子，即使他本并不感到饥饿，此时的肚子也已经是咕咕作响。

　　赛特带着几十个不同样貌的人从后门处走了进来，指着那些人对奥西里斯介绍说，这些是从不同诺姆来到阿拜多斯的追随者，他们每个人都在听说奥西里斯的事迹之后心悦诚服，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介绍加入奥西里斯的麾下。

　　那些追随者的手中每人都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箱，赛特介绍说那是他们为法老准备的贵重礼物。其中几个人打开箱子展示给奥西里斯看，有做工精致的布料，有散发着阵阵香气的乳香和没药、有从努比亚掠夺来的黄金、还有不少进献给王后的红玉髓和青金石。

　　奥西里斯感到十分痛快，让众人将手中的木箱暂时放置在一旁，在长桌旁落座开始了晚宴。待到所有人都坐下，奥西里斯这才发现缺少了宴会上最主要的角色——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怎么没来？”奥西里斯环顾一周，确定没看到阿努比斯的踪迹，忍不住询问起来。

　　“阿努比斯正在沐浴更衣，”赛特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他必须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这里。”

　　奥西里斯点了点头，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享受起了觥筹交错的时光。

　　酒过三巡，众人已经隐约有了些醉意，这时，赛特倏地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众人说：

　　“为了迎合今天的气氛，我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件丰厚的礼物——请抬进来吧。”

　　那是一只通体用雪松木制成的棺材，上面布满了用金粉描画的精美雕花。

　　“真是一件出色的作品，”奥西里斯忍不住感慨，“赛特，你现在的品味真是惊人。”

　　赛特难得笑了笑。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助兴如何？——在座的各位体貌身形各异，若是谁能刚好躺进这幅棺材，我就将此物送给他，如何？”

　　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笑了起来：

　　“赛特大人，这恐怕是为您量身定制的棺材，我们怎么能有机会夺得您的宝物？”

　　赛特笑着走了过去，径直躺了下去，双肩却卡在了两侧的木板上。

　　“你看，这幅棺材对我来说太窄了——这足以证明我并不是那样吝啬的人。现在，有谁想要上来试一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