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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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赛特，”奥西里斯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我知道你在那里。”
赛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那根陪伴他四处征战的权杖。
“你们都出去，我要跟我的弟弟好好聊一聊。”奥西里斯摆了摆手，想要屏退跟在赛特身后的一众王宫守卫，可是那些守卫无不见识过赛特杀伐果决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肯离开半步。
“难道你们要违抗法老的命令吗？”
奥西里斯的一声怒吼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守卫。他们不敢违抗法老的命令，只好带着担忧一步步后退到了大门之外，离开了那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奥西里斯没有抬头看赛特，只是盯着手中的图纸，那是建筑师为了神庙修缮精心描画的图稿。
“我倒是想问问你，奥西里斯，那些侍女对着阿努比斯说了那样的话，应当都是你授意的吧？”
“什么侍女？她说了什么话？——赛特，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少在这里表演了！”赛特拿起手中的权杖向着奥西里斯的方向挥去，一阵风沙将他手中的设计图吹到了半空中。
奥西里斯并没有被他的粗鲁行为激怒，只是俯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图纸，平整地放在桌上，用几件重物压在了下面。
“我警告你，奥西里斯——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阿努比斯是我的儿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我可没耍什么花样，”奥西里斯来到赛特身前，用手紧紧握住了他手中的权杖，“阿努比斯是我的儿子——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所以，你现在想要从我的手中夺走他？”赛特恨不得用那只没有握着权杖的手化作铁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你已经戴上了象征上下埃及之主的红白冠，双手持着弯杖与连枷在你的胸前，有令无数人艳羡的力量，有自己的妻子，和从无数个诺姆来到阿拜多斯的追随者——你拥有一个男人做梦都想要享有的一切，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需要一个继位者，赛特——男人总是这样的，特别是一个有权势和地位的人。”
奥西里斯一手继续握着赛特手中的权杖，另一只手背过去拿来了放在一旁的弯杖与连枷。
“赛特，别跟我较劲了，你来感受一下吧——这对弯杖与连枷的重量。拥有你所说的那一切并不轻松，每一个诺姆、每一位追随者、每一个以我为信仰的人民，他们的拥护都化作了一份份压在这对王权象征物上的重量。这对权杖会变得越来越重，而我能承担的责任却只会越来越少——我会老去，会变得愈发糊涂，能做出的理智的决断也越来越少，那或许会发生在很久之后，但一切总会发生，我能做的只有将他们都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中，而眼下阿努比斯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他是我的亲生骨肉——尽管他叫了你许多年的父亲。他有着很强的行动力和过人的胆识，或许还有聪明的头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阻止这一切呢？”
他松开握着赛特的权杖的那只手，将弯杖与连枷递到了赛特的面前。
赛特看着奥西里斯手中的那对弯杖与连枷，将自己手中的权杖丢在了一旁，伸出双手将它们接了过来。
那两样东西重得吓人——即便是对他这样力大无比的战士来说，它们也实在是有些分量。
“来，试着将它们举在身前吧——就像我在众人面前展示的那样，你会感受到这份承载着无数埃及子民期待的重量。”
赛特举起弯杖与连枷，像每个国王都会做的那样，将它们交叉放置于胸前。那对象征王权的权杖在他红色的皮肤上映衬得更加金碧辉煌，但看起来又总显得有些突兀。
“赫卡”永远不会诞生于尼罗河谷两岸的“德什雷特”（红土地）之上吗？
他放下了手中的弯杖和连枷，弯腰捡起了那支永远陪着自己四处征战的权杖。
“我走了，奥西里斯，”赛特丝毫没理会那些所谓的规矩，转过身走向了大门，留给奥西里斯一个背影。离开之前，还不忘转过头来看了看奥西里斯，“你会有继承人的，奥西里斯。”
长廊的尽头，奈芙蒂斯正倚在雪松木雕刻成的木柱上等着他。一见到赛特，她就赶紧上去仔细检查了赛特身上的每一处皮肤，确信他没受到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没事。你知道吗，赛特？——我真害怕你和奥西里斯打起来。”
“我没什么事。”赛特摇摇头，推开了奈芙蒂斯搭在他身上的手。
“为什么这些事都没告诉我？——有侍女称呼阿努比斯为‘王子’、还有奥西里斯经常来到军营校场的事情。”
“我……”奈芙蒂斯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算了，奈芙蒂斯，我们走吧——我可不会让任何人夺走阿努比斯。”
奈芙蒂斯并排走在赛特身边，她本想什么都不问，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奥西里斯……他跟你说了什么？”
赛特没有回答奈芙蒂斯的话，只是侧过头去瞥了她一眼：
“奈芙蒂斯，有的时候我真是恨你。”
“恨我？”奈芙蒂斯一头雾水，想到他刚刚提到了阿努比斯的事情，又哑下火去。
——是的，恨你。
——恨你爱过的人不止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重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