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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选择 白龍，江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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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台上。
白无痕满脸震惊：龙裔纹章？龙刑家族？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那种古老血脉的后代？！
我的混元蛊呢？……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可恶的龙裔血脉失效了么！
白无痕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
不管他是什么血脉，今天，他必须赢。
风龙虚影张开双翼，狂风大作。整个试炼台被青色的飓风笼罩，气流如刀刃般旋转切割。白无痕的身影在风暴中时隐时现，剑尖直指白龍的心脏。
白龍利落地一刀破开风场，另一刀反攻白无痕的腰腹。
白无痕慌忙格挡，刀剑相撞，他被震退数步，手腕发麻。
他抬起头，对上白龍那双在刘海缝隙间露出的淡蓝色眼眸。
是杀意！
这是那个废物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一定知道了！知道了混元蛊的事情！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那么小一个无名小宗门，怎么可能会发现混元蛊，还能解毒！那无名宗宗主真就那么厉害！我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白龍觉醒龙裔纹章后，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他再次举刀，十字光芒脱刃而出，撕裂飓风，直直撞上白无痕的胸口。“轰”的一声碰撞，风龙虚影发出一声哀鸣，御兽神甲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白无痕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试炼台的边缘。长剑脱手，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黑衣身影。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白龍没说一句话，默默转身返回无名宗坐席。
“做得很好。”江云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治愈丹递给他：“吃了。方才在场上，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白龍抬头，接过丹药服下，摇了摇头。
“只是左脸有些烫。现在已经不烫了。”
江云“看”了他一眼。观灵之下，白龍左脸上那些浅蓝色的纹路像一道道釉彩，状态栏里没有任何异常，只多了一个龙裔被动标记。
那就是血脉觉醒的正常反应了。
在《无双》游戏里，龙裔曾是一个隐藏血脉，全属性大幅提升，还是s1副本特供，在第一版本建立新号时，有0.0001％概率获得。玩家们在知晓后喷了官方数万楼。迫于压力，官方不得不删除了龙裔血脉，只保留了一条支线任务。
那条任务，恰好与冰龙王和龙裔族长“斐”有关。
江云正要开口，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人锦衣玉带，步履大气沉稳，面容与白无痕有三分相似，他走到白龍面前，温和道：“白龍，好久不见。”
白龍微微一怔，下意识又垂头低下了眼，似变回了原来那副模样：“父……父亲。”
白龍慌张地想：是因为我将哥哥伤了，父亲……来讨说法的？我……是不是又给师父惹麻烦了……
白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白龍，满意的心想白龍这副长相身材倒是能给他长脸。就是这额前的头发太长了，也不知道剪剪，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白枫笑了笑，转向江云，拱手行礼，“看来犬子在宗主门下过得很好，真是多谢宗主栽培了！”
“嗯，白家主真该好好感谢我。”江云站起身，撩起白龍的袖子，随后牵起白龍的手，将两只手臂并排贴在一起，淡淡道来：“最初我遇见白龍的时候，他的胳膊跟我差不多细，整个人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还身中剧毒。我给他养成现在这样，确实花了不少心血。”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
“身中剧毒？白龍中毒了？”
“真的假的？白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会将白龍养的那么瘦？”
“白无痕不是经常说他对弟弟很好吗？若宗主所言属实，那……”
白枫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愧疚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哎，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称职啊！我承认我对白龍有愧。白龍啊，先前是为父太忙，又听信了一些下人的话，以为你在偏院过得很好……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演得情真意切。
“所以，为父想要弥补你。”白枫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白龍，“回白家来吧。为父要给你办一场成人宴，把皇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为你庆贺！白家家主之位暂时还未落定。你也是我白家的血脉，自然有资格参加家主试炼。只要你能通过，白家家主的位置，为父可以给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白家家主？”
“这家主之位都能给，那白家家主一定是认错了吧！”
“是啊，看着挺有诚心的。”
白枫伸手想要搭在白龍肩上，白龍下意识地偏开身子，躲开了那只手。
白枫的手落了空，但他面不改色一点恼怒的表情都没有。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招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刚才一直在打盹，这会儿被吵醒了，耳朵还耷拉着，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起床气。
“你是没听到吗？江云说你儿子中毒了！你就不好奇一下？我还以为当爹的会很在意孩子呢！”
说着，他忽然注意到江云还牵着白龍的手，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酸溜溜的，一点儿都不舒服！他连忙将两个手分开，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就消失了。
白枫听后道歉道：“哎！真对不住啊！我这不是见到白龍太激动了，一时忘记了！”
霜雪吟站在一旁，心想：原来如此。
她之前因为白无痕的缘故，一直无法真心接纳白龍。以为他只是白无痕那个虚伪小人的弟弟，以为他不过是个天赋低下的废物。
可现在她才知道，白龍是受害者。
她环抱双臂冷声道：“白家主，您这歉道得倒是轻巧。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孩子出息了，就想领回去当家主？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白枫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位姑娘说的是。我确实亏欠白龍太多，所以现在想要弥补。不管白龍愿不愿意回白家，成人宴我一定会办，这是我作为父亲欠他的。”
他转向白龍，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白龍，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怨。为父不怪你。只是……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白枫这副模样，议论声渐渐变了调。
“白家主好像是真的后悔了……”
“毕竟是自己儿子，那么多年不管不问，确实说不过去。”
“但他现在肯认错，也算有诚意了吧？”
白枫忽然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白龍，为父对不起你！算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么？”
这一跪，全场哗然。
“白家家主下跪了？”
“天哪……这毕竟是亲爹啊！”
白龍浑身一僵。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冷漠的、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十一年了，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父亲能看见他的努力、认可他的存在、说一句“你做得不错”。他以为这些永远都不会发生了。
可现在，父亲跪在他面前。
白龍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身侧那道素白色的身影。
师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自己做决定。
“父亲，您起来吧。”
他伸手，将白枫扶了起来。
白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心里想着这废物果然好哄。
可白龍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父亲，您说的成人宴……白龍会去的。但白家家主之位，我无意。师父给我解毒，教我本事，给我饭吃，给我衣穿……白龍这条命，是师父捡回来的。我恐怕拼尽一生都无法报答师父的恩情。我只想留在师父身边，白家家主事务繁忙，白龍难以胜任。”
这白龍是什么情况！怎么为了他师父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要了！白枫偷偷瞪了一眼江云，五指微微蜷起。随即心想着要稳住，得一步步来。
他深吐一口气，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续表演：“为父懂你，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为父替你骄傲。
但为父亏欠你太多了。家主之位你再考虑考虑，我认为白家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成人宴……便定在后日，你一定要来，就当……给为父一个赎罪的机会。”
白龍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好。”
白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转向江云，深深拱手：“江宗主，白龍就拜托你了。日后若有需要白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江云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白枫离去后，霜雪吟喂了一声，道：“白龍，你不会真被他打动了吧。”
白龍摇了摇头。
“那就好。”霜雪吟难得没有说什么刻薄话，别过头去，准备后续的战斗。
燕无双和若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关注着，各自心里对这个御兽白家有了更深的判断。
白龍默默问江云了一句：“师父，我这么做……对么？”
江云抬手，揉了揉白龍的头发。
“这事没有对错。不过，你处理的不错，退让一步，表明你非冷血之辈，说清未来，让白家家主不会捆绑你。”
江云微微一笑：“白龍，我很高兴，你能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