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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同皇后吵了 ...

  •   同皇后吵了一架后,皇帝又病了一回,这回病得倒不是很久,只不过回来之后又清减了几分,原本合身的衣裳显出了几分空空荡荡。那之后,她又惫懒了些,上朝的时候越来越少,小事政事堂票拟南薰殿批红,大事则是宰辅们到皇帝面前直接商讨,能不做的事情都不做。
      政事堂诸宰轮着劝了又劝,皇帝不为所动,坚如磐石。
      她道:“你们自己说说,大朝、常参真就议了个什么出来么?以往的时候大事还不是朕与你们议的。朕做这皇帝二十余年了,就算是再也不上朝,难不成满朝文武便认不得皇帝是谁了么?便不晓得该如何做事了么?”
      这话她不是私底下跟叶明慎说的,是当着政事堂所有人的面说的。叶明慎不说话,她给皇帝开脱多了,这种事上没什么信誉,不如少说,免得叫人觉得她阻隔内外,妄图只手遮天。
      陆观左右看了看,在同僚们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试探着开口道:“朝臣不过是挂念陛下安康……”
      “哈,”皇帝看着她的宰辅们,似笑非笑,“那你们就去告诉他们,朕好得很。”
      皇帝确实好得很,看着清瘦,手段却半点不曾缓和,哪怕不上朝不出面,一切依然尽在她掌握之中,权柄独握的气势稳稳压过了所有宰辅,叫他们不得不低头臣服。
      过了一段时日,皇帝下了旨意,先后给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与政事堂议事,由此,宰辅从四人加到六人,事务分摊了,权力也分散了,原有的四人就有不同的声音,加到六人局势自然又是一变。
      给吏部尚书加同平章事的时候,朝中都有些意外。这不是首开先例,但却是今上登基后的头一回,满朝上下都习惯了也默认了朝中只会有四位首辅,突然而来的旨意,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私底下议论纷纷。是因为什么?是吏部尚书德高望重?还是政事堂中的哪一位让陛下不满?又或是怎么。
      等到再给户部尚书加的时候,不少人的心思就浮动起来了,能有六个是不是就能有第七个?要知道同平章事的加衔与本职是不相干的,不用非得等着熬资历升迁。那么就算是政事堂无人空出位置是不是也有入相的机会?上官入相,原本衙署的权柄是不是就会向副手倾斜?因着叶明慎陆观入相而沉寂下来的一些朝臣,又燃起了心火。
      一挑一拨,局势忽地就变了,陛下到底还是陛下。
      宰辅的事离南薰殿上下还是远了些,南薰殿诸人还没有谁穿上绯袍呢,更不要说紫袍了。只不过身处中枢要地,消息更通畅些,私下偷摸着看热闹,得了闲也要说几句长短。叫魏宁与周述听到给狠狠教训了一顿,两人久在御前,谨言慎行是刻进了骨头的,不像新进的文书们,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甫一入仕就在中枢,天之骄子不过如此了,飘起几分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样的地方是容不下漂浮的心思的,轻浮惯了,不知哪日撞上墙说不得便是粉身碎骨,魏宁担了主官的职责,便要多管上几分,管得多了也就多了些威严,底下年轻的文书们多少有些怕她。
      南薰殿的人手配得是足的,除了两学士十二文书,后边陛下又在学士下加了四个从六品的直学士,理顺之后诸事都上了正轨。日夜轮值的规矩都齐全了,夜里是一个学士配两个文书,皆是半数是内廷女官半数是外朝进士。不论什么事务都是内外互有一轮校验,再是学士们校验一轮。
      外朝也渐渐熟悉了怎么与南薰殿打交道,初时自然是多有不顺的。许多事情之前只陛下来看的时候是不会看到太细处的,独自一个总有力有不逮之处。可有了全套的南薰殿班底之后,一应事务都有文书们先询问查证清楚,罗列明白,再经直学士学士两道决断,递到陛下案头的皆是头尾条理清楚,一听就能晓得利害的,陛下自然也就轻松了。而为了能拿出这样清楚的条陈,文书们需要校验核对询问的事务就多了,常要往各处衙门去调文书了解始末,有些时候还得要魏宁与周述亲自出面,一个衙门一个衙门跑过去。
      没有哪个衙门会在明面上下南薰殿的面子,但是真的敞亮还是暗地里使绊子却不是一眼能看见的,亏都是要吃过才知晓的。魏宁过去十年吃过的亏都没有这段时日多,但也没有办法,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去熬、去磨。
      也因此,当看着南薰殿流畅地运转起来的时候,魏宁情不自禁地感到几分满足与自得,那意味着她们又迈上了新的一级台阶,如何不值得庆贺呢。
      但当心思都放在外头的时候,对内里的管束不自觉地便弱了几分。
      魏宁六日轮到一次值夜,好应对夜里急务,但多数时候是无甚大事的,不过是宿在宫中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梁茵趁着她值夜的时候来过一回,无声无息地翻过窗来进了魏宁的屋里,魏宁吓了一跳,又不敢声张,眉头绞了起来,无声地谴责她。
      梁茵笑得恣意,伸手将她拉进怀中,魏宁坐在她怀里不敢动,扭头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你疯了!这是禁中!”
      “我晓得。”梁茵自身后抱紧了她,将头颅压在她的肩头,轻轻蹭她的脸颊,同样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回,“就待一会儿……”
      灼热的气息涌上耳垂,叫魏宁瞬间红了耳朵,她有几分恼,又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好忍了,狠狠拧了梁茵一把,不过也就那一下,而后也就妥协了。
      她窝在梁茵怀中,耳听得万籁俱静,心防松下几分,软下身子倚靠着梁茵,任梁茵牵着她的手,揉捏她的指节。她们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了,各有各的忙是一回事,另一边则是魏宁主政南薰殿之后明里暗里受到的注目也更多了,旁的不说,皇城司盯她的人手早年撤了,现下又布回去了。梁茵更收敛了些,不再叫魏宁上自己那里来,她去魏宁那里的时候也少了些。
      只是御前碰面与远远观望的几回自然是不够的,忍得久了,心头痒得很,寻了个由头避人耳目而来。
      温热含住了耳垂,舌尖勾了一下,瞬间就叫魏宁面红到脖颈。
      “别!”她忍着喘息,低低喝止。
      梁茵却仿若未闻,得寸进尺地将手探进她的衣襟。
      魏宁已要就寝了,身上只着了宽松的中衣,倒是方便了梁茵上下其手。她投鼠忌器,不敢作声,咬唇忍了,一手扣住了桌沿。
      “……你……怎么敢的!”
      “……不要怕……我心中有数……很快……”梁茵的声音渐低直到无声,手已向下而去。不过几下撩拨,魏宁已有些耐不住,溢出几声喘。寂静的夜里,仅是几声喘,便已足够清晰,魏宁浑身一紧,伸手攥住了梁茵的手腕。
      梁茵晓得她忍不住,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根两端有绳的小木棍递到魏宁眼前。
      “咬着,莫要出声。”她仍含弄着魏宁的耳垂,低语含糊不清。
      “这又是什么玩意?”魏宁垂眼看了一眼,仍是听话地启唇咬住,将忍不住的呻吟全盘咽下——她也不敢信自己能忍住不漏出半分声响。
      “‘原衔枚而无言兮,尝被君之渥洽。’你不曾读过么?”梁茵已动起手来,在魏宁逐渐收拢五指扣住桌沿的力道里,轻轻把话递到她的耳边,“……这是我的枚。”
      人衔枚,马摘铃,是隐蔽行军的规矩。梁茵虽身居高位不必受这规矩管束,也少有用上的场合,但该备的家伙却都是齐全的,常带在身上也算一种警醒。
      魏宁坐在她身上,被她紧紧揽着,两腿悬在膝外被迫打开,双脚因而悬空,在咬紧木棍的同时勾起又绷直,随意趿拉着的鞋滑落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轻响。
      又是浑身一紧,喉咙发不出声音,鼻息却一声重过一声,直至忽地被无形的手掐住扼住,气息骤止,又在下一个瞬间尽数释放。
      梁茵收回手,抱住她,抚摸她,亲吻她。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却好像长得没有尽头,魏宁在漫长的折磨里听见更漏的水声一滴一滴敲出声响,却不晓得已过了多久,也不晓得尽头在哪里。她在梁茵手中颤抖,脑中是恐慌是惊惧,被发现的后果一遍一遍在脑中出现,却没有任何力气推拒。她只能咬紧了口中衔着的枚,等待着等待着,等待最后那一个瞬间。
      她缓了许久,等到她呼吸平复,梁茵伸手捏住木棍两端,魏宁配合地松开牙关让她把木棍拿出去,急急地从她身上起来,敛着衣裳,一边找鞋一边凶狠地瞪着梁茵,无声张口:“滚!”
      梁茵露出笑意来,起身到她身边拉她的手,在她耳边道:“改日还你。”
      魏宁收着力打了她一下,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这便是不气了。梁茵适可而止,想起正事来,掏出一小卷字条递到魏宁手里。
      魏宁不明所以,接过来打开一看,神色一凛,她看向梁茵做了个口型:“圣谕?”陛下亲笔的字迹她是认得的。
      梁茵点点头,声音几近微不可闻:“阅后即焚。”
      魏宁又细细看了一遍,记在心上,将字条卷起来在灯烛上点了,两双眼睛一道看着那字条燃成了灰烬,方算了事。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陛下点了一个案子,要魏宁用心督办。不过寥寥几句却要梁茵避人耳目送来,魏宁便晓得这案子必有旁的要紧。她还不晓得这里头有些什么,但她现下是陛下的手脚,陛下要什么她就该做什么,更何况本也不是什么违逆本心之事。她只觉出几分惊险,陛下日渐避世,外头不晓得,他们这些近侍却知道陛下放在政务上的时辰一日少过一日,可手脚比之从前却延伸得更长了,这样的帝王心术,叫人不敢细思。
      她也不问梁茵更多,她们在陛下身边有不同的位置,能说的梁茵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便不是她该知道的,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只是多瞪了梁茵几眼,这人定是故意的。
      梁茵讨好地冲她笑,取下衣架上的外衫给魏宁披到身上,对她道:“我该走了。”
      魏宁转头深深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点点头。
      梁茵自身后浅浅抱了抱她,话语留在耳边:“多留意手底下的人。”
      魏宁一愣,转过头来,梁茵身形一闪已消失不见。
      她顿在原地,寂静再一次笼住了她。她紧了紧将要滑落的外衫,温暖仿佛还留有几分,却又飞速消散,再找不到半点踪影。就好似谁也没有来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像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她在寂寂深夜的一场幻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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