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华终于追上了前面那个金色的背影,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
「恶事陵大人,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恶事陵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单音节——介于「哼」和「滚」之间,大概是这两个字在娘胎里就没来得及分开。
「我刚才数了一下,您这一章一共笑了四次。但每一次都让我觉得,被您笑的那个人应该去投胎。」
恶事陵终于停下了。
他转过身来,月光在这一刻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悄悄往左挪了半寸。
「四次?」他重复道,语气像在鉴定一枚假铜板。「你跟着我,在我背后数我笑了几次?」
「不是不是不是!」辛华疯狂摆手,摆得像一只试图用翅膀把自己扇回巢里的雏鸟。「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您笑的方式很特别!就是那种——人还活着,笑容已经给他祭了三炷香的那种……」
恶事陵看着他。沉默。
然后他笑了。
第五次。
辛华感到自己的灵识当场给家裏写了一封遗书。
「小少主,」恶事陵开口,声音轻得像刀划过丝绸,「你知道吗,现在整个评论区都在赌你能活到第几章。」
「什……什么区?」
恶事陵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大概是天花板,大概是天空,大概是那个作者正叼着薯片、翘着腿敲键盘的三次元空间。
「上面。她们已经在给你折纸船了。白的。一沓一沓地折。」
辛华的脸色从少主白变成了死人白。
「那……那您在做什么?」
恶事陵优雅地拢了拢袖子:
「我在给她们递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