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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土匪头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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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队伍敲锣打鼓的一路进了山寨,陈春桃难受的扯了扯衣领,粗糙的绣花纹路磨得她脖子有点痒。
轿子倏地停下,陈春桃忙不迭的将红布披在头上,目前还不知晓这个山寨的实力如何,得静观其变。
“新娘子出轿!”
随即一片欢呼声,陈春桃仔细听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似乎都好奇的围着轿子叽叽喳喳。
这个山寨竟这么多人吗?
那年长妇人掀开帘子好声好气的说道:“夫人,请吧。”
陈春桃猛地将手搭在她胳膊上,年长妇人暗骂了一句:“死丫头真重。”
但她很快转变了脸色,笑意盈盈的将陈春桃扶出来,陈春桃依稀听见一男人插科打诨的声音:“大当家,你说她是您的救命恩人,好歹让我们看看新
娘子的脸认认人啊!”
“大伙儿说对不对!”
男人都奸笑着让他掀起盖头,彭程越笑骂道:“去你的,明日看。”
“明日大嫂还能起得来吗?”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陈春桃,彭程越一屁股将他踢飞:“奶奶的,给老子滚蛋!”
“来人,把王五押出去,三十大板伺候着,成天下面吊着脑子走的狗东西。”
出来几个大汉忙将人反剪住,那人高声痛呼:“大当家,小的再也不敢了!”
陈春桃听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一双鹿皮靴出现在自己眼前,程彭越望着陈春桃垂头不语的样子,笑着伸出手道:“夫人,走吧。”
“呦!夫人!”所有人都在起哄,但没有像先前那人这般露骨了。
陈春桃并没有搭他的手,而是直接将红布拽下。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位大当家底下的人手不少,自己贸然动手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得等到洞房的时候。
陈春桃抬起头来,蓦然一愣,发现竟是彭程越。
面前这人和她记忆里的彭程越不大一样。
她北上时偶然路过一个小镇,那客栈掌柜一边给她端酒一边说道:“姑娘可是要往北走?”
陈春桃放下包袱道:“正是。”
“你一女儿家家,何苦要到那凶险之地?”
陈春桃笑了笑,将身旁的长枪举起:“掌柜的也是见多识广,怎得看到女儿家要北上便出口相拦?”
“我老余也是好心,往前走有个威虎山,那的头头很是凶恶,若要北上定要经过那座山,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是吗?”陈春桃郑重的点点头,她拱手作揖道:“多谢掌柜提醒,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掌柜见谅。”
“无碍,无碍,你个女儿家家扛着长枪北上已是凶险,老夫这才出言告知。”
陈春桃酒饱饭足之后便戴上斗笠继续骑马向北走,如今已快近四月,连绵不绝的春雨沾湿了陈春桃的斗笠和蓑衣,湿漉漉的惹得人身上不快,陈春桃决定先去找个地儿避雨,只见眼前一人拿刀朝她的马跑来,后面还有几个大汉追杀,那人当机立断拦住她的去路道:“姑娘救命!小的被贼人追杀,如今已快没有力气了!”
陈春桃跳下马来使出长枪,那几个大汉看到少女的招术知晓敌不过便如鸟兽般四处逃窜,陈春桃愣了愣,这什么意思?
她转身想去问那男人,发现后者早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陈春桃气喘吁吁的将人扛到马上,“块头不小,还挺重。”
她牵着缰绳在山林中寻找,总算找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陈春桃先将人塞进去,然后独自一人去找木柴。
春雨下了没一会儿便停了,陈春桃用外衣裹住干燥的木柴,还扛着一只野兔回来,男人还未醒,陈春桃身上早已湿透,她瞥了眼昏睡的男人,解开扣
子将衣裳在火上烘烤着,自己又从包袱里拿了件干净衣裳换上。
陈春桃换好之后熟门熟路的将男人身上的衣裳解开,彭程越的脸上还蒙着黑布,陈春桃直接一扯,发现他左侧脸上的大口子已被雨水浇透,两旁的血肉翻出来显得狰狞可怖。
她一路从矩州到京城这样的伤口见多了,陈春桃从包袱里又拿出一罐药瓶,用食指扣出一点药膏就在男人的伤口上涂抹。
彭程越感受到一股清凉将他脸上的灼痛感压下,他情不自禁的往陈春桃的手上靠,后者抹完药膏就收回了手,没给彭程越触碰的机会。
陈春桃又用匕首将青果拉开一道口子,酸黄的汁水顺着口子滴落在彭程越干燥的唇上,彭程越想来有些口渴了,下意识的张开了唇。
“看来有意识。”
陈春桃二话没说,又将果子挤了挤,直到那个果子蔫蔫的被陈春桃扔出山洞,男子又再次昏睡过去。
彭程越是被野兔的香味香醒的。
他饥肠辘辘的醒过来,发现少女的长发全部披散开来,身着单衣,盘着腿坐在火前烤着野兔,她用手指撕了一点肉皮,似是听见他醒了,她头也没转的说道:“过来。”
也不知是山洞里的火光映衬着的陈春桃格外温柔,还是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彭程越不假思索的挪到陈春桃的身边。
陈春桃将那一点肉皮塞进他嘴里,彭程越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咸香和肉香瞬间直冲脑颅,他忍不住又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熟了吗?”陈春桃问道。
“啊?”彭程越看着少女认真的神情,这才点点头道:“熟了。”
“好吃?”
“好吃。”
陈春桃这才满意的拿出匕首将两只兔腿割下,一个给彭程越,一个留给自己啃道:“挺好吃的嘛。”
彭程越接过兔腿,也跟着陈春桃吃起来。
“你有仇家?”陈春桃倏地问道。
彭程越疑惑的看着面前少女,后者指了指自己左脸,“这伤口挺深,差点你眼睛就没了。”
男人正要摸摸伤口,被陈春桃将他胳膊一掌打飞:“别动,抹着药呢。”
彭程越循着她的掌心看到了不着一缕的自己,他这寻思着怎么那么冷呢。
陈春桃看出他心中所想,将旁边的衣衫扔到他身上:“你衣衫有血,我去河边给你洗了,刚干。”
“多谢姑娘。”
彭程越接过衣裳穿好,依稀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味。
陈春桃两口三口吃完兔腿又将兔头割下边啃边说:“我救了你,你得给我句实话。”
“你是好人坏人?”
彭程越的眼睫轻动,只能哑笑道:“不是坏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春桃收回匕首,“我信你。”
春雨时下时停,陈春桃在山洞里看着阴沉的天气莫名有些烦躁,她不想再耽误脚程索性收拾好包袱对彭程越说道:“彭兄,后会有期。”
“你要去哪?”彭程越靠在石墙旁问道。
“我要北上,”陈春桃望着面前的山林,“你可知威虎山在何处?”
“就在前方,你要经过威虎山?”
“掌柜说那是北上的必经之地。”
彭程越笑了笑,他这几日胡茬都已长出,黝黑的脸上却遮不住他那一双黑亮又带着些狡黠的眼睛。
“春桃姑娘若想去威虎山,彭某可以带路。”
陈春桃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嗤笑一声:“彭兄带路都是先把人打晕吗?”
彭程越循着话寻思了下,“确实是。”
陈春桃:“……”
“夫人,时辰到了,若不等我们拜完堂后再到洞房慢慢聊?”彭程越刻意将洞房二字说得极重。
陈春桃看着上面那俩牌位,“我可没什么兴致拜堂,还不如喝酒来得痛快些。”
“彭兄既都是山匪了,还讲求这些虚礼作甚?”
陈春桃挑衅,彭程越却没半分生气的样子:“夫人想喝酒,那便拿酒来给夫人喝个够。”
“日后生了孩子再磕头也不迟。”他在她耳边说道。
陈春桃在心里暗骂做梦。
陈春桃的酒量一般,所以她也只是尝一口就将酒碗给了彭程越示意他喝,后者倒也不推拒,就着陈春桃的酒碗一点一点喝下,几大坛酒入了肚,彭程
越的眼睛除了愈发黑亮之外便再无一点异样,陈春桃正疑惑之际,彭程越一把将人抱起:“酒也喝过了,菜也吃完了,今下来该陪我入洞房了吧?”
“入洞房!入洞房!”
陈春桃盯着他那左脸的伤疤,寻思着彭程越的仇家怎得没再使点力直接戳瞎他的左眼。
男人力气大,抱着陈春桃就直接进了房门把一众想要闹洞房的人都给关在门外。
陈春桃被彭程越抱到床上,陈春桃被床底下不知什么东西硌到,彭程越从床上抓了把花生红枣给陈春桃看:“山上的女人说,洞房的床上就得放这些
东西,寓意好。”
“你找死?”陈春桃冷声问道。
“还是彭大当家觉得我是个女子,不足为惧。”
陈春桃猛地翻身将彭程越压在身下,后者愣了愣,竟没想到这女子的力气这般大。
“要不是中了你的迷药,你以为我会让你拐到山上?”
陈春桃将匕首怼到他脖子说道:“你把我弄到威虎山到底想要作甚?”
彭程越看着那把匕首,陈春桃的身上她都已经让人搜过了,显然这是刚才喝酒时从别人那里顺过来的。
他小看了她。
“就不能是我心悦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