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鼠目游戏 “我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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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编码被匿名公布这件事可大可小，好的是还在测算阶段鼎势没来找他的麻烦，坏的是楚船有了危机意识，是佛是仙他都躲不掉了。
这两天楚船泡在实验室，午时刚过，他带着透明护目镜，研究员站在发生器前，扭头看了他一眼，“楚总，这个干扰源也太明显了吧。”
楚船“嗯”了声，随口应答：“多做几次擦除实验。”他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嗯，行，这交给我吧。”
楚船脱下实验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没拿手机，这会儿看到屏幕上有条绿框，是某个sales给他发的消息。
他要去拿的就是这个东西。
白父白母到了迪拜，第一时间给他打了视频，后面连续好几天和他分享异国的风景，白母说她们认识了一个有名的调香师，曾经从事于某个大牌的研发团队。
楚船花了很多心思去了解这个牌子的香水，这个产品线推出的新系列刚好是调香师离职前的最后一个作品，而且最先在国内上新。
楚船当天就去线下了，店员告诉他香水瓶身还可以定制。他喜滋滋前往商场，拿到了这瓶来之不易的限定香，精致的玻璃瓶呈现出粉鎏金的光泽感，壳身上面有个醒目的刻印。
他拍照给白松漆看，快速打字：“你说妈妈会不会喜欢？”
手机叮咚一响，白松漆在隔壁市开会，看清了消息内容，拿起手机给他回：“喜欢。”
“给你看，上面有我的名字。”
楚船把定制的刻印拍了过去，上面一个双C。
白松漆：“CHANEL可以给他们发律师函了。”
“不是这个啊，是并排的CC，楚船呀，我的名字。”
白松漆摩挲着指腹，打字问：“还有吗？”
“没了，限量发售，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ω?)(?ω?)”
白松漆看着信息，没回了。
楚船把手机揣进兜里，司机去地下车库取车，他就在路边站着，空旷的街道被洒上金光，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掏出来，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把CC留给你，把香水给妈妈好不好？”
发完后心脏砰砰直跳，风一刮，连带着街边的落叶也在旋转沸腾，他不敢再看白松漆回什么，裹紧了外套，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擦过那个特殊的刻印。
就在这时，他忽然瞄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姜欧郦，孕肚已经很明显了，穿着宽松的羊毛大衣。
可是就她一个人，成卫泽不在。
楚船不知道怎么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双腿灌了铅水，他不敢上前打招呼，可是这是他的姐姐啊，是从小到大呵护着他的姐姐。
姜欧郦从销售人员手里接过购物袋，有些吃力地坐在店外的休息椅上，脸颊有些凹陷，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刚想上前，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鸣笛，心里一下揪起来。果不其然成卫泽从车里下来了。
楚船实在不想和他碰面，司机开着熟悉的欧陆从地库出来，楚船跑上前拉开车门，上车后，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姜欧郦的表情有些愣怔，旋即朝成卫泽扬起一个笑容。
这一幕很寻常，楚船收回了视线，淡淡吩咐道：“走吧。”
开出去十多分钟，他听到了刺耳的鸣笛声，救护车从车窗外呼啸而过。楚船呼吸重重一沉，猛得扬起脑袋，有种不好的预感，“慢着，叔，再回那个商场一趟！”
“好的，先生。”
司机拐了个弯，很快顺着车流又折返回刚才那个商场门口。楚船没等车停稳就跳下了车，他看见路边的石柱出现了裂纹，散落一地的塑料碎片。
楚船拧着眉头，跑进奢侈品店里，抓了个人问：“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啊？刚刚，有辆车失速撞到人了。”
楚船的脸霎时间惨白，只听旁边的店员搭腔：“还是个孕妇，唉，太倒霉了，”
什么！
楚船手指抖个不停，他不愿意相信他们口中的人是姜欧郦，要是刚刚他上去打招呼就好了，姜欧郦会和自己聊天，不会走到路边去找成卫泽，要是自己上去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立马奔出商场的门，商场旁边就是中心医院，很有可能救护车会把人送到这。他一路跑到急诊，偌大的医院大厅，茫然到不知道找谁问。
“你，你好，刚刚有个出车祸的孕妇是送到这儿了吗？”楚船大脑无法冷静思考，再怎么样这个人是他的姐姐，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护士回忆了下，脑海中确实有个身着打扮不凡的妇人，手上的钻戒很耀眼，她多看了几眼，“好像是有，从前门来的，送到妇产科了。”
楚船道了谢，坐电梯上了楼。医院的大灯十分晃眼，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刺激涣散的病人的视线，楚船觉得鼻子酸酸的，电梯门开后，手术室门口有个高大的人影进入他的视线，楚船停住了，犹豫着要不要走上前。
不巧的是，成卫泽似乎注意到了他，表情有一丝诧异。
楚船陌然地走到长凳前，“欧郦姐呢？”
“你不是看到了？”
楚船对他这个态度很不解，“你没照顾好她。”
成卫泽把手插进裤兜，侧脸阴翳，看不出表情。
楚船也不知道说什么，事情都这样了。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胎心还算稳定，有多处擦伤，其余并没什么大碍，孕妇受了惊吓转去特护病房了。
楚船松了一口气，他去病房看了姜欧郦一眼，容貌姣好，安静睡在病床上。姜欧郦还没有转醒的迹象，楚船不想多待，转身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透亮的镜面前，楚船还有点没回过神，他洗了洗手，厕所里散发出一股馥浓的檀香味，灯带很明亮，忽然他听到脚步声逼近，直觉让他猝然回头，对上了一道阴暗的视线，但是那神色又转瞬即逝。
眼前的人是成卫泽。
楚船拿纸擦了擦手，无视着从他身边掠过。
可没想到成卫泽居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挡住了他的去路。楚船身形一顿，先是疑惑地后退了两步，想开口胃里却一阵翻搅，他只能猛得甩开成卫泽的手，并快速挥出拳头砸在对方脸上。
拳肉相碰，成卫泽整张脸偏移开，楚船看了眼自己的手，也不明白怎么下意识挥出去了。他看到成卫泽舔了下嘴角，后者发出笑意，用手背抹了下脸颊上的水珠。
看来还是没变啊。
楚船张了张嘴，想道歉来着，但是不想说的心更强烈。这个混蛋值得这一拳。
楚船冷眼相待：“没什么事我走了，以后别拉拉扯扯，我有名字，不瞎也不聋，喊我我会听到。”
成卫泽忽然露出狡黠的表情，“喊你名字，喊什么？小宝儿，小船，还是弟弟啊？”
......？？？
楚船震惊得动弹不了，成卫泽在他耳边轻语：“还是什么别的，毕竟你差一点就和我结婚了，或者你更怀念和父母花几千块租一栋二手别墅的时候，我喊你楚船，你还会给我好脸色。”
话落，楚船脊骨生寒，什么意思......成卫泽到底和“他”有什么过往，这些称谓一个比一个离谱，呸啊，一个比一个恶心。可就是这幅仓皇的模样，更挑起了成卫泽心底里的侵略意念，他仍然好整以暇盯着楚船。
楚船在这道目光下失去了所有的思考，极大的反感放大了他的心跳声，不能再这样了，楚船一咬牙，反手又给了成卫泽一记响亮的耳光，“死远点儿。”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成卫泽像被这一巴掌揭开了面纱，缓缓露出邪恶的獠牙，眼神变得无比可怕，他话也没说一把掐住楚船的脖子把他掼到冰冷的瓷砖墙面，“砰呲”一下，有什么东西磕到了大理石台面。
“啊靠！”楚船疼得叫出声，成卫泽便加大力度，眼前的青年有一副薄薄的皮相，血色褪尽后露出的惊恐的表情，实在是诱人。
“我还是喜欢你没结婚前的模样，既听话又老实。”
楚船感到致命的恐惧，他完全呼吸不了，成卫泽是真的在下死手，大脑神经剧烈地抽跳起来，他只能用手拍打着成卫泽的胳膊，“放手.......咳咳咳！放！！开！！！”
那张漂亮的、扭曲的脸近在咫尺，成卫泽吐息：“两年前能威胁到我，是我一着不慎，你以为你真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现在不怎么想想你们家，包括你的姐姐，你的亲朋好友了，你那个叫舒同的小跟班，还是要我提醒你我和姜家联姻的真正原因，记不起来了吗？楚船，现在换我来威胁你。”
楚船被逼出生理泪水，滚烫的泪滴啪嗒一下砸在成卫泽的手臂上，无助之下，他抬膝顶踹，精确命中了对方的裆下。成卫泽没料到他还有这招，痛苦地退后一步，面部表情更加阴冷。
楚船扶着墙不停地咳嗽，蜷缩着腰，视线里一片漆黑，他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了，很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是成卫泽挡在他面前。
这才是成卫泽的本来面目吧。
他笑得很诡异，又很疼惜地摸了下楚船的脸，手指搭在楚船手腕的经络上，“别害怕，白松漆应该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喜欢上他了吗？”
到底是什么，楚船嘴唇张合，不甘示弱：“我怕什么，你要是有能耐，还会等五年？”
成卫泽大笑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何止五年。”
楚船的手不停地抖，他拿右手盖住，拼命压着自己不让手臂抖动，但是他知道是本体在抖，他吸了一口气，死死瞪视回去：“成卫泽，我，不会放过你。”
“当然了，我也不会放过你，那些照片，白松漆没看过吧，我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爱你，会袒护你到什么时候？”
楚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照片......无所谓了，他差点被成卫泽弄死，哪还能管什么照片。楚船什么话也没说，一把推开成卫泽，拖着狼狈的身躯走出了医院大楼。
司机在停车场等他，楚船这才闻到身上有股甜腻的香味，衣兜里的那瓶香水在刚刚磕到大理石碎了一个角，已经洇湿了一大半衣服面料。
他感觉天崩地裂，成卫泽的话如同毒蛇一样把毒液注进他的身体里，“楚船”肯定留下过什么东西，两年之约？是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成卫泽。
楚船的脖子、背部都在痛，他忽然涌上泪花。司机注意到他了，赶忙下车上前问：“楚总，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
楚船上了车，可司机还在不断地朝他回望。他自己也清楚，发出的嗓音呕哑不堪。
楚船靠着车座，双目紧闭，朝驾驶座的位置唤了声，“叔。”
司机扭过头，“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么多年，你一定清楚我是什么样的性格，有些事七哥都不一定有主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下巴小幅度顿了下，“明白。”其实就算楚船不交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楚船”是一个接近于冷漠的性格，对待除了白松漆以外的人都很寡言。
楚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几分威慑力，但有些事，他一定要知道，也一定不能让白松漆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