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肯定 “智械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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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荷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楚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舒同从他办公室经过，逮着他问：“小舒，你干嘛去？”
舒同指了指电梯，“去楼下茶水间。”
楚船：“我跟你一起。”
两人来到二楼休闲区，这栋大楼一层是挑高大堂，二楼设有零食架和茶歇，旁边是食堂，每日餐食由星级酒店供应，再往上是商务员工办公室，再上是初级研究员、高级研究员的办公室、实验室，以及楚船的办公室。
舒同走到沙发区，娴熟得磨咖啡豆，压粉，萃取。
楚船闻到浓浓的咖啡味，说道：“给我也来一杯。”虽然他不喜欢喝这种又苦又涩的东西。
舒同问：“你没睡好？”
“有点儿。”楚船倚靠在咖啡机旁，“是不是糊了，怎么这么难闻？”
舒同白了他一眼，“你为啥没睡好？前途太光明你睡不着？”
“跟你说不清楚。”楚船总不能说没男人他睡不着吧。
舒同拿来杯子接了咖啡液，在上面加点厚奶泡把杯子给了楚船。楚船接过抿了一口，“还不错。”又想到什么，问：“你怎么还和齐夏壁聊上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诱敌以深入。”舒同打开了一袋新的咖啡豆，平静地说：“他们家和小舅夫家有点渊源，以前见过几次，但是不熟，啊对了，小舅夫的小姑姑嫁给了齐董事长的弟弟，这事我已经跟你说了啊，你别表现得跟个二愣子一样。”
“这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是打不着，但是你过年不跟着小舅夫去拜年吗，拜年不去见长辈吗，长辈不说闲话吗？”
楚船皱了皱眉，指着杯子说：“再给我加点糖吧，他爸不是不在国内吗，我怎么拜年？”
“爸不在，爷在啊，爷不在，姑在啊。”
什么爷叔婶妈的，楚船一听烦死了，推开舒同，“你啰嗦死了，反正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揍他吧。”
“签了合同，随便你怎么揍。”舒同往他咖啡杯里加了一大勺砂糖，“喝吧，这下够甜了。”
下了班，舒同送楚船回别墅，到了就走，一刻也没多待。
楚船输密码开门，没听到美根的叫声还有点不习惯，劳累了一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柳阿姨比他先到家，在厨房做晚饭。
“阿姨，晚上吃什么啊？”
柳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白总说有人给他送了鰤魚，我看着新鲜，弄点刺身尝尝。”
“他胃不好，不吃刺身。”
柳阿姨的话还没说完，楼梯口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
柳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笑道：“我记着呢，单独给小楚弄了吃的，鲫鱼豆腐汤，马上就好了。”
楚船看了眼身后高大的男人，又看向厨房，“为什么七哥可以吃鰤魚刺身，我只能吃鲫鱼豆腐？”
“你昨天吃了顿火锅还不满意？”白松漆走近，威压的气场让人无法直视。
楚船辩驳：“那么清淡，唯一有点味道的还是阿姨调的小米辣。”
“是你自己说想阿姨做的饭，一声不吭跑回来，现在要抱怨阿姨给你做的饭了？”
白松漆忽然拿这个说事，他觉得白松漆总有各种办法治自己，哪还敢说什么。他站在沙发边，盯着自己的拖鞋看，说了句：“七哥，我错了。”
见两人这幅样子，阿姨走出来，“两口子拌什么嘴，快来吃饭了，我还做了很多好吃的。”
楚船站着没动，白松漆看着他头顶乌黑的发丝，心软了，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先吃饭。”
餐桌上还有楚船爱吃的烤鸡翅，他刚坐下，白松漆拿筷子挑鱼刺，放在他碗里，他没说什么，默默吃饭。
然后，白松漆夹了块鰤魚刺身，送到他嘴边，“没蘸芥末，尝尝。”
楚船眼睛一亮，眼前的男人面容温和，还是一贯的表情，虽然浅淡的，但是楚船知道顺着脾气白松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的就着白松漆的筷子，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卷入口腔，品尝起这块脂膏丰腴，带着清爽甜味的鱼肉。
松露酱油沿着他的嘴角淌出来，楚船眯着眼睛说：“真好吃。”
白松漆盯着他，下一瞬用指腹抹了下他嘴边这滴酱汁，送到自己唇边，当着楚船的面舔走了。
楚船看得心里一震，他为什么要舔掉，干嘛要舔啊，不是有纸吗？
他吞下嘴里的肉，两只手扒着碗边，小声询问：“能再吃一口吗？”
白松漆抬了抬眼皮，楚船那双眼睛在瓷白细腻的灯光下，不像是在乖巧的询问，像湿漉漉的狐狸。
他又夹了块，什么也没蘸，递到楚船嘴边，“别吃太多。”
楚船以雷霆之速把鱼肉咬进嘴里，开心得笑出了虎牙。
总之白松漆脸色不算糟糕，楚船得意忘形，完全忘记了问白松漆到底是因为什么回来的，不过好像也不稀奇，他吃饱了就去楼上练字。
最近他的悟性突飞猛进，已经临摹出五六分像了。楚船叉着腰，取墨、提笔，一气呵成，写了一联后自己左右瞧瞧，都觉得很不错，拿起这张纸，蹭蹭蹭跑下楼。
“阿姨，快看我写的，你觉得好不好看？”楚船拿去给柳阿姨炫耀，他不给白松漆看，怕人家觉得他班门弄斧。
柳阿姨也不懂这些，但是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小楚这字还真挺清秀的，和人一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楚船听了夸奖，也很高兴，没注意到沙发上那尊大佛，咧着嘴说：“我也觉得我有进步，这是我写的最好看的一幅。”
阿姨逗他：“明天我去买个相框裱起来。”
“好啊好啊。”楚船顺势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到时候多写几幅，给老楚送过去。”
楚船准备上楼，看到沙发上岿然而坐的白松漆，低头想了下，慢慢走过去，“七哥，你觉得好看吗？”
白松漆转过头来，淡淡扫了眼他手里的纸，“好看。”
楚船低低“啊”了下，只有好看吗？
白松漆朝他摊开手，楚船开始有些迷糊，接着把纸递过去。
“如果不好看也别说了，反正我赵兄说得对，纵横繁复，千古不易，我这样已经很有进步了。”
白松漆若有所思，赵兄？
白松漆：“赵孟頫？”
楚船点点头，看到了白松漆脸上的笑意，有点恍惚，他很清楚得知道这个笑不是浮于表面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学书法的时候没有临摹过赵孟頫？”
白松漆站起身，用手里这幅字扫了下楚船的下巴，“除了赵兄，还有谁，钱选，鲜于枢？看来你师从吴兴八俊。”
楚船安安静静，脖颈的曲线微微一顿，他抿了下唇，说：“还有你啊。”
周遭骤然失声，白松漆拿着笺纸的那只手臂绷得笔直，楚船清晰的轮廓在他眼底，他没说话，扬了下下巴，示意让楚船上楼。
楚船一愣，上去干嘛，别啊，要兽性大发把他办了？怎么回事，自己本来就是为了不使用美人计才逃之夭夭的，现在是什么剧本，都怪这具身体，对白松漆莫名的迎合和不舍，一旦离开他的怀抱，睡也睡不踏实。他说这话又不是在奉承他，感谢他之前每天带着他练字不行吗？
白松漆见他没有动，开口道：“不去练字了？你觉得五六分像很好看，不想再多一分？”
听到这话楚船明白了，是自己坐怀不乱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哦，练的。”
他越过白松漆，几步跑了上去，坐在书桌前，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还好练字是个练气性的东西，能很快让自己静下心来，不然真就着了道了。
到了晚上，楚船自然而然和白松漆同床共枕，白天喝了舒同的特调咖啡，多巴胺分泌过剩，现在也没有什么困意，就拉着白松漆聊天。
“七哥，你最近忙吗？”
白松漆的声音在他头顶，“还行。”
“我过两天得去见你们商务金融部门的负责人，还得找下财务，不过我觉得我们没亏钱，应该还在和你签的协议范畴内吧。”
“缺钱了？”
“没有，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楚船的脑袋抵在白松漆胸口，熨帖干燥的暖意从床单平铺开，他觉得还挺舒服的，“我现在负责任一点，老楚就过得好一点，荣澜女士才会安心。”
闻言，白松漆收紧搂在他腰间的手，让他贴着自己，不留缝隙，“你的事业心，不应该仅仅是为了填补某个空缺，你应该有配得感，值得拥有更高的赞誉和荣耀，舒同教你适应工作节奏，你发现手底下的人都很优秀，但是你有支配他们的权利，因为是你坐上了这个位置。”
楚船呼吸一紧，仔细想了想，在黑暗里仰头看他：“有吗，你在安慰我？”
白松漆看他，“我在肯定你。”
楚船心里既踏实又不安，白松漆肯定的难道不是身为首席研究员的大船吗，他到现在一次实验室都没进过，也不会操作实体数据。
见楚船不语，白松漆伸出手臂，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抚。楚船将整张脸完全埋在白松漆胸膛，两只手无处可放，于是环过白松漆的手臂抱住他，跟树袋熊的姿势一模一样。
白松漆哄着他，等他睡着了，忽然想，打不得亲不得，但是得哄睡，跟养儿子一样。
怀里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白松漆看了眼，楚船已经睡着了。他把被子掖好，轻轻阖上了眼睛。
月底，在去信鞍Q4总结会之前，楚船还见了齐夏壁一面。
约在鼎势附近一家高端茶室，听说里面的服务员都是拿过茶艺奖的，楚船气势上不能低别人一头。
推拉门被大力震开，齐夏壁穿着一席白衬衫，目光凌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视线定格在楚船身上，“谈生意只带一个人，不怕我阴你？”
楚船：“你单刀赴会，不怕我弄死你？”
“你就嘴皮子厉害了。”
楚船把杯子一放，“起码比你强。”
齐夏壁嗤笑一声，“呵，到底是谁伤得更重？”
舒同在一旁，以手抚额，无语凝噎，又来了......
舒同拿出公文包，把合同摆在两人面前，“之前跟你讨论过了，如果启动合作意向书，转录和覆盖的标准化流程必须经过机构核查，自鼎势用于这项研究开始，鼎势就是我们的甲方，分红比例在合同有写。”
舒同必须把这些流程做到位，不然他怕两人吵一天都吵不完，他又拿出一个蓝皮书。
“这个是智械的采购方案，之前和鼎势的商务聊过了，你看看报价目录，没有问题就签字。”
楚船和齐夏壁两人都没有看合同，直到楚船手里被塞了一直笔，舒同歪着头，咬牙道：“没问题，就签字。”还顺带掐了一把楚船的手。
楚船“嗷”了一声，手背都被他掐红了。
齐夏壁喝了口茶，挑着眉，漫不经心地问：“我先签哪个？”
“这个。”舒同指了指采购合同。
那份技术合同还在楚船手里，极不情愿翻开，这一举动被齐夏壁看到了，“楚总，这么不愿意合作可以不签。”
“少废话，别在我面前说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你说说你愿意听什么，我指定不讲。”
楚船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齐夏壁见状也利索得签了字。
舒同重新整理回公文包，“我拿回去盖章，建档后就可以了，后面你们爱开战略签署仪式就开，不爱开拉倒，现在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楚船站起身，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靓丽的身姿往门口一站，回头睥睨着舒同，“你不走？”
“腿麻了。”
楚船：“......”
真他妈捞啊。
齐夏壁笑出声，悠哉拿起手中的茶杯品鉴起来。
楚船实在忍不住了，“入会费让他交。”
舒同：“啊？”
“谁喝的谁交钱，这家茶室要交会员才能消费。”
齐夏壁扭过头，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你这么小气是吧？”
“对你干嘛要客气？”
齐夏壁露出一个略胜一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那很遗憾了，这家茶室我家开的。”
楚船抱胸而立，眯了眯眼：“苍天无眼，那你干嘛在这里，不在泥里，不在海里？你出现在这，还不惜低价卖我原材料不会是被竞争对手压榨了吧？智械亏钱，你们亏得更多吧，齐大公子，知道你们为什么亏钱吗，因为我让人推出交互信加密算法，和你们对家公司合作了，他们的股票蹭蹭往上涨，坐不住了吧。”
此话一出，齐夏壁不说话了。
舒同叹了口气，“好了，两位不要吵了。”他把东西收拾好，拉着楚船的胳膊往外走，不忘做尽礼数，“齐总，再会。”
齐夏壁也跟着出门，偏要和楚船挤在一条道，楚船大步流星走出门，准备下台阶的时候脚一滑，齐夏壁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自己的手被别人死死拽着，有点拉扯的痛。
舒同惊吓，出声道：“没事吧小舅？”
齐夏壁松开手，楚船没看他，揉了揉手腕，遥遥头，“没事，走吧。”
说完他上了副驾驶，舒同去开车，两人都有些疲惫，楚船阖眼睡觉，舒同专心致志开车。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娱记拍到了这张照片，并迅速编辑好标题和文案发了出去。
——“智械负责人楚船私会鼎势少爷，疑似婚内出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