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89、亏大了 望月峰于众

　　望月峰于众山环抱之中，算不得高山，也当不得大山。但因位置好，光照颇为充足。且东、南、西三面多为缓坡，已被开垦出了不少的灵田。许是恰逢时节，又许是急着腾出来给黑妞，现下这田中多是空空如也。
　　至于北山，虽因陡峭，未有灵田，但林木葱郁。估摸其间能寻出不少山珍。
　　让人颇为惊喜的是，山顶有一面湖，风景很是怡人。而房舍，便就建在这湖边不远处。
　　“望月峰一应事物几日前便已完成交接，凡这峰中所有苏长老皆可随意处置。现下，我先带几位去看一看住处。若缺了什么，尽管提。”
　　灵之带着几人落于湖边小院前。
　　“哦，还有。若是需要灵草种子又或灵草，苏长老可凭身份令牌去青木峰的万草堂免费领取。只是，每月会有限额。”
　　灵之补充道。
　　“好！”
　　黑妞点点头，随着灵之走入院中。
　　小院以竹搭建。正中一处主房，左右如同菌子般散落着十间竹舍，其内皆是家具物什一应俱全。说来，修界之中，为方便打坐修行，家居多以矮脚为主。这处小院倒是也未例外。
　　小院之中，东侧挖了一处巴掌大的莲池，池边又有古树一株。满树宽大的墨绿叶子随风摇摆，给这小院凑出一个大大的“闲”字。
　　古树之下，又设石桌、石凳，色皆为白。不难看出，布置这小院的应是一位风雅之人。
　　黑妞对这小院很是满意。至于有何缺少，倒是尚未看出。
　　“还有最后一事。五日后辰时正点，将会举行新弟子入峰大典。地点便定无涯峰山腰处的云台。苏长老还有几位师弟师妹记得穿着宗门服饰准时到场。
　　虽几位师弟师妹已有修为在身，但由此至无涯峰云台疾行也需大半日。稳妥起见，不若提前一日赶至思道山住上一宿。
　　至于苏长老，宗门为您专门拨了一只白鹤以作代步。这白鹤也是开了灵智的灵兽，虽尚不能言语，却能听懂人言。”
　　灵之说着，先是指了指那只不曾离去，现下正在院中四处溜达的白鹤，遂又取出一只竹哨递给黑妞：“这白鹤平日居于不远处的清鸣山中。若苏长老有需，吹响此竹哨，最迟两刻它便会赶来。”
　　“好！”
　　黑妞点点头，接过竹哨。
　　“另有一我个人拙见，烦苏长老一听。便是这望月峰毕竟曾是青木峰的副峰，苏长老又是医师，若是得空，不妨去青木峰拜访一下云海师伯。师伯虽尊为青木峰副峰主，但待人却很是和善。”
　　灵之又道。
　　“不用去拜访峰主？”
　　黑妞问。
　　“峰主乃是沐阳太师叔。他老人家常年闭关。便是去了，大约也是见不到的。”
　　灵之解释道。
　　“哦，多谢！”
　　黑妞谢道。
　　“苏长老无须客气。不知苏长老和几位师弟师妹可还有想问之事？若有，尽管说来。”
　　灵之笑着道。
　　“倒确实还有些不懂之处。师兄若不着急，可否请师兄坐下细说？”
　　阿恒出声道。
　　灵之点头，几人随即坐到古木下的石桌旁。虽只四凳，但好在旁边有块大石，也能坐下三两人。加上还有林朝一个坐不住的，顺便又带走了一个清欢。
　　“不知师弟想问何事？”
　　灵之看向阿恒。
　　“师兄方才曾言，客卿长老每月可的领灵草、灵种有其上限。那不知若是超出上限可能购买？而若有灵草、丹丸想要出售，又是否可行？若可，又是如何一个行情，怎样一番操作？”
　　阿恒问道。
　　灵之点头：“两者皆可。至于行情，灵草、丹药据其种类、品阶、品相，定价各有不同。我非丹师，也非植灵师。故而，对于大多灵草不甚了解。但若是常用丹药，倒是可以说上一说。”
　　“便就有劳师兄指点。”
　　阿恒拱手一礼。
　　“师弟不必客气！”
　　灵之一笑，接着道：“丹药之中，最为便宜的当属辟谷丹。两积分……哦，方才见苏长老与几位师弟师妹看到灵石并不诧异，想来是已知灵石此物。只是，修界之中虽多以灵石、灵珠交易，宗门之内，用的却是积分。
　　听闻最初之时，十积分等同一块下品灵石。但宗门之内，积分用处远远高过灵石。如今，差不多要三灵石才能换得二十积分，且是少有人愿拿积分去换。
　　至于积分如何获取，待看过先前发下的弟子手册，想来几位便能明了。现下，咱们且先转回方才所说的辟谷丹。
　　一颗初阶辟谷丹功效六日，价值两积分。但若换做旁的常备丹药，如补灵丹、排浊丹、解毒丹，则初阶十积分，中阶二十，高阶三十。此为朔品，每上一品，同阶至少再增九倍。
　　当然，我说的皆是咱们藏剑峰中的售价。倘若换做外界坊市，定会高出不少。但既是售价，收价便也要更低一些。只这具体收价，还须去峰中的丹药阁问上一问才知。
　　另外，藏剑峰并不禁止对外出售低品阶丹药。便是租种灵田，只要交够份额，多出的也可去坊市中交易。
　　只是，虽说坊市之中收价高于峰中，但因积分、灵石有差，故而若非宗门实在收不下，又或手头缺灵石，一般不会有人跑去坊市出售。”
　　“多谢师兄相告！那敢问师兄可曾用过排浊丹？”
　　阿恒又问。
　　“倒是用过几次。”
　　灵之如实道。
　　“那不知，可否请师兄帮忙验看一下这排浊丸的药性与排浊丹相比如何？师兄放心，此药绝无半点隐患。”
　　阿恒说着取出一个瓷瓶。
　　说来，阿恒、云霭现也能炼制排浊丹。只是，他们一开始便吃过几次排浊丸。以致体内无甚杂质好排，难以准确比对两者药效。
　　再者，让这身为亲传弟子的师兄试过药后，才能有说服力，才好对比着重新定价不是。虽说依着这排浊丸的用料，三十两已属高价。但看那几个云字辈长老的反应，他们不得不怀疑这价定的十分有问题。
　　灵之闻言，不觉诧异：“先前不是说已经没了？”
　　阿恒笑得半点不心虚：“这是之前卿卿送我的，还不曾吃完。”
　　“原来如此。那我便试上一试。”
　　自家师父点名要买的东西，想来有其独到之处。灵之这般想着，接过瓷瓶取出一颗，便要送入口中。不想，却被云霭急急拦下：“师兄且慢，咱们先换个地方。”
　　灵之虽不解，但见云霭一脸真诚，便也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说来，藏剑峰中现下知晓黑妞这药丸也只那为数不多的几人。至于胖师兄当日窘事，更是不曾传开。灵之不知这排浊丸的威力倒也并不奇怪。
　　莲池边，古木下，茶香袅袅。而于房舍拐角处，去而复返的灵之又施一遍净浊术，这才若朗月清风般走出。只那泛红的耳根将其心中的窘迫出卖了个彻底。
　　灵之落座，阿恒推上一杯茶：“凡界粗茶，师兄莫要嫌弃。”
　　灵之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觉心境平复许多。
　　“师兄觉得那排浊丸如何？”
　　云霭出声问道。
　　灵之轻咳一声，转了一脸郑重：“苏长老果然厉害。灵之现下方知师父、师叔为何会抢夺这药丸。
　　初觉之下，此药丸与弦品中阶的排浊丹药效相当。可我先前因被青木峰的一位师姊逮着尝了不少奇怪的丹药，体内多多少少积攒了丹毒。因着并无大碍，我原是想凭借修炼，慢慢将之排出。但现下竟是有所消解。
　　丹毒是毒非毒，是浊非浊。虽有专门用于消除丹毒的消弭丹，但消弭丹亦是丹药。既是丹药，自也会有丹毒。是以，若是体内丹毒不多，修士往往会凭自身修炼将之慢慢排出。
　　可若我今日这感觉不差，且这药力非只对我有效，苏医师这药丸便是特例。虽说这消解丹毒的效果差了些，排浊之效也不比高阶的排浊丹，但依我来看定价三十并不为过。”
　　“三十积分吗？便是十积分还若最初只换一灵石。那三十积分也是黄金三千，白银三万。阿姊，我们亏大了。”
　　齐瑶不由瞪大眸子。
　　“原来，这小小一个药丸便是切开分作十份，先前一个我竟也换不来其中一份。”
　　云霭唏嘘。
　　灵之觉得此话甚是怪异，却也未有多言。倒是黑妞眉眼一弯：“放心！云霭现下身价涨价了。少于万颗，阿姊不卖。”
　　云霭瞬间幽怨。黑妞却已收回视线，长叹口气：“不过确实亏大了。”
　　“那便从现在开始涨价好了。”
　　阿恒笑看黑妞。
　　黑妞点点头：“好！也不要什么三十积分，便就二十积分，再或三块灵石吧。都是同门，若有吃亏，就由我这做长老的担待好了。”
　　“嗯，我家卿卿果然人美心善。”
　　阿恒笑得宠溺。
　　灵之不语，只默默饮茶。谚云，情人眼里有绝色。前人诚不欺我。只是，但愿师父、师伯、师叔们听闻涨价，不会打听到他身上。可既是同门，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长老吃亏不是。
　　“师兄，您看能不能再帮着试试这几种。”
　　阿恒出声换回了灵之欲要飘远的思绪。
　　看着那被送到眼前的数个小瓷瓶，灵之眨了眨眸子。这师弟，还真就没拿自己这个师兄当外人。
　　日过中天，灵之捧着被强塞来的数个瓷瓶，晕乎乎地御剑离去。若按涨价后算，此一行连吃带拿，已近二十灵石。如此占同门便宜，这还是头一遭。就，还挺不好意思的。飞剑之上灵之不觉伸手摸了摸鼻子。
　　送别灵之，黑妞将一个半大不大的布包丢给齐瑶。打开那布包，其内是数瓶解毒与排浊丸。
　　“阿姊先前给的还有剩，这些不若留着卖灵石好了。”
　　齐瑶甚是贴心。
　　黑妞唇角一扬，目光移向正在追赶白鹤的林朝：“你不会以为先前中毒的就只有你与你阿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