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53、求医上门 “要不，我

　　“要不，我去捡些骨头，丢进去做些伪装？”
　　云霭盯着那满地的余烬道。
　　大火燃起，隔绝众人视线时，阿序的气息突然消失，让云霭安下心来。但因方才众人还在，尚需装出几分悲伤。现下，却已不需。
　　黑妞亦看去一眼：“人骨、骨龄十七，且是腿骨残破有伤，又常年受魔印侵蚀，可能找得到？”
　　云霭泄了气：“那肯定是没有的。便是普通人骨也要去山中碰运气才能捡到。”
　　“嗯，那便不用。忘记与你说了，阿序受过骨毒。十多年间毒已浸染全身，周身骨头不若常人致密。这般大火，能留下些残骸才是怪事。”
　　黑妞一言，让云霭禁不住握紧了双拳：“阿姊！终有一日，我要伤害阿序之人付出代价。”
　　“嗯，那你努力。阿姊看好你。”
　　黑妞说着，走上前去，取出一瓷瓶，将其中粉末状的东西撒入一地余烬之中。最后手一扬，似要再丢个东西进去，却又突然收手。改从旁边捡个棍子，将一地余烬扒拉得更不成样子。
　　云霭未看懂，不由问道：“阿姊这是做甚？”
　　黑妞将棍子递给云霭，示意继续。自己则向着打谷场方向望了一眼：“撒了些阿序腿上碎骨烧成的灰。”
　　“那腿上取出的碎骨阿姊没丢？”
　　云霭诧异。
　　黑妞一点头：“嗯，没丢。阿序对那骨毒有些兴趣，便拿给了阿序。再后来就烧成了灰，被我收了起来。”
　　“哦，那刚刚阿姊想丢，却未丢的是？”
　　云霭又问。
　　“不死蛊用来脱身的遗蜕。遇到李某那次，阿序不是告诉过你，他曾被种下了假的不死蛊？不死蛊亦有逃生之法。若是遇险再或宿主不存，便会化作虫茧，护住自己，再或留下遗蜕，趁机远遁。
　　只是，遗蜕损耗过大。今日这般，于不死蛊而言，算不得险，当是化作虫茧。好在，两者之间，鲜有人分得出真假。”
　　黑妞道。
　　“阿姊怎会有遗蜕？”
　　云霭再问。
　　“重华给的，还有不少。都是它之前逗弄不死蛊收集来的。”
　　黑妞也不瞒着。
　　“那阿姊为何又不丢了？”
　　云霭好奇。
　　“无心之人不会找。至于有心之人。丁点大的东西，那就那么容易找到。”
　　黑妞说着，转身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云霭将手中小棍一丢，赶忙跟上：“不是说不死蛊十分珍贵？若有心之人找不到，怀疑是我们拿走了怎么办？”
　　黑妞蹙了蹙眉：“倒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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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荡的洼地之上再无他人，唯有几只眸中带了暗红血丝，周身尽染黑灰的狗子在争抢地上的残余贡品。至于旁边那一地余烬，早已被扑腾的满洼地都是。
　　忽地，一白袍之人飞身而来。盯视片刻之后，这人长叹一声，勉强收拢起一些灰烬，封入小瓶。他倒也想将整片洼地都铲走，奈何不会控土。且他也不确定，若是弄出那般大的动静是否不好收场。
　　日子再次回归不算平静的平静。
　　第六日。
　　灵阵彻底失去光华，村中飘荡的雾气随之由灰转黑。不少村民虚弱无力，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上一句。而村内、村外那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也有了明显的枯败之相。
　　甄二叔按下心焦的甄阿翁，顶着黑雾，去了几次修者驻地。想要恳求那些普通人心中的仙人救救村民。奈何修者早已自顾不暇。只让甄二叔回去，再稍稍等上一等，说是很快就有转机。
　　而事实上，此时外界高手云集，强破屏障并非不能。然，内部黑雾有持续加重之势，情形颇为不明。一旦将屏障打碎，黑雾恐大量外泄，受害之地难免扩大。
　　是以，众人最终商定，先于屏障之上开启一扇通道，救出被困之人。再慢慢净化其内魔气，并请实力强大的修者进山探查，扼断根源。
　　可强行破阵尚算容易，既要保屏障不碎，又要开启一扇通道，便是精细活，便需精通阵法之人前来相助。而这精通阵法之人却是最快也要再等上一两日才能赶来。
　　第七日。
　　山中忽地冲出一群人，正是之前那些进山的修者。只是，较之进山之时，这些修者狼狈了许多，人也少了许多。于那其中，还不乏被人抬着、背着，又或抱着的。这些人冲下山后，径直去了修者驻地，引得一片鸡飞狗跳。
　　是夜。
　　黑妞小院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带头的便是花蝴蝶燕春归。然此时的燕春归满身疲态。一张俊脸在那身红衣的映衬之下，更添苍白虚弱。
　　这是黑妞第二次见到如此狼狈的燕春归。也不对！确切来是说要比上次好上一些。至少衣服是新换过的，不若上次那般脏污。
　　燕春归身后，跟着两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一位长相肖似燕春归，颇有几分风流倜傥之姿。一位面容刚毅，身形挺拔，怀中还抱了个人。看那样子，应是位重伤昏迷的女子。
　　再之后，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人长得倒也有几分颜色。只那眼神有些阴鸷，一直盯着云霭身侧的秋实看个不停。让黑妞很是不喜。
　　“大妞，可能帮忙看看我这表姊？”
　　燕春归言语中透着急切。
　　黑妞不语，只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
　　“我家阿姊不过一介村中女娘。会的也只是些野方，上不得台面，更医不得贵人。几位贵人还是去打谷场那边寻仙人救治，切莫耽搁了。”
　　云霭上前道。
　　“我们便是自打谷场那边过来。但凡有别的法子，便不会冒昧来此。我知大妞只是偶然学了些医。算不得郎中，更不是医师。只是现下实在没了办法。但请大妞帮忙一看，便是不能医，也绝不迁怪。”
　　燕春归言辞诚恳。
　　他知自己这般会让黑妞为难。可若什么也不做，他这位表姊必死无疑。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找黑妞试上一试。
　　且就算不信黑妞医术，他也相信黑妞有些奇异手段在身。遗迹之中，若不是黑妞给他的那珠子，说不得他与父亲便就回不来了。当然，此事他谁也没说。
　　“若是能医，抑或能延上一两日性命，必有重谢。”
　　燕春归又补上一句。
　　“有劳这位娘子出手一治。无论结果，某感激不尽。”
　　出声的乃是那怀中抱着一人的男子。他是怀中那女子的舅父，本也不相信这偏远小村的农家女会有救人之法。奈何眼下已走投无路，也只得一试。哪怕只拖延上一两日，便有希望等到通道打开，拿到救命丹药。
　　“还望女郎看在小儿薄面上，出手一试。”
　　肖似燕春归的男子拱手一礼，端的是诚意十足。此人正是燕春归的父亲宣平侯。
　　黑妞看向燕春归：“你先进来。”
　　燕春归一喜，匆匆几步入内。云霭随即关了房门，隔绝了院中两人的一脸忧色，也隔绝了那年轻男子眸中暗藏的阴鸷。
　　“那女子是我表姊，也是今上长女昭华公主凤诺。今上，也就是我皇帝表伯至今未立皇后。后宫之中，由楚贵妃代掌凤印，行皇后之权。表姊生母便是这位楚贵妃。
　　我这般说非是想要以权压人。而是想说，若大妞出手，绝对不亏。
　　遗迹之中，表姊被魔刃穿胸而过。虽魔气已除，也尽力护住了心脉。但那魔刃之上有毒，且伤及要害，表姊现下已然濒死。大妞，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试着救她一救？”
　　燕春归张口便是一通抢白。
　　“我出手救她，你帮我杀了后面那厮。”
　　黑妞松了口，却也提了条件。
　　燕春归压低声音：“那人可是太子，你杀他作甚？”
　　黑妞眯了眯眼：“看他不顺眼。”
　　燕春归为难：“这我做不能做，你换个别的。”
　　黑妞撇嘴不语。
　　燕春归越发焦急：“要不大妞，你先救人，这条件咱再后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
　　黑妞摇头：“那不成！”
　　燕春归无奈：“那你赶紧的，我怕她等不及了。”
　　“你之前不是说秋实若有个如你老子那般的爹便能去科举？让你老子给秋实做义父如何？”
　　黑妞换了个条件。
　　一旁的秋实闻言，赶忙开口：“女郎，莫要为我……”
　　“秋实莫说话！”
　　黑妞打断秋实，盯着燕春归，等待答复。
　　燕春归皱了皱眉：“我给你换个人，让卫国公认他做义子如何？”
　　黑妞歪头：“谁？”
　　“外面那个抱着昭华公主之人。他是公主舅父卫国公。
　　此人品行端正，不顽固，知变通。手中握有实权，又素来不与太子亲近。且他只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也是出了名的明事理。两人膝下仅有一子，早些年拜在浩然宗门下，鲜少归家。但也是个坦荡君子。
　　卫国公将我那表姊视作亲女。甥债舅偿，比让我老子出面合情合理的多。”
　　燕春归解释道。
　　黑妞点头：“行，那你去说吧。”
　　燕春归得了黑妞同意，着急忙慌跑出屋外，在卫国公耳边低语了几句。可说是耳语，实则却是传音。以致身后半点听不到燕春归所言的太子愈发焦躁，眼神之中更添戾气。可眼前三人他都惹不起，便也只能忍着。
　　卫国公听完燕春归之言，抬眸看向黑妞，点了点头。黑妞见状，征得秋实两人同意，将人安排到了东偏房中。
　　搭了脉，查了伤，黑妞不由嘴角轻轻勾了勾。这伤的确不轻。但赶巧了，她能医。更巧的是，那医人的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