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33、晋阶 “师父，师

　　“师父，师父倒是你救救我呀！”
　　云霭不敌修为高上许多的胖胖。不大会儿，便被胖胖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果子吃了，戏也看了。黑妞起身上前，拎起胖胖，将两大一小两枚果子塞给胖胖：“喏，还你的果子。”
　　胖胖眸子一亮，飞快接过果子，收入空间。那小的它熟悉，正是它那树上结的。那大的，却也非第一见。它早该察觉眼前这个黑妞有异。谁家正儿八经的凡俗女郎能随随便便拿出灵果。先前她说是山里迷了路时随手摘的，它竟真就信了。它还真是一只蠢狐。
　　“初春你还摘了三枚呢……”
　　胖胖眼神幽怨。
　　黑妞扯了扯胖胖毛茸茸的耳朵：“你少得寸进尺。那三枚之中，不是有两枚进了你的嘴，且后来我还赔了你一枚？”
　　胖胖眼神飘忽，不应这话茬。
　　黑妞松了胖胖耳朵，又撸了把狐狸头：“这果子你等我们离开秘境后再吃。”
　　“为何？”
　　胖胖抖抖耳朵。
　　“蠢！你这眼见得就要晋阶，若是吃了果子跑去闭关，我们要如何回去？”
　　黑妞反问的理所当然。
　　“哦~”
　　胖胖幽怨。合着我就是个坐骑。
　　“走了！带你去见阿序，顺便泡个灵泉。”
　　黑妞看了眼满身草屑的云霭，抬脚走向崖洞。
　　“真不知道这秘境到底是谁的。”
　　胖胖看着云霭屁颠颠跟上黑妞，碎碎念。
　　“胖胖也一起？”
　　黑妞回头。
　　“那还是不了。”
　　胖胖抖落身上草屑，跳上大石，将自己盘成了个毛球。天色将晚，身心俱疲，它得好好歇歇。
　　崖洞，灵池。
　　云霭盯着阿序看了又看，瞅了又瞅：“师父，阿序还要睡多久？这般一直泡在水里会不会不舒服？”
　　“不知，不会。”
　　原本是该睡上几日的。但现下，她也拿不准了。
　　“哦，师父你看阿序这脸上的伤是不是轻了许多，还有这魔印好像也淡了些。”
　　云霭又道。
　　黑妞不语，却是伸手在阿恒眉心轻轻摩挲了下。醒来就觉阿序这张脸有些违和。现在看来，这感觉倒是和……
　　“师父，你戳阿序眉心作甚？还有，你干嘛这般看我？怪吓人的。”
　　云霭作势往后退了退。
　　黑妞翻了个白眼，收手、抬脚，将云霭踹入池中。
　　“师父你……咦，这池水好生神奇。周遭灵气已是浓郁，不想与这池中一比竟还差了许多。”
　　云霭落入水中，尚来不及抱怨，便是眸子一亮。
　　黑妞一点头：“嗯，那你好好晋阶。”
　　“放心吧师父！我就只差再积攒上些灵力了。”
　　云霭一脸自信。
　　自入秘境，云霭便就脱了冬衣。如今下了水，索性把袖子也卷了起来。许是沾了水之故，小臂之上那大片的红显得格外艳丽。
　　因着担心自己灵气吸收的多了，妨碍阿序。云霭环视一遭，特意寻了个离阿序最远的地儿，盘膝坐定。
　　“这个给你！”
　　黑妞的声音再次传来。
　　云霭闻声，抬头看去，便见迎面飞来一枚红彤彤的果子。正是清灵果。可却比胖胖那树上结的大了不少，也红了不少。
　　“炎离，过此生辰，平安喜乐，再无忧愁。”
　　“嗯！”
　　云霭鼻头酸楚，眸子却是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你刚刚吃过一颗。这颗便先存到你那镯子里。放心坏不了。”
　　黑妞叮嘱。
　　“嗯，我听师父的。”
　　他的生辰礼，他怎舍得现下就吃。
　　池中两人，一人打坐，一人熟睡。莫名的岁月静好。黑妞从两人身上移开目光，唇角轻扬，看得出心情极好。
　　既是不困，便就提早做出来吧。这般想着，黑妞转身，行至案几旁。手腕一翻，数颗圆润木珠，并一柄小巧刻刀落于案几之上。黑妞执起刻刀，吸气凝神，开始于珠身之上落刀起刻。
　　刀尖挪移，光华流转，有神秘纹路一点点成形。若此处有符师，好吧，即便是有，大约也看不出黑妞所制的乃是护身符珠。
　　木珠之上那纹路较之常见的护身符文，简化有之，繁复亦有之。似是符文，却又不是正经符文。一眼看去，更似涂鸦。
　　一珠子毕，黑妞额上沁出细密汗珠。却是无暇顾及，又取一珠。许久之后，再取一株。然刻着、刻着，黑妞却是忽地顿住。
　　不对！这感觉不对！虽有疲倦，却无困顿。且刚刚不觉，现下却是越发清晰。她那带了随影的腕间，分明有丝丝暖流传来，填补她的气力，温养她的精神。原来，这镯子竟还有如此功效。黑妞正欲弯起眉眼，却又猛地眉心一蹙，匆匆起身，快步走到阿序身侧。
　　池中，阿序依旧双眸紧闭，可那唇上少了血色，白皙的脖颈也愈发白了几分。竟是如此……
　　黑妞眸子一缩，抬手去取腕上镯子，可却是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
　　阿序，我该拿你怎么办？黑妞眸中染上无奈，却是更多心疼。
　　自深秋京城那抬头一望，她便生出了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隐隐心痛，莫名牵挂。不因容貌、无关身世，只因是他。
　　似这人原本就应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就应伴她一起。可却不小心走丢，历沧桑岁月，方得重逢。而她，又不知为何把他忘却。以至于岁月沧桑，苦苦寻觅的不是她，只是他。
　　这情绪初始极淡，若有似无，却是散不去，消不掉。似只待一个时机，冲破禁锢。所以，见他了无生机，她便给了果子。因选亲有他，她便应了强招。云霭与他交好，她便随手捡了。名字不尽人意，她便任性改了。
　　她想他开心，愿他顺遂。哪怕为此要打破她原本的平静。如今看来，他似也与她一样。不嫌她貌丑，不怨她任性，见异不疑，莫名信任，又想默默守护。
　　“你是谁？我又是谁？”
　　黑妞喃喃。
　　月升月落，时间悄逝。黑妞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收了珠子、刻刀，熟睡一晚。
　　待旭日东升，便又是新的一天。黑妞已没心没肺地看起了胖胖新找来的话本。一旁的案几上，还摆了盘热气未消的包子。
　　日光渐暖，周遭灵气开始向着云霭疯狂汇聚。黑妞放下手中话本，捧着个包子，蹲到了云霭身侧。
　　见云霭小臂之上那大片的红越发艳丽，黑妞眉梢轻轻扬了扬。下一瞬，云霭欢喜地睁开眸子：“师父，我晋阶了！”
　　黑妞点点头：“嗯。”
　　“胖胖前辈说，通窍前境一年一阶已是不凡，半年一阶可称天才。如今不足十日，我便晋升一阶。那我岂非是天才中的天才？”
　　云霭眸子亮亮。
　　“那胖胖可有说，人家天才也有三百年一熟的果子吃，也有可助修行的灵泉泡？”
　　黑妞浇上冷水。
　　云霭瘪瘪嘴，取出张面饼，啃了口：“师父，你就不能容我先做会儿梦？”
　　“那你当我没说。”
　　黑妞道。
　　“说都说了，哪里还能当没说。”
　　云霭轻叹口气，话落，却又重新振作：“师父你放心，我会好好修炼。不妄自菲薄，也不夜郎自大。”
　　黑妞很是捧场地一点头：“嗯。”
　　“那师父，给个带馅的呗。”
　　云霭嘴角一咧。
　　“喏，自己去拿。”
　　黑妞一指案几。
　　云霭喜滋滋地上岸，抄起两个包子。回头，见黑妞正一错不错地盯着阿序，不由凑上前来：“阿序可是要醒了?”
　　黑妞摇头。
　　云霭停了啃包子的动作：“那是有什么不妥？”
　　黑妞蹙眉：“是有些不妥。阿序……一阶了。”
　　云霭慌乱刚起，又转迷茫：“一阶？是我刚刚晋升了二阶的那个一阶？”
　　“就是那个一阶。”
　　黑妞应声。
　　云霭诧异：“可阿序的窍穴……师父不是说……”
　　黑妞啃了口包子：“师父我也想知道。”
　　明明，她与阿序的灵根差不多。为何阿序能修炼，她就不能。不过，不能就不能吧。修炼也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哦。那估摸是阿序自带的机缘。我就知道阿序不凡！”
　　云霭也啃了口包子，没心没肺地跟着另一个没心没肺齐齐盯着阿序上下打量。
　　“说来我如今二阶，为何看不出阿序有修为？”
　　云霭不解。
　　“你在旁人眼中也可毫无修为。”
　　黑妞语气淡淡。
　　云霭眨了眨眸子：“真的？”
　　“嗯，你当那镯自只能藏它自己不成？”
　　黑妞反问。
　　云霭一喜：“还能隐藏修为？”
　　黑妞一点头：“嗯。但估摸需你自己好生琢磨琢磨。”
　　“那，那我试试。”
　　云霭三两口吞了包子，闭上眸子。半晌之后，不确定地看向黑妞：“师父，现下如何？”
　　“好像一阶了。”
　　“哦！那现在呢？”
　　“好像是没了！”
　　“师父不是说只有修者才能感知旁人有无修为。师父这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说了是好像。”
　　“师傅你又蒙我。”
　　“好吧，其实是天生的。”
　　黑妞实话实说。说来，她这能力好似也进阶了。虽不知晋的是哪门子的阶。但眉间未点血，竟也想看便能看了。
　　云霭恍然：“那和阿序还挺像的。哎？不对呀师父，我有这镯子可以隐匿修为，那阿序？阿序也有镯子？”
　　黑妞点点头：“嗯，有。”
　　“师父，你实话说，到底有多少这镯子？不是说这东西极其珍贵？”
　　云霭往黑妞身边凑了凑。
　　“拢共就这些，再多就没了。”
　　黑妞退了退。
　　“真的？”
　　云霭再凑了凑。
　　“假的！修士大能都宝贝的镯子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黑妞送上一记白眼。
　　云霭撇撇嘴：“骗人！对了师父，阿序现下也有了镯子，可是说师父也收了阿序做徒弟？那我如今是师兄了？”
　　“你想的可真多。”
　　“不是吗？”
　　“我不是说过只会有你这一个徒弟？”
　　“也是哦。那不是就不是吧。师父，我还要吃肉饼！”
　　云霭一伸手。
　　吃，吃完了赶紧修炼，今晚回家。”
　　黑妞将两张肉饼往云霭手中一塞。
　　““要这么急吗？”
　　云霭颇是意外。
　　“嗯，再不走，胖胖就要离家出走了。”
　　黑妞说着，伸手拨了拨池中清水。
　　池水氤氲，云霭不曾察觉，有透明的一颗珠子顺着黑妞的手落入池中。珠子入水，便不见了踪影。只是，那因云霭晋阶，而一时有了几许稀薄的池中灵气却又登时浓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