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雄主茶话会和军雌互助酒会》徐彦之

3、三、我难道不知道带着兄弟们出来单干的吗 “母巢

　　“母巢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它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属于虫族的一小部分。”

　　“在母巢之外有各种各种不亲眼见过便难以想象的景象，即使是需要在自然的土地上才能生长出来的最普通的植物，也能聚集成最有天赋的艺术家也无法创造出来的景观。”

　　“什么是艺术家？那是雄虫中的一小部分特殊的雄虫，他们往往孤僻且多愁善感，离群索居，部分还有反种族倾向。”

　　“这些又是什么？啊，那可很难解释了，就连我也没那个本领呢。更何况我对另一个性别的疑问不比你们少多少。”

　　“啊，我是在虫族之外的世界待过一段时间，但相处并不能将这些问题解决。你们会思考母巢是从何而来的吗？不会是吧，我也是。所以我在外面的时候，对那些分工更加精细的异性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思考，他们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我便认为他们是什么。”

　　“雄虫在外面过得如何？这个要你们自己看了才知道了，不过站在一个在两边都生活过的虫子的角度，我觉得相比起外面的雄虫建立起来的一切，母巢有点太过陈旧与古老了，不过也多亏了这一点我才没有被这个母巢拒绝加入呢。至于具体的差异在哪里…这个要你们自己体会过了才知道。”

　　“雄虫在母巢附近设置了‘哨兵’机械，每当发现有雄虫被驱逐出母巢，或是有雌虫落单时他们便会派小队过来将他们带到雄虫的领地去，很难想象吧，但他们确实有这个传统，而到了雄虫领地后，那些被寻回的个体会接受新的教育，毕竟雄虫的世界和母巢完全不一样。”

　　“你会接受全新的知识，适应全新的世界，并且会学会思考，为何会是这样，又为何会是那样。”

　　回忆着约伯曾经说过的那些关于雄虫的消息，天启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处的伤口。

　　那一次和母虫接触后，SS级的雌虫虽及时把他救了下来，却也迟了几步，母虫的唾液里的东西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知是好还是坏的影响。

　　在被母虫咬之前，他的脑子一直雾蒙蒙的，感觉和现实世界隔着什么，几乎是另一部分自己在驱使着自己做事，真正的他做不出什么思考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直到那几乎让他丧命的剧痛逼迫他恢复正常，虽然这个“正常”多少也有些不正常。

　　和他一起离开母巢的杰克凑了过来问他，“天启你的伤口还疼嘛？”

　　天启摇摇头，将手撤下，给杰克看自己伤口，母虫啃咬过的地方增生出了一片粉红光滑的疤痕，这还是SS级雌虫对他施用了药剂才愈合的，在他醒来的头几天这里一直在溃烂还留着黑色的血。

　　和他同一批的杰克从身上摸出一个罐子，为他涂上一层薄薄的药膏。杰克本来是该继续待在母巢中完成监视者的培训的，但在听见天启出事后，杰克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和天启一同离开母巢的。

　　他对那些老一辈SS级雌虫的做法很不满意，即使现在都出了母巢了，也偶尔会抱怨上那么两句。

　　“他们也真是的。”杰克将药膏也抹了些在疤痕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语气带火的说：“明明是他们的过错，凭什么要你来承担，又不是天启主动想当母虫的！”

　　被涂药的天启低低的应了一声。

　　听见他们的话，另外十几个雌虫也围了过来。大家都是同天启差不多时候破壳的雌虫，有些之前还对天启被单独关照，特殊抚养而有所说辞，但在知道真相后他们也愤怒了起来，尤其是同样的化蛹很晚，几乎陪天启时间最长的亚瑟，他说话可比杰克的要刺耳多了。

　　“说什么担心天启的安危，那些SS级雌虫是怕自己失职的事被母虫发现了，不想被母虫吃掉，才把天启赶出来的吧！”亚瑟咬牙说：“也没有通知那些雄虫来接天启，就这么仓促就要赶我们兄弟走！一点责任与担当都没有，偏偏他们还是我们的监视者。”

　　另外一些雌虫也附和着骂了几句，被他们围在中心的天启不说话，作为被不明不白的培养出来的母虫，他只见过那一个险些夺走他生命的同类。但是奇怪，直到现在他的心中也没有一丝愤恨，即使这个母虫并不是带给他生命的那个。

　　天启有些恍惚，他们对雄虫的了解很少，就连身边的这一群兄弟们可能也不如在约伯教育下的自己懂的东西多。

　　他出声打断了兄弟们的讨论，“大家听我说。”

　　天启耐心给他们说道：“不论母巢中的监视者们有没有通知雄虫，我们都会被雄虫们收集起来的，这是不会变的。不然那些被随意抛出母巢中的雄虫们，他们如何活下去呢？总不可能就挣扎着饿死在母巢之外了吧。”

　　他劝了劝随后沉默了一阵说道：“雄虫们在母巢附近投放了，被称为‘哨兵’的机械。他们发现异样后，便会通知雄虫们过来，这是约伯给我说过的事。”

　　听见他这些话的雌虫们表情有些疑惑，天启便又加了一句，“约伯就是那个在外流浪过后面才来到我们母巢的那个雌虫，经常照顾我的那个。”

　　“所以你们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的。”

　　亚瑟却还是很担心的说：“既然这样，为何雄虫这么久都没出现呢？”

　　天启表示，“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出了什么事吧。而且……”

　　他伸了伸手将兄弟们都拉拢到身边低声说：“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先答应我。”

　　被他招呼过来的雌虫都夸张的嚷嚷道：“我们肯定会答应你啊，我们的母虫。”

　　天启笑了笑说：“我知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叫我母虫，只能叫我的名字。也不要向那些可能找过来的雄虫们说起我究竟是什么。”

　　亚瑟不理解的问他，“为什么呢？如果不向雄虫们说天启是个母虫的话，他们不会带我们去找空闲的母巢，也不会愿意为天启建造母巢的。”

　　天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他们不为我做这些也无所谓。我的兄弟们，你们看看你的周围，之前在母巢中的时候，你们能想象外面是这样的景象吗？”

　　雌虫听从他的话看向四周。

　　外面的世界确实是不同于封闭的母巢的景象，他们看向一出来便被天启教导该被称之为树的巨型植物和与植物伴生的那一根根细长的铁柱。他们脚下的土地依旧是被奇怪的材料浇筑的平地，但在他们目力所及的地方，能看见那陌生的却让他们心情愉悦的绿色的景象。

　　在他们耐心观察着这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天启也温柔出声道：“等我们再次进了母巢之后，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我的兄弟们，我对世界的疑惑一点也不比你们少，我的好奇心也是…所以…等我对这个世界丧失了兴趣，再向雄虫们说我是母虫吧。”

　　天启抬头看向头顶上那遥不可及的蓝，十分期待的说：“我想等我看腻了这个世界后，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不会去逃避他的。等到那时候，我的虫蛋们会在你们的照顾下一个个破壳，一个个长大，面对着对世界同样好奇的他们，我应该会有很多的话想对我的孩子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