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97、九十七 一个悲伤的

　　回到混居星前我们突袭了七个智慧种。

　　不知道他们的领导者给他们做的怎样的宣传，反正后面肖（Shaw）他们再去的时候，那些智慧种的防御军队已经可以用标准语喊出“屠夫”、“恶魔”这些词了，当然这是每次他们出完任务惯例在那互相表演时我知道的。

　　肖（Shaw）那个家伙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都要在我面前来表演一副被他们轰炸杀掉的智慧种死前挣扎的样子，我每次都会被他那夸张的动作吓到下意识躲避，毕竟他现在感染了“混乱”可说不准会不会打雄虫。

　　“好可怜呀，只能在那里挣扎，看着自己一点点死掉，雄虫阁下您都不怜悯吗？”

　　他经常这么问我，我懒得回答只顾做自己的事情，回到第五战区后这家伙还拉着我又表演了一番，五号总长还看着。

　　我只能无奈的说：“如果你怜悯他们的话，下次就把寂灭□□偷出来吧，这样你就看不到他们的挣扎了。”

　　捂着脸的雌虫眼睛瞪大了，有些惊喜的看着我，“咦，你怎么和那些雄虫不一样呀~”

　　我不想再多纠缠，戳破他的心思道：“肖（Shaw），我是雄虫，但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雄虫，你不要把我看作他。”

　　“我和你一样，与那些异族有着无法消弭的仇恨，这不会因为我是个雄虫就改变的。”

　　“你不要装作看不见我。”

　　……

　　五号总长说要亲自当驾驶员把我送回混居星去。

　　“想不到你还适合作战呢，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家伙说你是个没断奶的崽子，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我二叔现在在哪？”

　　“在修养舱躺着呢，命差点没了。”五号总长伸出手给我掰着指头，“一个、两个、三个…他那天运气不好被那个唐乐奇(Don Loki)堵住了，好多个红点追着他呢，那些人类前仆后继的抱着他不松手，他杀都杀不过来，有一个人类抱着他血都快流光了，挺着一口气直到那红点划到他身上，哒哒，你的二叔差点死了。真是有意思的…‘人类’？还是说‘虫族’？”

　　“是怪物。”我纠正道，他赞同的点头，“你这么说也确实贴切。”

　　“本来还想苟的广占川（Khan Günther）这次可不能再苟了。”五号总长笑得堪称阳光的说：“这家伙终于要开始干正事了。”

　　……

　　混居星的医院大坝前多了一排桌子。

　　登记的时间是从下午三点开始，但大坝上已经排了很多虫子。

　　我走到队尾等着，前面的雌虫在那掰着手指，而在他前面的是一个青春期的雄虫幼崽，一边哽咽着一边断断续续的报着名字，他不停的重复报着，像是怕漏了某个一样。

　　到我登记时，登记员听我报一个名字就调出一个数据，互相连接的小圆点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树，我的名字被蓝色的圆圈圈着和曜（Yao）的红色圆圈用线连接起来，在他的上面是雌父，雌父上面是雌祖父，但那些名字都灰暗了。

　　我又将部落里其他虫子的名字念出来，看着那一棵棵只有几个名字还亮着的关系树，说了一句不过脑子的话。

　　“好多虫子都没有家了。”

　　登记的雌虫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红到像是感染了“混乱”一样。

　　“大家都没有家了。”

　　……

　　袭击到第二十七个智慧种时，他们的领导者因为害怕被袭击，带着他的全部子民躲了起来。他的声音通过无处不在的喇叭播放到每个角落，在星舰上的我们自然也听了个清楚。

　　那个领导者用标准语在那忏悔，仿佛他的话一说完，死去的虫族就会活过来一样。

　　我只感觉耳朵生茧，将自动机械投了下去，不时调整着数据，开始寻找他们的藏身之处。

　　那家伙还在认罪的同时还辩解了一下，说他是被威胁了才参与的，又爆出那些被我们轰炸过的智慧种们在私下里商量结盟，试图用这个情报换取自己的安全。

　　自动机械找到了一个蛇形蜿蜒下去的通道，他的子民守在那个窄小到我需要匍匐前进的入口，自动机械爬进去时统一的尖叫让整个星球都共振了。

　　我按下爆破键，自动机械收起运动肢团成球掉了进去，接连不断的爆炸让那脆弱的地下城被泥土完全掩埋，我又将那从上一个智慧种武器库里偷出来的神经毒剂浸湿了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真是奇特的生命形式。”我将刚才录下来的录像再次播放，那只到我腰部的奇异生物长着透明的颅骨，我甚至能看清他们螺旋样的大脑。

　　“四十六亿个体却共用一个意识……”

　　我突然反应过来，“意思是这个智慧种今天就被我灭族了呀。”

　　……

　　自从广占川（Khan Günther）醒后整个黑塞前线都变了样子。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他就压榨那新征的三十万军雄建造了数万个行军堡垒，让黑塞的所有虫族都迁居了进去，平民与现役士兵们二比一混居着，竟然相安无事。

　　我曾拉着他讨论这件事，他的说法和五号总长说的差不多，鲜血凝聚意识，黑塞虫族都想着要复仇，自然也会影响感染了也不怎么针对同族的感染体们。

　　而集体隐意识的另一重作用也显现了出来，每个行军堡垒的空气中都飘着雌虫雄虫情动的气息，就连肖（Shaw）也夜袭过我几次，但都被我阻止了。没让他得手的后果就是出袭击任务时他总是变着花样的喊我，不是叫我“假正经”，就是喊我“伪君子”，后面甚至喊我“阳痿雄”。

　　以至于广占川（Khan Günther）修复好和外面的通讯后，柏令（Bishop Leo）自告奋勇要来帮我看崽子，他来的那天我也才出完任务，刚好在起降坪相遇，还来不及感慨什么一别经年物是虫非云云，肖（Shaw）那家伙就在我快两年未见的雌侍面前嚷嚷他雄主是个阳痿雄。

　　而柏令（Bishop Leo）那家伙竟然还很开心的样子，“大雄虫阳痿了吗？没事呀，柏令（Bishop Leo）依旧爱你的。”

　　被这俩雌虫一唱一和在大庭广众之下扣上阳痿帽子后我没说什么，只是在晚上让过来关照“抑郁了”的小乐康(Luca)的柏令（Bishop Leo）好好感受了一下小乐康(Luca)到底抑不抑郁，而柏令（Bishop Leo）因此躺了两天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