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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九十 一个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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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太有自信。
有的时候啊,话确实不能说太满。
在这白天去医院上班,晚上回家教导崽子,半夜和曜(Yao)贴贴的正常打工养家雄的生活中。那两个我以为永远是哑巴的克隆体,竟在唐忆德(Don Yolande)的不懈坚持下,摸着快到独立生活界限的最后一个月,学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这可让我很是震惊,不亚于我知道老兵油子是我二伯时的震撼之感。
我本来想不要脸皮一点吹嘘这是自己的功劳,但是想想自己平时只是捎带着注意两个克隆体的样子,我那不存在的良心限制了我的发挥,只能在心里把师圣这个名头给自己的崽子。
我和曜(Yao)一直尝试备孕,但接连一年几乎不间断的灌溉下,他却没有什么怀孕的反应,这让我和他都有些难受。
但是另一边的贾彦(Gennaro)却在被召回黑塞后不久就送了一颗蛋到医院来,指名要交给他的哥哥贾靖(Gatien)照顾。那是颗雄虫蛋,毫无疑问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去向贾靖(Gatien)追讨虫蛋的监护权,但贾靖(Gatien)却用他弟弟曾经和我达成过口头协议,我和贾彦(Gennaro)只是普通的医生与患者关系,双排匹配也只是为了治疗,承诺过彼此互不进入对方的生活这一点来堵我的嘴。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崽子,被贾靖(Gatien)取名为贾悦(Garry)。明明在同一个医院里,血脉相连的两雄父子就这么被雌虫的哥哥强制隔开。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的我急得在医院里上蹿下跳,只恨刚当医生时的自己还有道德底线束缚颇有伪君子的风范,遇见什么事都只想先把自己摘清出去,也不知道打个补丁,直接造成现在我和崽子无法相认的情况。
我可以说是难受极了,想不到自己也成了那些没出息的,被当种雄使的雄虫。烈(Lie)听到我的遭遇后,专程过来嘲笑了我一番,边笑边以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姿态不停念叨着:“那些军雌是没有心的,这下你知道了吧!”
本就心理脆弱状态的我被他这句话刺激的险些落下泪来,烈(Lie)就换了语气一脸痛心疾首的表示,“你怎么就没有吸取我和尹(Yin)的教训呢?都不知道防着点,和他们牵扯上了关系。这下好了吧,赔了精又没了虫蛋,还得天天看着自己的崽子,却不能喊他崽子,他也不能喊你雄父的,真是折磨。不如你再次加入我们单身雄阵营吧,虽然我们只有自己,但也不用担心什么雌虫争宠幼崽教育之类的问题了。”
我抬头的幽幽的对他说:“有没有可能在进入黑塞之前,我在外面也是有家庭的?”
烈(Lie)也可以说很震惊的看着我,“啊?看不出来呀,唐乐康( Don Luca)你小小年纪就有当种马雄的潜质。”
我只能顺着这句“夸奖”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句,“啊,过奖过奖。”
在黑塞混居星上待的第二个春天,还是一样的,它静悄悄的来了,我依旧被那形成烟气的花粉给刺激的险些过敏性鼻炎。而在春天中出生的唐忆德(Don Yolande),则很开心的带着两个克隆雄崽子,在花海里到处跑来跑去,收集起雌虫们清理下来的鲜花们在一边堆着玩。
部落里的雌虫都很喜欢我家的这三个小雄虫,他们也不清楚克隆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以为远(Adrian)和献(Xian),这俩小子可能有先天智力发育异常一类的问题,没有朝着那离谱的事实上想。每次被他们追问两个雄崽子的身世时,我都只能含糊的说是认识的雄虫的崽子,但是他们的雌父和雄父暂时没有办法抚养他们,只能由我这个朋友代为抚养一段时间这些。
只要这么一说雌虫们就会露出感动的眼神盯着我,一个劲的夸我,说我是他们见过最好的雄虫之类的,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接下了这些夸奖,只感觉在医院上班的一年多里,心智成熟算不上,自己的脸皮倒是越发的成熟了,唉。
春天的日子里,我担心的不只有自己可能得鼻炎这件事,还有唐忆德(Don Yolande)的一周岁我该给他送什么东西当生日礼物这事。
这小子和我不一样,没有出生在资源丰富的中央星,也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我随手做出来的小玩意都能让他开心很久,但是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总不好就这么糊弄他。为了想清楚送他什么样的礼物他才会满意这个问题,我愁的头发都开始一把一把的掉,深思熟虑几番,依旧一头雾水。
于是我不禁开始回忆雌父送给我的那些礼物们,我小时候就是典型的雄虫审美,根本不在乎所谓实用性,只在乎那个东西够不够漂亮,雌父送给我的也基本上都是一些装饰性的宝石啊,名家设计的首饰之类的。他还曾经送给我一个巴掌大的祖母绿腰带,但那时我深陷雌父不爱自己的迷潭中不可自拔,也没有表现出开心之类的情绪,我的也不知道雌父那时会不会和我现在一样忐忑,要是送出的礼物崽子不喜欢怎么办?
忧虑过多的直接表现就是晚上难睡着。
我在床的一边纠结的辗转反侧,幼崽们因为睡得太死了没有反应,曜(Yao)却是直接被我的动静弄醒了。
雌虫悄悄从幼崽身边爬到我的怀里,轻声询问我究竟在为什么烦恼,我把自己的担忧说了过去,他却笑着说:“忆德(Yolande)很想要他雌父留下来的那块军牌,乐康(Luca)你把那个给他吧。”
我瘪起嘴说:“那也是伍德( Wood)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但是乐康(Luca)能够在回忆里见到雌君呀,忆德(Yolande)却不知道自己的雌父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明白雌父是怎样的爱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的开口说:“就这么只送一块军牌,也太过简单了,我明天看看能不能够把材料收集齐,给他做一个悬浮滑板吧。”
在医院里上工时,我直接把其他工作的推后,专心研究靠这里的落后部件试图搓出悬浮板来,但受材料限制我还是我只能造出一个喷气式的悬浮板。又害怕那喷气口将崽子们伤到,最终还是舍弃了这一版方案,转而拿出了最为保险的幼儿飞艇来,为了按时完成,我还主动留下加班了,想不到我这咸鱼都能有支棱成卷王的一天,我都被自己感动到。
唐忆德(Don Yolande)生日的前一晚,我将礼物用木箱子包好,还专门放了许多特意采的气味像牛奶糖的鲜花堆满箱子里。
我低声嘱咐曜(Yao)瞒着唐忆德(Don Yolande)他们,欺骗他,说我记不得明天是他生日,没有给他准备礼物这些,在他气急败坏的时候再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曜(Yao)看着我笑嘻嘻点头,“但是乐康(Luca)忘记了,忆德(Yolande)生日也是你的生日啊。”
我这时才想起了这事,便挑眉看着记着给我过生日的雌虫。曜(Yao)笑着牵住我的手带我走出了部落,在离部落不远的地方,我看见了一辆高高的由双层巴士改造的房子,定睛一看曜(Yao)的雌父与雄父,正在车头的驾驶位里面,对着我俩挥手。
曜(Yao)与我咬耳朵说,“今晚我们可以把崽子们放在雌父这里,让他们帮我们照看……”
我当然知道这未竟的话语意味着什么,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说好。在没了幼崽打扰后和曜(Yao)折腾了一整个晚上,白天曜(Yao)自然是没有精力爬起来送我上班,我笑着骑着摩托,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进了医院。
才从ICU手术室下来的舒(Shu)穿着洗手服,眯着眼睛看着我十分不满的说:“唐乐康( Don Luca),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是时候开始学如何治疗早产蛋了。”
我笑着说:“啊,你终于要开始教我了吗?舒(Shu),我等着这一天可太久了。”
不让我和虫崽相认的可恶雌虫也站在顶楼的位置往下看着,我虽不能清晰看到他的脸,却也能看见他那朝我挥舞的手。本来因为虫崽的事,我和他冷战了多日,但是今天欲望被满足的我,此时也没有什么负面心情去计较我与他之间的事了。
像往常一样走到顶楼后,我依旧去了4301找贾靖(Gatien)说话,希望能顺便看看自己的崽子。那刚破壳的雄虫崽,和贾彦(Gennaro)一样,有着红色的眼睛,五官隐隐有我的影子,头发与我一样是银色的,他见到我就开始哈气,弓起背来一副防备我的样子。
我只能哭笑不得的从身上掏出几枚自制的糖果来,唐忆德(Don Yolande)他们都很喜欢吃这玩意儿,哪怕被我惹生气到发誓再也不理我了,也会屈服于我做的糖果之下,所以我给这糖取名为幼崽捕获糖。
我捏着糖果把手凑到幼崽面前,那凶巴巴的雄崽瞬间表情柔和下来,眨着大眼睛,乖巧的任我将糖投喂进了他的嘴里,我忍不住戳了戳崽子鼓起的脸颊。
而我去年治愈出院的患者,这会儿又顶着通红的眼睛慢慢的蹭到我身边,他身上沾着浓厚的花香,不知道是去花海里滚了几圈。我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语气平静的劝他可以去选择其他的军雄医生给他治疗。他只搂住我的肩膀蹭了又蹭,说他不会去选择别的医生,但是一切还是照旧。
我忍不住将头望向窗外,感慨外面的雌虫多少都打着骗雄虫身子的坏主意,果然只有家里的雌虫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