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12、一百一十二 一个悲伤的

　　我话还没说完，系统的警告就在脑海里一直响，简直完美契合了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从看戏到要吃虫子的眼神变化。

　　“警告！请宿主采取行动换提升广占川（Khan Günther）好感度，广占川（Khan Günther）对宿主好感度为负二十约为厌恶至极。”

　　我忍不住苦着脸说：“这也不能怨我啊，那个任务是这么设定的我能怎么办嘛！它还给我开了个强制任务叫我去攻略伍毅( Wayne)，我哪是那种没节操的雄虫啊！”

　　“警告！请宿主采取行动换提升伍毅( Wayne)好感度，伍毅( Wayne)对宿主好感度为负五约为嫌弃。”

　　转身，果然看见伍毅( Wayne)抱着手臂一脸难以形容的看着我，我尬住了一会，只恨记忆不能共享，不然我给他们看以他们为主角的小说原本，没准他们也会和我一样不自在了。

　　就这五号总长还拱火道：“唐乐奇(Don Loki)这么容易就死了？我说的没错吧，那家伙就是一个傀儡，想丢随时都可以丢了。那个邪神呢？把它弄出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宇宙反面的东西呢！”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不行，那东西待在主神空间克隆里面，不能直接来到这里，说是世界会崩溃。”

　　“主神空间克隆是什么？”

　　我皱着眉头将问题转给系统，无法对我隐藏道具介绍的它加载出一大堆加满各种缀的文字，但是信息总结下来不过是：“是按照主神空间数据一比一复刻的数据空间。”

　　“数据空间？”广占川（Khan Günther）摸着下巴追问道：“那这个世界和他所在的主神空间克隆的关系到底是上下级文件夹的关系，还是子目录下同一层同级文件夹的关系？”

　　“同级的！主神空间克隆不能和我们的世界重叠，所以他只能找上一级主神空间直属小世界里的灵魂，把他拉进我们这里来，通过指挥他间接影响世界，修复漏洞。主神创造它目的就是叫它修复同级小世界，但是它想成为拥有大世界的主神。”

　　五号总长又把触手伸了过来，“有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的世界和它实际上是平等的，但它想支配我们？就像宇宙反面一直试图闯过来一样？”

　　我点点头，突然听到一阵由低到高的震动音，到达某个频率后就消失了，但是我莫名感到很心慌，没过多久那系统的机械音就在我脑子里叫起来，“警告！警告！系统数据泄露！警告！警告系统数据泄露！”

　　我感觉心慌气促，皮肤上开始冒出一串串银色的数字来，眼睛控制不住上翻着，又有了灵魂将要离体之感，我向面前的两位雄虫伸出手去试图求助，听见他们说。

　　“你之前说你看到那个系统时眼前出现了电子雪花也听到了电磁波的声音，还听见了清晰的机械音，我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讨论的结果是那‘系统’可能是利用1420兆赫与唐乐奇(Don Loki)进行联系的，毕竟不论是它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还是不同的世界，总需要一个稳定不会被干扰的频道来传播信息——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被第三次用于打窝的我，灵魂又回到了主神空间克隆里面，那个银色的球体一直重复着数据泄露，随着表面溢出一串串数字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硬币大小的样子。

　　我正打算坐下等着他们在外面解决它，却见那硬币突然膨胀伸长，变成一根略有弯曲的银线，在空中不停扭曲着。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它，灰色的空间里已经没有串成链的数据了，只有这么一根东西陪着我等着最终结局的到来，我伸手试图碰一碰它。

　　那银色的线突然变化成一个有着上下眼睑的眼珠，瞳孔在眼睑向两侧收缩时出现，有一个白色的光斑映在上面，文字成为簇拥在一起的黑虫，密密麻麻的挤在里面。

　　而几乎在眨眼之间，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里出现了无数的眼球，它们有的凝神着什么，有的则快速移动着，但最终都慢慢汇聚到我所在的方向上，带着审视、厌恶、不解——那白色的光斑消失，同时我感觉到一把把尖刀突然刺向我的灵魂体，将我肢解，缝合，好像在改造——就是在改造！

　　我不停挣扎起来，触手从背后汹涌的冒出不停被斩断又不停被冒出，直到抵挡住那无形的尖刀将我结茧护在里面，但我的四只手在灵魂体上四处摸着——我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它们好像拿走了我什么！拿走了我什么！

　　……

　　“你叫什么叫，快过来和我一起敲密码！广占川（Khan Günther）你个傻子！八亿位数啊！八亿位数啊！你把‘喻明（Ymir）’设置个权限会死啊！每次都要手动输入！还随机生成密码过时作废！啊！老子等会一定要把你吊起来抽一顿！”

　　五号总长的触手快到几乎消失了，我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感觉真的是混乱的可以。

　　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家伙站在一个巨型的控制台后面，触手也快到近乎消失，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指挥正挥着翅膀高速飞行的伍毅( Wayne)将那金属球表皮掀开，把加工好的电极安上。

　　等等！翅膀？

　　我赶忙爬起来揉揉眼睛，盯着空中那个留下的残影，那变得尖利还有黑色金属光泽的爪子，以及那大得离谱到两对透明翅膀，伍毅( Wayne)那黑白两色的阴阳头本就发量爆炸，这会更是多到在绕着脖子聚起了一大坨。

　　关键是他一边用爪子抠着不知为什么来到此世大到几乎和黑塞一样把蛋给撑爆了的系统的表面，一边发出奇怪到嗡鸣声，但是我居然还能听懂。

　　“什么傻批小说？我会沦落到需要一个雄虫去当质？还是捡来的垃圾雄，他雌的我要什么乖巧的雄没有，要跑去捡垃圾！还要勾引我的崽子和我反目！作者是怎么想的！最过分的是你怎么敢把恬恬写死的！恬恬死了我会拉这个世界陪葬！懂不懂我们纯爱雌雌的含金量啊！啊！”

　　原来是在骂小说和作者。

　　我看着他的爪子在系统上刨出一道又一道痕迹，甚至生出了火花，莫名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我朝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边走去，试图摸鱼划水，一根根机械臂突然从脚边升起来把我给丢到了五号总长旁边。

　　“你这会就别去凑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边了，‘喻明（Ymir）’读取了系统数据后，把那个什么《黑残深元帅的圣父雄主》和《静静走向那一片星海》读给那两个家伙听，那两家伙直接发疯了，‘喻明（Ymir）’也发疯了，非觉得我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有一腿，觉得你要和他抢雄主，啊，救命，果然变成数字生命后雌虫的占有欲还是这么强吗？他不想广占川（Khan Günther）那家伙除了在他眼中是天使看哪哪好，其他虫子看不都是谁见谁嫌吗？”

　　他一边愤愤的说一边用力敲着键盘，放面前的密码生成器数字跳到只剩各个边缘毛躁的小方块，快到我都看不清了，而系统的机械音一会叫着叫着数据泄露，一会叫着数据销毁中，颇有种正在被群殴还要挣扎着抽空给自己两拳的滑稽之感。

　　我又看了看正忙活着的两雄一雌，感觉好像没有什么自己能做，就安心召出触手编成躺椅坐着开始摸鱼，看着伍毅( Wayne)不停对着系统打出暴击，不时欢呼拍案叫好。

　　“唐乐康( Don Luca)你个臭小子！快过来帮忙！”

　　我两眼开始上翻，惨叫一声，就仰头假装昏迷了，五号总长气急败坏的在另一边骂了几句才说：“广占川（Khan Günther）！你的傻侄子又被整进那盗版主神空间了！你能不能搞快一点！”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你催什么催！‘喻明（Ymir）’都要被这破系统的数据给喂撑了！才吃了百分之十不到！”

　　嗯？

　　我听着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报告，忍不住睁开眼质疑道：“不对啊，系统的数据泄露了百分之四十，自己只销毁了百分之十啊。”

　　“啊？”

　　在那密码器停止跳动的同时，五号总长拍烂键盘，怒气冲冲的朝我走来，“你小子装睡不帮忙是吧！”

　　“不是啊，我只是去查系统的情况了啊，我没有摸鱼！我在干活的！”

　　“他雌的，你的意思是我们累死累活只是当了那个系统的垃圾桶，那家伙的数据被其它东西夺取了？可大坝这里就我们啊！”

　　我又耐心听了听系统的播报，泄露的数据已经达百分之五十五了，销毁的数据才百分之十二，也一头雾水的说：“对啊，到底是什么在吞噬它的数据啊，这里除了我们和喻明（Ymir）就只剩黑塞了。”

　　五号总长的触手全都伸了出来，只能说他的触手还是白色的时候好看，金色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一朵大得离谱的菊花。

　　我看着那一根根触手延伸到十分离谱的长度，在心中开始计算用它的触手拉车厢搞星际旅行得赚多少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