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温遥里予

22、你还有我 期末结

　　期末结束，四个人一起坐飞机回家，除夕，沈漓走到阳台，拨通电话，“新年快乐，陆辞。”
　　“新年快乐。”他声音低哑。
　　“你怎么了？”
　　“没事。”
　　“你骗人。”沈漓蹙起眉，“陆辞，你是不是不开心。”尽管陆辞平时说话语调平淡，但她总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沈漓，我……我母亲上午去世了。”
　　沈漓瞬间愣住，内头一阵抽痛，“陆辞。”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你还有我。”
　　“嗯，我知道。”少年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阳台，家里只有他一人，没有开灯，望着外面灯火通明，透过别家的窗户，阖家团圆。
　　回到饭桌前，沈漓无精打采，“怎么了，阿漓。”奶奶察觉到她的情绪。
　　“奶奶，我男朋友的妈妈去世了，就在今天上午。”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爸妈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陆辞家里的情况，妈妈率先开口：“小漓，要不你去陪陪他吧，他一个人肯定不好受。”
　　“嗯，小让，你和你姐姐一起去吧，晚上一一个人出去我们也不放心。”
　　“好嘞，爸。”
　　“开车去吧。”
　　“哦，好。”沈漓拿过车钥匙，她早在暑假就考了驾照。
　　街上霓虹灯闪烁，车辆不多。到了陆辞小区，拨通电话，“陆辞，你家在几号楼？”
　　“21号，你在哪？”
　　“我到你家楼下了。”
　　还没进楼，便看到陆辞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姐夫，新年快乐！”沈让故意展现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沈漓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陆老师，可以收留我们姐弟俩一晚吗？”歪歪头。
　　“谢谢。”陆辞直直地勾着她水汪汪的眼睛。
　　“姐，姐夫，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上去吧。”
　　“嗯，拿好手机，给我打电话。”
　　沈漓跟着陆辞上楼，沈让跑向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和果汁“饮料”。
　　玄关处，陆辞拿出一双拖鞋，“这个是新的。”
　　“谢谢。”
　　换好，沈漓站起身，抱住陆辞的腰，陆辞伸手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头，没有多余的话，却足以填满少年空荡的内心。
　　沈漓把头埋进他怀中，眼中泪光闪烁，陆辞扣住他肩头，捕捉她的目光，“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小哭包，心疼我？”
　　“我没哭，陆辞，你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话音落下，一颗泪水涌下，划过脸颊，被她一把擦去，强装镇定。
　　少年眼中满是温柔，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沈漓，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我说过，我会一直站着你身边，说到做到。”
　　门没关，隔着门缝，沈让靠在墙上，等了许久，开门进来。
　　“姐，我饿了。”沈让故意扬了扬声调。
　　“我们吃饭，陆辞，你还没吃吧，家里还有吃的吗？”
　　“姐夫，吃火锅方便吗，我买了食材。”
　　“行。”三人忙碌起来，打开电视，锅里热气腾腾，这次有了点烟火气。
　　“干一个吧，哥哥姐姐。”沈让举杯，俏皮地说。
　　“新年快乐，老弟。陆辞，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饭后，陆辞给沈让收拾了一下客房，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房间，给沈漓住。
　　“额,麻烦你了。”沈漓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睡沙发吧，我个子小，不挑地方，你睡床。”
　　“听话。”
　　“姐夫，我睡沙发吧。我更不挑地放，我在大街上都能睡着。”
　　“沈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去流浪吗？”
　　“姐，你就不能怜香惜弟一下吗？”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沈漓锁喉把他压下。
　　“错了姐。”
　　陆辞侧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打闹，内心的伤痛似乎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