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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98 你害羞了 是吗,那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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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
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惊喜地循声望去。
只见稚嫩的小身影从屋里开门出来,气势汹汹地跑到少年面前,对着他的膝盖揍了一下。
“微八晨,你对我姐妹吼什么吼?”
微八晨见自家小妹无恙,立刻摸着后脑勺嘿笑了两声,也不在乎她对自己又打又骂。
他把她珍惜地抱起来,模样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小妹,你没受伤吧?”
微清词少了身高劣势,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我在我姐妹家能有什么事?”
微八晨纳闷地摸摸额头:“你和武小姐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微清词早想好了说辞:“她上次救了我,我和恩人的感情当然好,今晚就是我和她玩的一个谁先找到我的游戏而已,你那么凶,都坏了我们的兴致。”
“小妹,下次不能玩那么危险的游戏了,吓死八哥了。”微八晨后怕道。
微清词仰着下巴,轻哼一声:“你对我姐妹太不礼貌了,给她道歉。”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八公子,闻言立刻低头对山姒赔礼:“冒犯了武小姐,改日定带着赔礼登门道歉。”
原来这人暴躁的毛病微清词一句话就能治好。
山姒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拿乔:“无妨。”
还好微清词醒得及时,不然等微八晨冲破屋门,不仅会发现中毒昏迷的小郡主,还会发现躺在她榻上的虞质子。
到时候她长几张嘴也说不清,去金州之前还能在京城再出一回名。
“小妹,我们快回府吧,大家都在找你呢,明早哥给你买比人还高的木剑。”微八晨又哄又劝道。
岭南无人不知,小郡主对饴糖和玩具不感兴趣,偏偏对研究刀剑情有独钟。
微清词辛苦跑这一趟,什么也没来得及干,纯睡了几个时辰。
但家人已经找过来了,她没办法继续留下。
微清词一本正经对着山姒喊道:“改天你到岭南找我玩,我可是那块的小霸王,去了我罩着你。”
话都说不利落的小霸王。
有外人在场,山姒没揭老妖的短,应道:“成吧。”
微八晨抱着人告退,临走前对山姒示意地上的侍女:“你这丫鬟欺骗了我,也污蔑了你,需要我帮忙教训她吗?”
侍女自从微清词出来就没再抬起头,姿态绝望地跪在地上,似乎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不必。”山姒平静的一声,让侍女愣了愣。
山姒神情自若地抬头道:“她也不过是在配合我和小郡主的游戏而已,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原来是这样,小妹,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微八晨无奈道。
微清词撇撇嘴,没说什么,配合地默认了。
两人离开后,山姒让高招云等人离开休息,才提步走到侍女面前。
侍女声音颤着,在山姒开口之前,先一步认罪:“对不起小姐,我背叛了您。”
“您想怎么处罚我,就算是要我偿命我也没有怨言,但是您能否告诉青姨娘一声,我已经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求她将赏银送到我家里。”
她看起来慌不择路了,连拜托山姒向始作俑者带话的事都说得出口。
山姒没应她的话,开口问:“她答应给你多少钱?”
侍女仍然不敢抬头,但哽咽声跟着她的话传了出来:“二十两银子,我娘生了重病,需要买药钱。”
山姒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点点头后,从身上找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她。
侍女愣了愣,跟着她递来的手不可置信地仰起头。
“拿着吧。”山姒把银子塞进她手心里,对着她勾起唇角,”我不是什么善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你还有第二个选择,这样会不会让你后悔?”
侍女将银子紧握在手中,慌忙磕头行礼,哭泣道:“是奴婢辜负了小姐的信任,您今日救命之恩,奴婢一定当牛做马报答。”
山姒平静道:“拿好银子,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我不会给害过我的人第二次害我的机会。”
她的语气并不怨怼也不愤怒,只是平和地阐述自己的原则。
侍女神情一怔,带着悔意请求:“求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山姒没有听她说下去,摇了摇头拒绝便转身进了屋子。
自己是帮了她没错,因为她看出这姑娘方才的每一次诬陷都是带着以命换命的决心。
但同时她也不是真正的圣人,不会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毫无芥蒂。
回到屋里后,虞尚仍然坐在榻上,桌台上点了一根烛火,烛光将他平静的眸子照亮。
“方才安安姑娘听见了动静,将熬好的药从后窗递进来,小郡主这才清醒过来。”他对山姒解释了原委。
山姒已经大概猜了出来,对此并不意外,她走到榻前,对他询问病情:“你的病呢,快好了吗?”
虞尚温和地垂着眼:“多谢武小姐关心,已无大碍。”
山姒兀自伸出手,对着他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抬手的间隙,对方的眼睫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嗯,烧退了,不影响明天的行程就行。”
事实上就算烧没有退,她也会将人强行带上马车的,只是那样显得她不是很善良。
收手后,山姒注意到虞尚低低“嗯”了一声,耳尖的颜色有些深。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她疑心这是病症的另一种表现,但脱口而出后,心里反应了过来。
虞尚倒是坦荡,垂眼道:“武小姐的动作太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山姒戏谑地笑一声,将他委婉的说辞戳破:“你居然也会害羞。”
他时常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像这样的失态倒是罕见。
虞尚闻言,缓缓抬起眸子,眼睫半盖在眸光上,如遮扇掩面般,清声道:“我也是人,自然也会有羞涩的情绪。”
山姒抱着手臂,勾着唇道:“是吗?那需要我道歉吗?”
虞尚无奈地望了她一眼。
本来一句意外就可以解释,扯上了道歉,倒像是调戏了。
他在烛光中缓声道:“不必,武小姐客气了。”
……
天亮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踏过热闹的街市,出了京城城门,行在前往金州的官道上。
山姒一身青色便装,在马车前骑着马,手上捏着一根长相新奇的草,随风晃着。
虽然皇帝的态度是速战速决,但她本人对此次任务并不急切,姿态仿佛闲庭信步。
马车里传来阵阵哭嚎声,夹杂着几声“不是人”、“坏女人”的控诉。
同时还有月来怒不可遏的维护声:“臭小孩,不许你说我们老大!”
山姒在马背上咋舌一声:“谁在那哭丧呢?”
百晓笙在旁看戏地晃着扇子:“方才快出城门时,虞质子的小厮和侍卫追上了我们,要求同行照顾虞质子。”
那马车里哭喊的声音,不是阿葵还能是谁呢?
山姒往后一望,金恒跟在马车边,做贼一样对马车内喊道:“她瞅你了,别瞎嘟囔了,要是她过来揍你,我可不管你啊。”
车里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一下,片刻传来小声的嘀咕:“谁让她虐待我们家公子。”
山姒皱眉,对着左右百晓笙和明安安两人求证:“我虐待他了?”
她不仅没打他没骂他,还给他提供了养病空间,本想坑一笔赎金,没想到精卫等人真铁石心肠,说不管就不管。
明安安不屑道:“我们还给他喂药,我们简直大善人。”
过了一会,马车在山姒身后停下来,阿葵灰头土脸地下车,对着山姒躬身道歉。
“我家公子已经教训过我了,我不该对你无礼,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细若蚊蝇,含糊在嘴里。
山姒往马车的方向望了一眼,勾起唇角。这人倒是挺懂事的。
她凑近阿葵,故作恶劣地对他恐吓道:“你下次要是再说我坏话,我就从你家公子身上报复回来。”
阿葵立刻把眼睛瞪圆了:“不要,我家公子一入冬就虚弱多病,他从没度过一个健康的冬天……”
又来了。
“你再挑衅我,我就让你家公子变得更可怜。”山姒面不改色地威胁道。
阿葵合嘴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半响焉焉地说:“我家公子让你去一趟马车,他有事与你商量。”
马车内只有虞尚和月来二人。
山姒上车时,虞尚裹着大氅坐在车内,柔软的羊毛将他衬得越发无害,他的面容被热水的雾气氤氲着。
他抬眼看过来,带着鼻音开口:“我身体未愈,骑不了马,耽误了行程,还要和你致歉。”
山姒倒不至于那么无情,因为这等事苛责他。
马车够大,她坐到他对面,喝了他热好的水,驱散了在外染的一身寒气:“找我什么事?”
虞尚道:“是为金州之事。”
山姒猜到他想说什么。
皇帝不让他们暴露身份,但如果没有身份借力,他们怎么接触金州的权贵,又怎么判断他们是否有异常呢?
山姒将茶杯放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皇帝对我们就那么放心,没派一两个眼线盯着。”
虞尚看了她一眼:“我们就是他的眼线。”
山姒轻声笑了:“我是想说,既然如此,我们只管完成任务,至于是怎么完成的,他管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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