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单抽出奇迹》紫然君

82、082 这你也信？ 待一切落定

　　山姒沉默完，示意着被左右押拿的姜而立，侧过头对虞尚小声问：“悄摸告诉我一声，凶手真是他？”

　　不怪山姒怀疑，这事表面上看与姜而立一点关系都没有，靖王久在岭南难得回京，和将军府既没有嫌隙，又没有利益冲突。

　　倒是平北将军功高震主，皇帝示意虞尚借刀杀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山姒猜错了，虞尚低笑着回道：“武小姐放心，我自然不会败坏我们明察司的名声。”

　　虞尚不提，山姒都快忘了这回事，这算他们明察司的第二单业绩了吧。

　　山姒嘴角扬着，好奇心更浓郁了：“说说。”

　　明安安本在看姜而立的热闹，见这边有八卦听，也凑过来趴在山姒的肩上听一耳朵。

　　虞尚自是没有理由对山姒隐瞒，在同盟的情况下，他向来有问必答，态度温顺。

　　“郡主吃的糕点被人洒了魁籽，此物成年人吃了倒是无碍，却容易对婴幼儿有损，郡主昏迷不醒，正是因为吃了魁籽气血不足，睡够了自然就醒来了。”

　　山姒咋舌：“这么说倒是不严重。”

　　怪不得太医诊治不出问题，这一出本质是老妖睡得太死了。

　　虞尚温和点头：“陛下与靖王手足情深，见郡主受苦，很是不忍，震怒之下命某以明察使的身份彻查此事。”

　　“我让人查了宴会当日进出的宫人，除夕宴人多事杂，本是没有眉目的，幸而注意到一宫女的发饰华美异常，搜了她的寝居，找到一块带着将军府印记的银子，这才水落石出。”

　　虞尚讲述时并未收着声，似乎有意让姜而立也听明白，挫挫他身上的有恃无恐。

　　明安安不甚客气地评价道：“坏事指定也不是第一天干了，怎么还做不干净？”

　　姜而立脸色铁青：“住嘴，此事定是有人诬陷！”

　　他言之凿凿，山姒却看出他的气势明显没有先前足了。

　　她抽空扫了眼同样聆听着始末的姜淑真，见她面色没有异常，才接着问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去谋害靖王府的宝贝疙瘩？”

　　虞尚抬着纤丽的眼睫：“他原本的目标并非郡主，那日宫宴上，郡主昏睡，他是冲着世子妃去的。”

　　山姒回想了一下靖王府中世子妃抚摸小腹的状态，灵光忽至：“世子妃有孕了。”

　　虞尚唇角轻扬：“是。”

　　言至于此，他的声音倒是隐晦地低了下来：“近日有方士对陛下献了一纸长生的方子，其中一味材料便是血亲婴儿的指尖血。”

　　虞尚没把话说全，却给足了让人联想的线索。

　　皇帝没办法生育，靖王是他唯一的手足，世子妃如果能顺利诞子，就能补齐药方。

　　姜而立妄想篡权夺位，自然不希望看到皇帝长生。

　　山姒想透后，用一种复杂的神色似笑非笑地望向姜而立：“这你也信了？”

　　姜而立脸色涨红：“……你！”

　　不知怎的，听虞尚讲解查案经过时，姜而立只是不甘和愤怒，但听到山姒这声疑惑，他生出一种难以承认的羞耻。

　　山姒认真摇头帮他分析道：“你要是什么也不干，世界上有零个半百老人会获得长生，但你偏偏干了，不仅害了郡主，自己还得坐牢。”

　　［黑洞装不下我：哈哈主公分析到位，这将军也是冤，因为这种理由下狱，封建迷信害人害己］

　　［小石头：那可不冤，他还想害大佬呢，这才是真正的又蠢又坏呢］

　　［山中鱼：两个主公都穿新衣了呀，真养眼呀，别说，他们没利益冲突的时候可真岁月静好，我随100朵小花花，随什么别管了］

　　［“山中鱼”送出小花花*100］

　　［摘月球：两个主公？楼上你到底哪边的？］

　　虞尚没有耽搁多久，与山姒解释清楚后，便带上姜而立回宫复命了。

　　平北将军战功赫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彻底将他铲除不可能，但皇帝忌惮他已久，难得有把柄落到他手上，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

　　看着虞尚带走人后，山姒收敛目光，听到姜淑真平静高扬的声音。

　　“豢养私兵，谋害郡主，今日之事，父亲所为皆是将将军府拉入深渊的大罪。”

　　众手下没了主心骨，现下望向姜淑真的目光都带着焦灼：“小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姜淑真是府里的嫡女，也是姜而立精心培养了多年的，不管如何，她目前就是最有资格主持将军府的人。

　　姜淑真立在屋中，柔和的眉眼没有刻意板起严肃的神色，但她的从容自带着平静人心的作用。

　　“父亲到底年迈，不复从前明智，旁人不过区区几语，便令他犯下大罪，长此以往，将军府定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场上本就人心惶惶，闻言惊呼声此起彼伏。

　　“请小主子救我们，我们往日或许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可到底是看着您长大的。”

　　“眼下府中唯有郡主能主持大局，我们必对您马首是瞻。”

　　不论是府中家丁，还是被姜而立藏着府中着重培养的私兵，眼下为了自保，都对姜淑真表了忠心。

　　侍女为姜淑真取了帕子，姜淑真擦着手中因方才打斗染上的脏污道：“我知道各位都不想死，如今父亲犯下大罪，陛下定会派人彻查将军府，唯有我们上下一心，方能自救。”

　　“往日父亲吩咐你们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都瞒不过陛下的搜查，为今之计，让全府之人都聚集于此，你们将大小事迹一一坦白于我，才好商议应对之策。”

　　姜淑真的每句话都在强调，姜而立犯下了大罪，是他连累了全府上下。

　　在场众人自是心怀不安，对她的吩咐无有不应。

　　“是，我们这就去把人都叫过来。”

　　山姒与明安安默不作声在旁看了半晌，皆低头掩饰着唇边的笑意，动作默契得像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这昭阳郡主比她们想象的还有魄力，而且并不死板，是能干大事的人。

　　趁着府丁去寻人，姜淑真款款向山姒走来：“今日之事，还未对武小姐道歉。”

　　山姒摇头：“将军府是我自己要来的，郡主不必道歉。”

　　姜淑真轻笑，她方才也参与了打斗，面容稍显狼狈，但神态仍然温和：“那便道谢吧，得武小姐相助，我才得以窥见自由。”

　　山姒不知道姜淑真想做什么，但明白她已经心有成算。

　　她扬起嘴角：“那就祝郡主心想事成。”

　　姜淑真温和颔首：“近日我怕是会很忙碌，我知道你和行砚有些交情，如果有机会，替我转告她一句话。”

　　“什么话？”

　　姜淑真唇角露着笑意：“先前是她胜我颇多，可如今我已经有望追上她的步伐，待一切落定，可否与我共游山河？”

　　山姒忽然猜到，姜淑真和花行砚心照不宣的比斗，确实和“皇子妃”没有关系。

　　她们的比试内容大约是……摆脱家族桎梏，获得真正自由。

　　山姒乐得应下：“行砚最是喜欢游山玩水，对河边的小石头都要看个半天，她肯定答应你。”

　　明安安挂在山姒的肩膀上振振有词：“这叫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我与行砚是一路人。”

　　山姒忍着没对她翻个白眼。

　　姜淑真微笑：“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将军府又忙又乱，山姒两人没有久留，也并不急着回去武府，辗转去到了百花阁。

　　眼下是大年初二，商贩们忙着过节，大街上的店铺一半是关的，行人倒是与往日一般热闹。

　　二人到百花阁时，百晓笙和月来都在，阁内新招的女孩子们也都聚在一起，巴巴地仰着眼睛。

　　听说百晓笙放出消息，家长们可以来接女孩回去过个年，但被接走的寥寥无几。

　　山姒还是第一次与女孩们见面，她们依偎般聚在一起，对一切都露着好奇和畏惧。

　　山姒皱了皱眉：“都这么小？”

　　打眼望去，都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山姒并非嫌弃她们太小，只是震惊于家长们会将这么小的孩子送过来。

　　毕竟百花阁对外的名声是个风月场所。

　　百晓笙幽幽道：“再大一点的都嫁人了。”

　　山姒：“……”

　　她听出了百晓笙的言下之意，因而选择了沉默。

　　月来正一脸爱惜地给女孩们发红包：“新年快乐，都要健康长大呀。”

　　百晓笙把山姒带到另一处，折扇一点：“也有大一些的，都是走投无路自己找过来的。”

　　山姒抬眼望去，大一些的姑娘是十七八岁左右，算起来也年长不到哪去，她们皆眼神空洞，不知受了什么样的磨难，才甘心将自己卖身。

　　山姒道：“吃住都给她们安排好一些的吧，不必担心银钱，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劫后余生了，我们得让她们知道她们选对了。”

　　百晓笙笑道：“主公不必担心，我都有考量的。”

　　说着，外间走进来一个高挑的梳着高马尾的女人，对着山姒牵唇微笑。

　　百晓笙介绍道：“这是我们阵营的盟友高招云，听说我们在建设百花阁，特地过来帮忙。”

　　高招云明媚唤道：“主公好。”

　　多了帮手，山姒自是高兴：“辛苦了，你有什么才艺吗？”

　　高招云大方道：“我学了几年的舞，舞艺算是上乘。”

　　山姒见来了个高手，立刻跃跃欲试：“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会武的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切磋一番？”

　　高招云当场应下，接着趁山姒寻武器的功夫，张开双臂，当众完成了一个满堂喝彩的下腰。

　　山姒拔剑的动作一愣：“……原来是这个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