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单抽出奇迹》紫然君

76、076 你上 山姒仿佛感

　　山姒正与虞尚面面相觑，明安安从背后戳了戳她的肩膀。

　　她动着嘴唇嘟囔道：“是我干的，他害你被黑粉说三道四，我专门等他好了又找他约了一架。”

　　原来真是她的人干的。

　　山姒心里发笑，默默朝背后对明安安比了个大拇指，面上转开了目光，假装听不清虞尚的问话。

　　这时，殿外有声音高喊道：“皇上、皇后驾到。”

　　殿内肃然，同时有人压着声音道：“太后身体困乏没有出席，她已有许久未与圣上一同露面了。”

　　似乎是明白妄议皇上与太后的关系不合适，那人只出了这一声便很快住嘴了。

　　席上的人一同从座位上起身迎接帝王帝后，山姒混在其中，众人动她跟着动，众人停她跟着停，如鱼在水，并不惹人注目。

　　明安安忽然在山姒身后小声道：“我得躲一躲，我先前是皇后宫里的宫女，我怕被认出来。”

　　说完她便往人多处移动，悄然往殿外的方向溜去。

　　山姒知道明安安的能力，但还是对她低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明安安很快没了影子，皇上皇后紧跟着携手入内，在众人跪拜下缓步入座主位。

　　皇后是一位面容素雅的中年女性，眉眼淡淡的，喜怒不形于色，既没什么锐气，也并不柔弱。

　　皇帝无法有后，可能因为这一层，山姒一眼望去，后宫的妃嫔都挺和谐的。

　　“都起身吧，除夕佳节，诸位都不必拘束。”

　　皇帝在主座上抬袖，几位衣着华美的舞女点足入内，欢歌艳舞下，安静的殿内慢慢重新有了喧闹声。

　　“想是喝多了酒，老夫竟已经有些困倦。”

　　“小弟还未沾酒，也感到困意侵身，想是今日太疲倦了吧。”

　　“诶，除夕佳节，你们说这话可是扫兴，快接着喝起来。”

　　山姒听着议论声，再看周围应酬的人皆是强撑之态，明白是安眠散起作用了，默默将眼珠转至桌面，眼观鼻鼻观心。

　　微子启扶着额头狐疑地左顾右盼，鼻尖动了动，忽然朝山姒靠过来低声道：“莫非你给我们都下了毒？一锅端了好一举称帝？”

　　山姒面无表情望他一眼，将他桌上的茶杯塞进他的手心：“喝你的，少说话。”

　　舞姬们一曲谢幕，移着莲步退场，这时，平北将军上前到殿中献礼。

　　“臣近日偶得了一幅前朝大家名画，特趁着佳节进献于陛下，恭贺陛下万岁。”

　　“今年边境安定，百姓和乐，无大小祸乱，乃陛下圣明，上天赐福于陛下，臣定恪守本职，守疆固土，愿大端来年依旧河清海晏、万家安康。”

　　山姒在下方细听了一耳朵，听明白了这个环节是送礼加上年终述职。

　　皇帝身形憔悴，面灰如土色，但听到将军的言论，还是振掌呼了声“好”。

　　平北将军退下后，殿中官员们心照不宣地依次上场。

　　此环节虽称得上有心，却过分枯燥了，殿上本就因安眠散的作用困意连天，这下更是成片地打着哈欠。

　　山姒对官员们的功绩没兴趣，也是兴致乏乏，挑起桌上的糕点送入嘴里，遗憾明安安不在，无法与她分享美食。

　　满殿昏昏欲睡之际，葛群鹿接在刑部尚书之后上前，他清声开口：“臣有一惑，望陛下解答。”

　　一时间，整个大殿清醒过来，众人都感知到了不寻常的氛围，瞬间耳清目明。

　　“哦？”皇帝在上首微微皱眉，因为过于疲倦，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没有情绪。

　　葛群鹿的长袖垂在大殿正中，口中提到“明察使者”，语气不卑不亢，一时殿中寂静无声。

　　山姒从头至尾听完，总结出了大意，他口中疑问是——明察使横空出世，与刑部打过一两回交道，让他印象深刻，可明察使做着刑部的事，用着刑部的地方，为何却不归刑部管辖？

　　沉默中，山姒听到了微子启细微的咋舌声。

　　她转头，看到微子启凤眼里带着戏谑与惊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明察使是皇帝培养的亲信，敢公开提出质疑，葛群鹿的行为确实称得上大胆。

　　但葛群鹿是太后培养的人，处事又十分阴邪，想到这一层，他此刻的行为就不奇怪了。

　　皇帝面上出现不易察觉的不悦：“爱卿勤于思辩是好事。明察使以解决玄怪疑案、守宫中太平为任，与刑部公务并不完全吻合，自然不可混为一谈。”

　　葛群鹿恭敬地垂着头，嘴角却微微勾起：“如此，似乎不过是从刑部职务中细分出了一条。”

　　一时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吸气声，众人面面相觑。

　　人摆明了是来砸场子，明察司中仅有的两位成员自然要出面表态。

　　山姒在位上微微抬起眼，恰好与虞尚对视上，她对他使了个眼色，懒洋洋地做了口型道：“上。”

　　仿佛与周围大臣一样是看戏的那个。

　　虞尚面色无奈，却也徐徐起身，他移自殿中，瞬间吸去了众人的视线。

　　“葛侍郎才至探花，自然应该明白，统管与专攻，在概念和效果上都大有差别，设立明察司，既是便于定义，又为能集中才力，便于精进，再者……”

　　他温和地抬眼，轮廓漂亮的眼睫落在葛群鹿身上，却罕见地给人锐利之感。

　　“陛下已经做了决定，自然是考虑周全，葛侍郎有此问，是多疑，还是不信任陛下？”

　　众人都没想到，素日里温吞谦和的虞尚会点起那么重的火药味，一时场上的困意被一卷而逝。

　　山姒仿佛感受到了安眠散的挫败，脸上看戏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葛群鹿在犀利的追问下，不紧不慢地发出低笑。

　　“虞公子的责问，葛某实在担不起，某并非质疑陛下，相反，是心切于为陛下分忧才有此一问，虞公子言辞如此锐利，实在令某心生畏惧，往后恐怕不敢随意进言了。”

　　他口中说着“惶恐”、“畏惧”，面上却笑容未改。

　　虞尚从容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子进言，本就应当三思，否则岂非徒增陛下烦忧。”

　　“好了。”见场面回暖，皇帝适时出言唱红脸，“葛爱卿敢于献言也是好事，此事便如此吧。”

　　葛群鹿被二人堵着，只能谢恩退下，虽领了败仗，他的眼尾仍是兴味地勾起。

　　插曲一过，殿中众人刚刚喘了口气，便见一支侍卫领着一人入殿，架势称不上温和。

　　山姒将目光探去，下一瞬，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那被架在正中撇着嘴步伐徐徐的人，可不就是先前开溜的明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