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单抽出奇迹》紫然君

72、072 算他会察言观色 应该更歇斯

　　河水边，虞尚仿佛看不出山姒眼里的防备，他平静地垂着眼：“刚到。”

　　山姒对着他微微皱眉，明显是不信。

　　村长给他们安排的屋子隔音并不好，方才村长给她敬服时虞尚就在屋内，只要有心，他一定能知道这件衣裳的作用。

　　现下他又亲眼看见山姒把敬服沉入河水。

　　山姒已经不是爱玩水的孩子了，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有深意，虞尚要是细想，说不定也能猜出山姒的推测。

　　虞尚立在岸边，神色从容地对山姒伸手：“衣服湿了，我拿去晾干吧。”

　　山姒至下而上试探地盯着他，同时将手中的湿衣裳递过去。

　　虞尚接过，垂眼地将敬服展平，又捏齐了袖口和衣角，才向村长院子里的晾衣处走去，神态认真地仿佛对晾衣之事专心致志。

　　山姒从虞尚走动起便起身跟着他，眼神毫不掩饰地钉在他身上，一直到他有条不紊地晾起了敬服。

　　虞尚随即转身进了屋，山姒也一路跟了进去。

　　他身影颀长地停在屋中，声音若有轻叹声：“我想换身衣服，可否烦请武小姐暂时避让一下？”

　　山姒暗嗤一声，没答应，也没出去，抬手将屋门往身后一合，正大光明地立在门前。

　　“你不是声称自己是女人吗？既然都是女人，有什么可避让的？我帮你关门了，不谢。”

　　虞尚转身望过来，温和的眸子落在山姒身上，语调仍是温声细语：“武小姐似乎心情不佳，是虞某哪里做错了吗？“

　　山姒听出了他的故作委屈，却没有应茬，提步走到他身边的桌前，他的眸光也跟着她的走动流转。

　　“你也猜到了吧？”

　　山姒用的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虞尚出现在河边之后的一系列姿态太从容了，如果他半知半解，肯定心生焦虑，而不是现在这般游刃有余的样子。

　　虞尚牵起唇角，面上出现笑意，倒是不遮掩：“还要多谢武小姐提醒。”

　　山姒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磨牙。

　　居然被他捡了漏，可真是不甘心。

　　山姒将手指搭在桌面上，眼眸晦暗地垂在指尖：“你准备怎么做？”

　　虽说任务描述没有一点提示，但谜面破解到这个份上，大差不差便是破坏仪式，杜绝妙水村的人祭恶习。

　　但破坏今年的仪式易如反掌，如何让妙水村从此不再触碰人祭，还是需要费一些心思的。

　　虞尚的眸光跟着山姒一起落在她指尖，被山姒抬眼时抓个正着。

　　他微垂着眼，毫不心虚地道：“恕虞某愚钝，暂想不出破解之法。”

　　山姒盯着他眉眼温顺的无辜的神情，扯出一个呵笑：“你看我信吗？”

　　虞尚竟当真抬眼认真打量起山姒的神色，片刻诚实地摇头：“武小姐看着，不太信。”

　　［虎啊：这算什么？］

　　［营养液是钢：算他会察言观色］

　　山姒看着虞尚一本正经装傻，差点对他翻了个白眼，她心思恶劣地打量着他，忽然好整以暇说了一句：“你妆花了。”

　　虞尚为了修饰身为男子的轮廓，往脸上施了不少脂粉，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妆容已在脸上微微晕开。

　　虞尚闻言，抬指触摸自己的脸颊，神情比起方才的游刃有余多了一分茫然：“抱歉，污了武小姐的眼。”

　　其实他施妆手法也精巧，即使妆容花了也不显得狼狈。

　　但听到山姒的话，他走到村长准备的洗漱水盆前，用清水洗面，当着山姒的面卸起了妆。

　　山姒站着他身后，看着他抬手动作，清澈的水珠顺着他眼睫的形状滴落下来。

　　“让我猜猜。”山姒看着他脸上潋滟的水光慢慢开口。

　　和虞尚几次接触下来，山姒对他也有些了解，他心思缜密、反应敏捷，却习惯以柔克刚，不擅长制造冲突。

　　“你行事温和，不会直接揭穿妙水村的恶习，况且以你现在的身份无法让他们彻底收敛，所以你大概率会借别人口舌。”

　　山姒徐徐吐字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虞尚的神情。他神色无异，动作却滞慢了一些，掬起清水盖在半染胭脂的脸颊上，一团粉色在他莹白的颊边化开。

　　山姒心底暗笑一声，接着猜测：“你又知道我雷厉风行，怕让我抢先一步，现在叫来精卫他们也来不及了，所以你只能伪装——伪装为一个比你更适合揭穿真相的人。”

　　虞尚的妆容已经被清水洗净，露出干净素白的底色，他拿起手帕擦拭面上的水珠。

　　“这都不过是武小姐的猜测罢了。”他轻声道。

　　山姒在虞尚身后发出低笑，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肩探过去，能看到他的眼睫在她的笑声下不自在地颤了颤。

　　她幽幽道：“你没有随身带脂粉，却把妆卸了，这是否代表你已经不准备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村民面前了？”

　　虞尚擦拭的动作在她话落时停了下来。

　　山姒忽然用上怪异的语气，故作惊讶地用手盖着嘴唇：“你不会准备扮成龙王，用龙王的口告诉村民废除人祭吧？”

　　“……”

　　虞尚将湿漉的手帕放了下来，眸光朝后转向山姒。

　　“看来我猜对了。”山姒转瞬收了惊讶神色，低笑一声勾起嘴角。

　　“武小姐很聪慧，虞某无话可说。”

　　虞尚的双眸被清水浸过，似湖面一样罩着清涟水光，配合他无奈的语气，倒有了几分败者的凄楚。

　　山姒却多了几分正色：“我之所以能猜到，是因为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虞尚抬眸：“本来？“

　　山姒的唇角似笑非笑勾着，眸子眯起：“可我马上就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虞尚眸光微动，无声望着山姒神情里的锐利。

　　“那么多的姑娘死在他们的愚昧之下，最后龙王出现，解释自己并不需要供奉，于是仪式谢幕，这显得多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山姒在咬出“笑话”二字时笑出了声，声音却是冷的。

　　她不动声色地调出背包里的“罥烟眉”，这是“孤独的武大郎”任务上系统给的奖励，她后来研究过用途，此物可用于一次针对女子面容的易容。

　　山姒晦暗地垂着眼，幽幽吐出后面的话：“应该更激进一点，更歇斯底里一点，更像是一场复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