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5 我是来砸场子的 逛花楼 ...
-
两年里，山姒也算阅任务无数，却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神秘的任务。
她嘀咕着想，怪不得任务奖励那么高，原来除了做任务，还要猜谜。
省心的是，百花楼是自己的地盘，对山姒来说调查成本不高，从宫中下值后，她便马不停蹄赶往馥郁的花街。
满街旖旎里，百花楼占了个靡丽的“花”字，却是一片繁华中最单调沉静的花楼。
山姒踏足百花楼不止一次，但都是带着任务而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这新异的场所。
此次踏足，她带着观察的目光，一入内，便听到成片的属于女子的嬉戏的笑声。
眼下是白日，光临花街的客人不多，百花楼比之同行又确实没有生意，门可罗雀。
换作同行，早在这种冷清中生出焦虑与怨念，可百花楼的氛围却是可以感受到的轻松，姑娘们的脸上带着生动的狡黠。
“大人怎么站在门外呀？何不进来听个曲子？”
一个挽着云髻的姑娘注意到立在门口的山姒，掩唇一笑，亲热地过来拉住她的袖子。
姑娘很有分寸，用指尖轻轻捻着袖角，既不显得冒犯，又不失亲近。
山姒目中闪过戏谑，故意道：“可我没有钱，不怕我听霸王曲吗？”
姑娘偏头发出一声明艳的低笑：“瞧大人说的，曲声不长脚，我们也关不住，左右您站在门外也能听着，既然如此，何不互相行个方便，您肯赏脸踏足，也是我们姐妹的荣幸。”
这熨帖的口舌，果然是百晓笙手下的人。
山姒低声笑了笑：“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吧。”
姑娘漂亮的眼睫眨了眨：“大人找我们姐姐有事？”
“我是来砸场子的，自然得闹到你们老板面前。”山姒用上煞有其事的语气。
姑娘捏着袖子的手指缩了回去，脸色幽怨地应道：“好吧，请随我来。“
小姑娘一路无声地将山姒引到二楼，二楼末尾有间敞着门的小室，百晓笙正坐在桌前拨弄着算盘。
带路到门口后，姑娘凑到她耳边笑了笑：“其实我见过你，知道你是我们姐姐的朋友。”
说罢她俏皮地眨眨眼扭身离开，山姒对着她的背影挑起眉。
这妹妹。
百晓笙听到声音，自桌前抬起头，发出意外的轻笑声：“你怎么来了？”
“在算账？”山姒熟络地走进屋，停在轻声作响的算盘前，”你这里的妹妹可真有意思。”
百晓笙挑着柳叶眉笑了笑：“一个个越发鬼精了，就差把我这楼给拆了，以前她们可不这样，怪我给惯坏了。”
山姒看着她一面谈笑，纤长的指尖也一刻不停地在算盘上拨弄，最后那带着哼声的笑意，分明不是无奈，而是得意。
“怎么会想到开一座这样的花楼？”山姒不由得好奇起来。
任务的提示指向百花楼，她对所有的信息都格外关注。
百晓笙嗔怪地望她一眼：“那哪里由得到我？”
“当时我刚进游戏，一睁眼就是这里，左右都围了人，这个在哭，那个也在哭，这个哭吃错药毁了容，丢了吃饭的家伙，那个哭被客人欺负了，求着我给条活路。”
山姒摇头唏嘘：“确实不是个好应付的场景。”
“那可不。”
百晓笙停下拨算盘的动作，靠向身后的软椅：“后来我琢磨，青楼总归不是个好买卖，左右大家都痛苦，不如一拍两散，原身存了些钱，养不活一楼姑娘，养我自己倒是绰绰有余。”
山姒还是第一次听百晓笙讲这些故事：“那后来是怎么又没成？”
百晓笙以手抚着发髻，抬起眼皮：”她们不走，少数豁出性命的走了，大多都不肯走。她们脆弱美貌，有这座高楼的庇护尚且能活命，出了这里便是狼窝虎穴。”
她又顿了顿，嘴角扯起，却没有笑意。
“这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当时我没懂她们的害怕，只是听见她们哭着对我说，愿意再多接些客人给我多赚点钱，求我不要赶走她们。”
山姒皱眉：“没人教她们不谄媚地活着，她们以为自己最大的价值就是如此了。”
“你比我明白得快。”百晓笙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将手指放回算盘上，指尖却迟迟不动作：“接着她们当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对客人更加谄媚，对我更加讨好，我看到她们将自己抽筋拔骨，只为了活着。”
山姒听出她语气里的晦暗，发出一声了然的笑音：“传言百老板无利不往，实则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百晓笙幽幽地望了她一眼：“换作是主公你呢，你能狠得下这个心？”
山姒闭上嘴了：“我不评价了。”
百晓笙弯眼笑了一声，挑起折扇对外指了指：“看，那都是老娘打下的江山。“
山姒勾起唇捧场：“厉害厉害。”
“起初我利用玩家优势，从玩家圈收集机密，建造了信息阁的雏形，后来又靠直播赚打赏，也算养活了这一楼的人。”
百晓笙悠悠感慨道：“得亏她们都是好姑娘，总让我心甘情愿，不然我可坚持不下去。”
山姒的目光跟着她朝外扫了一圈，其实被长廊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但她仍点头肯定道：“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百晓笙大笑着扫她一眼：“不错的句子，从哪摘抄来的？”
山姒坦诚道：“不记得了，几百年前的名人名句吧。”
这时，方才的姑娘笑意盈盈地端着两杯茶进来：“给两位姐姐奉茶。”
两人停下话头，山姒接过茶水，目光带着思绪停在茶水的雾气间。
红颜这里可遍地都是，可祸水又从何而来呢？
“姐姐，若是算出来有好盈利，可否给我买只新簪子？“姑娘捏住百晓笙的肩膀，柔着声和她撒娇道。
百晓笙笑骂：“去，都快养不起你们了。”
姑娘轻笑着仰起下巴：“我们的生意也不算差的，今日那几位公子又来了。”
山姒目光一动，抬眼问道：“熟客？”
姑娘摇摇头，如实道：“不算，面貌像外地人，近几日才常来关顾，也许过几日又走了吧。”
外地人？临近春节，这时候外出的人，一般可都是做大生意的。
姑娘见山姒感兴趣，又接了一嘴：“看上想容姐姐了，今日又是来找她的。”
山姒顺势问道：“想容的曲子唱得好？”
姑娘掩唇一笑，不客气道：“那可比不上我。”
山姒心中起了猜测，带着兴味对百晓笙道：“你忙，我去帮你照看一下生意。”
逛花楼做任务，哪样不比巡逻有意思？
百晓笙目光了然地看她一眼：“就知道你无事不会来找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065 我是来砸场子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