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我要开始哭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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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青年趁上官靳身边带着人，赌他要一时脸面，抓住机会想要叫屈。
上官靳的脸色果然有些黑沉。
他身边跟着一个很会看脸色的随从，一路上和山姒等人说了不少风趣话，眼下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何家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签了契的事，你可不能钱花完了，转头又反悔了吧？再说了，你家穗姐是去谋富贵的，她若是个上进的，怕还不肯随你回去呢。”
青年带着一身勇劲，却不怎么会说话。
“那一吊子铜钱，就是卖去了青楼，也不止那么些的。”
随从立时呵笑了一声：“果然是嫌弃钱少，当时你明明白白签了契，眼下你又来叫屈，这世上哪有出尔反尔的生意？”
青年脸上难看，眼里气出泪来：“分明是你们强……”
他话没说完，就被随从故意呵斥打断：“县令大人日理万机，你再胡搅蛮缠，叨扰大人的贵客，纵使大人心善，也不会任你胡闹。”
话落，随同的家丁们受到指示，一左一右架着青年便将他赶开。
青年挣扎不开，叫屈声远远传来。
［混的人：可惜，那青年话说不到重点，被随从几句话打发了］
“这是怎么了？”山姒看着他们干脆利落将插曲处理了，才故作疑惑地开口。
上官靳神色淡定：“让山姑娘看笑话了。”
随从有条不紊地解释道：“一个贪心不足的刁民罢了。大人为了淮水县的民生，在县里搭了一个戏台，组了戏班子，哪家有资质不错的孩子，签了契，也可以入这戏班子。”
他笑了笑：“大人心善，凡签契者都会给些银钱，入了戏班的孩子也算有个谋生，寻常人家将孩子养大都费劲，这不是白捡的好事吗？”
上官靳给了随从一个赞赏的神色，风轻云淡摆手道：“人都是贪心的，也可理解。”
山姒听完，心里琢磨着这操作有些耳熟，瞥到百晓笙戏谑的神色，恍然大悟。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就和她们开设百花阁一样，都是建一个幌子吗？
她们明面招才女实则是征兵，上官靳大张旗鼓地招戏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百晓笙等人目光追着青年的身影，怕上官靳的家丁伤人，适时道：“大当家，这街上新鲜东西多，我们去买一些回寨子里。”
山姒看出他们的意图：“行，你们去吧。”
他们人多，一方跟着上官靳，一方在外面查探，分开行动效率会更高。
金恒两人担心虞尚，本不肯走动，被百晓笙拉着，三人一齐走了。
剩下一个明安安，山姒也对她示意道：“安安，你一起去。”
上官靳总盯着明安安，安安自己没有发现，山姒倒觉得那眼神恶心得很，想将两人分隔开。
明安安习惯跟着山姒行动，但也知道山姒不会无缘无故赶她走，闻言应了声，抱着剑跟上了三人。
人离开后，原地只余山姒虞尚两人，顺着随从方才的话题，山姒忽然对上官靳勾起唇。
“戏班子？这不巧了，我这男人也会一些戏曲。”
她一转头，将目光转向虞尚，上官靳跟着投来视线。
［摘月球：感觉要开始搞事情了，期待］
虞尚知道山姒打的什么主意，被她吸引来目光，从容地垂眼道：“略通一二罢了，听闻金州的戏曲有别于他处，善安还从未见过，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一见？“
他看似对着山姒询问，实则是给上官靳递话。
上官靳未答，随从笑容满面地应话道：“可不巧了，赶上年节，这戏班耗了许多心力，大人特许他们休息一些时日呢。”
虞尚“哦”的应了一声，面容良善，脸色也温和。
他转头望向山姒，却是煽风点火道：“怕是大人如今的地位还不够，想听场戏还要挑日子。”
［茶楼说书人：……就问小神医拿到这个人设的时候有没有两眼一黑］
随从的脸色立刻僵硬了，忙道：“没有的事，只是戏子劳累，状态不佳，可不敢贸然让他们演出，让贵客看了笑话。”
山姒秉承着一个唱白脸一个红脸的原则，对虞尚拍拍肩膀。
“乖，别闹，上官大人不让我们听，自然有他的难处，你要是想切磋技艺，就去那戏班里看一看，想必大人也不会介意的。”
他们不是真的想听曲，去戏台和去戏班是一样的。
“这……”随从脸色为难起来。
上官靳适时出声笑了笑：“并非有意怠慢，只是戏班人多东西也杂，实在不是待客的地方，公子若是想切磋技艺，改日我让人选出几个拔尖的，再为山姑娘和公子唱一出。”
他们都说到这份上了，上官靳还不肯松口？
看来这戏班确实有大问题。
山姒与虞尚对视了一眼，后者忽然微动嘴唇小声说：“我要开始哭了。”
这是一句有些突兀的提醒，山姒听后感到一脸茫然。
但显然这句提醒是很有必要的，虽然它的作用并不大，直到虞尚发出惟妙惟肖的抽泣声，山姒仍然有些怔愣。
山姒可以确信，虞尚并没有真的掉下眼泪，他只是垂下眼，半真半假地哭诉。
“大人，先前不管我想要什么，您都不会拒绝的。”
他声音很轻，又藏着足够引人注目的埋怨，话是对着山姒说的，却让旁观的上官靳和随从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山姒只反应了几瞬，立刻装模作样地吃惊道：“天呀，快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营养液是钢：山大王一看就没昏庸过，演得这么浮夸］
虞尚微微转开脸，动作像是赌气：“您没有从前对我那么好了，是不是已经腻了善安了？”
山姒露出入木三分的心疼的神情。
“胡说什么？不是不让你去，是人家上官大人为难了，我难道还能举着斧头威胁上官大人，或者是把淮水县拆了吗？”
此话一出，在旁的上官靳等人立刻冷汗直流。
他们回想起从前山大王的种种壮举，发现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摘月球：哈哈看似推脱，实则展示退路］
两人隐晦地察言观色，察觉到上官靳神色松动，更加煽风点火。
虞尚眼神无辜地抬起眼：“像这些事，您不是都做过吗？您又有什么顾虑的？”
山姒配合地点点头，像是被提点到了：“也是，我天不怕地不怕，向来没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等等。”
见两人一唱一和间准备把淮水县拆了，上官靳终于无法保持安静。
他扯出一个粉饰太平的笑，眉间却压抑着阴郁：“自然是与山姑娘开玩笑的，不过一个戏班子，哪里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只是戏班还没有建好，戏子们都住在我府上后院，地方简陋，还请二位宽待。”
后院？
小蝴蝶描绘的私人青楼不会就是这个所谓的戏班子吧？
山姒收敛心神，对虞尚微笑道：“你瞧，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对吧？快别难过了。”
虞尚本来就没有真的落泪，闻言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收回目光时，山姒注意到上官靳正阴沉地盯着虞尚，心中发出早有预料的轻笑。
她就知道。
明明他是因为她的暴力而妥协，但他记恨上的只会是他们之中的软柿子。
上官靳纵然有万般不愿，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只能为二人引路，往县令府的方向去了。
路上，山姒靠向虞尚，对他小声说：“你这两天别单独出门了。”
得罪了那么多人，她怕他出门被套麻袋，连累她少一个帮手。
虞尚安静地看了她一眼，他明显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唇边衔起一抹笑意。
“我会好好跟着你的。”
他轻声说，用的是伪装男宠的语气。
山姒很清楚，上官靳今天会来参加接风宴，是同样也有招安星河寨的打算。
山姒忽然与李冴产生了接触，让他疑心山姒是否有了接受招安的打算，一路上他明里暗里地试探。
山姒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敷衍地应一句，话里都没什么内容。
她更多的注意力在和小蝴蝶的交流上。
小蝴蝶正与她描绘自己所处的环境，试图给她更多的线索。
她说，他们所处的后院不算小，四人一间房，总数约有三十几人，除了跟着老师学艺，其余时间都被禁止外出，只能待在房中。
院子里有个模样很妩媚的女人，是他们的总管，负责他们日常所有安排，有需要挑选“礼物”时，也是她全程负责。
听闻她从前是当地青楼的花魁，后来被上官大人纳做第五房小妾。
“山姑娘请。”
交流间，几人到了上官靳府上，淮水县不愧比知香县发达，连县令府都比后者宽敞华丽许多。
“不知二位要到访，事先没有准备，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上官靳说了句客套话，就领着山姒二人往后院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路，山姒收到小蝴蝶新的回复。
［小蝴蝶：奇怪，刚刚主管带来命令，说有贵客来访，要我们蒙上面纱，还不能开口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102 我要开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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