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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总感觉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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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YG，言诺在一楼前台的指引下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只她一人坐着，玻璃墙外形形色色的人路过，大多人眉头紧锁，手里捧着文件往他该去的地方走。
报道第一天，所有实习生聚集地都在这，距离原定好的时间还有不足十分钟。
言诺边坐边等，也不知夏琳清面试通过没有，如果真被她说中，那她真就神了。若是俩人如愿一起，这样以后就不愁上下班没有搭子了。
期间进来的人也不少。夏琳清到门口第一件事也在找她。
二人视线相交会心一笑，
言诺就坐在会议室边上第一个位置，夏琳清直直往她哪儿走，言诺第一时间也是拉开身边的空椅。
“我就知道我们俩一定都能进。”
“我大学是学会计的，诺诺你呢？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法务部的。”
“法务？律师？”夏琳清很诧异，甚至怀疑自己记性是不是产生了错乱。
如果没记错言诺当时的录取通知书她看过啊，应该是教师那一行业啊，怎么又变律师了？
会议室的人越变越多，大家也都相互打个照面，以后不论在哪个部门大家都是同事了。
夏琳清内心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但很明显现在不合时宜，最后还是憋住了。
会议室里的座位满满当当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人员集齐后，人事部的主管来给他们开会，出场便是短暂的调侃，缓解一下彼此陌生尴尬的气氛。
在这之前有那么一刹那，言诺在幻想会不会是陈鑫冶来给她们开会，毕竟到现在她只听夏琳清提过他的名字，自己还没有亲眼确认他的出现。
人事主管演讲的PPT，是为了让他们大体了解一下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还有企业文化等等。
言诺在底下光是看样子就觉得这个人事主管是个狠角色，但她演讲风格又是如此的风趣幽默，让她短暂的忽视这一点。
人事在上面讲的绘声绘色，底下还有不少的人拿出笔在记笔记。
言诺看了眼四周没搞懂，重点没几个废话一大堆，讲的这些以后工作也不见得会用上，但周围好多人都在记，她不记又显得很不合群，最后她也装装样子掏出手机备忘录记。
她的习惯一直是用手机记录，方便便捷，想看就看。
为了方便看PPT大家都是侧着身子坐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她总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她看，而她转过头却又什么也没发现。
会议结束，趁着午休时间公司人少，人事部几个同事分别带着他们在公司里逛，了解公司办公区域的划分。
上午结束后，每人领了一个工牌和一张饭卡。饭卡里是每个月公司给的餐补，月底用不完还会返还到工资卡里，很人性的一个安排。
言诺和夏琳清率先来到食堂，YG餐厅和大学里的一样，一日三餐都有。她们先找了个空位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后去排队打饭，后面其他几个同事也跟上。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光是这个食堂的伙食，就算是天天吃我也不会腻。”夏琳清光是看看窗口里的菜就流口水，“这样一对比我们家厂里的差太多了。”
“你们家伙食不这样吗？”这是言诺毕业后进入的第一家公司，她之前实习的地方不包饭，她也不会做每天不是在外面吃就是点外卖。
“完全不一样。”
打完饭夏琳清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这个溜肉段好吃哎！”说罢，夹了一筷子给言诺。
夏琳清回忆起之前她在她家厂里实习的场景：“厂里吃饭用的是大圆桌，菜没几个还油得要死。”不过那段时间她瘦了七八斤，也不算太亏。
“诺诺，你这吃的也太少了吧。”
一个餐盘可以打四个菜，夏琳清两荤两素一汤打满，而言诺只打了三个菜且只有一道荤。
“我是素食主义者。”言诺调笑道，她是易胖体质，平时零食吃的比较多，她为了保证体内酸碱平衡，正餐吃素偏多。
“难怪你这么瘦，我无肉不欢。”玩笑话又再一次拉进彼此间的关系，这也让言诺松了一口气。
会议室熟悉的感觉又上身，言诺感觉自己背后像长了双眼。
她往夏琳清那儿靠了靠，贴着她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其实她刚刚就想和夏琳清说了，可万一只是她的错觉呢，但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
“嗯？没有啊。”夏琳清吃饭的动作依旧。
“那应该是我感觉错了......”言诺瞬间没了胃口，抓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
“没事儿，我们俩在一起有危险也不怕。”夏琳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绷着的神经松快不少。
言诺从小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她刚搬到阮江第一天就认识了陈鑫冶，上大学那时候性格稍微放开了点，现在初出社会又遇上了夏琳清，这些预料都是她怕的，可最后都会被突然出现的人或者事轻易化解。
下午大家又都回到了最开始那个会议室。
人事部还没有来人，言诺的眼神环顾一圈假意打量着四周，实则余光掠过在座的每一个，打量他们面上的表情。
夏琳清说得是没错，可她们毕竟不在一个部门，也总有会落单的时候。
不管那个眼神是看在她还是看谁，她都想排除这个隐患，哪怕是错觉。
下午会上，言诺早早留了个心眼，将早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放在桌上当做遮挡物，手机打开录像模式，立起背面斜靠在矿泉水瓶上。
那个视线正好能落在她身上就说明在斜边。她的手机又是防窥屏，她再稍稍用手挡着，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下午的会不长，结束后她们去行政部领取设备，布置打扫完工位，上班第一天就算是结了。
财务部和法务部上下楼离得很近。
“诺诺你好了吗？”夏琳清很快弄完，直接电梯下楼来找她。
“好了，好了。”
言诺匆忙结束，其他两个人道别，跟着夏琳清一起下班。
电梯楼层显示器数字一点点往下掉，夏琳清挽着言诺的手臂等在门口。
开门声很轻，二人无意中对上一双很好看的眼，直至门彻底打开言诺眼神又像触电般弹开。
电梯里，陈鑫冶随意披了一件休闲西服，他看着夏琳清挽着言诺亲密的手微眯起眼。
言诺目光稍稍一顿，眼中淡淡的讶意涌起，任夏琳清怎么拉都拉不动。
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电梯里。
“陈鑫冶！”
由于言爸言兴再一次的工作调度，一家三口来到阮江这个小镇。
严建澜开车载着她跟在搬家公司的车后面。
言诺神色淡淡，戴着耳机坐在后座假寐。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搬家了，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转眼今年都高三了还要再搬一次家。
阮江一期小区楼下。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言诺搬着自己的东西脸上含带一丝愠色，她也只能这样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一直到傍晚东西才收拾好，中午严建澜忙的根本顾不上吃饭，言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打发，一直到现在。
严建澜看了眼时间六点过十分，再过二十分钟言兴也到家了，搬家第一天中午将就过了，晚上可不能再打发了。
“诺诺你爸快到家了，你去，到附近随便逛逛买点吃的。”严建澜说着拿起手机就给言诺转账。
陌生压抑的环境待久了，言诺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她是真不喜欢这个新家。
小区两户两梯的设置，她站在门口等电梯，中途用手机看看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就这么走了进去丝毫没注意里面还站着一个人。
电梯空间不大，少年身形修长，意气风发，言诺进到里面显得有些逼仄。
彼时陈鑫冶身高直逼180，他看着面前低头看得到后脑勺的女孩，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言诺注意力还在手机上，手指不停地上下划拉。
“新来的？”
言诺猛地抬头，她和面前的男生面对面站着，彼时她才发现电梯里原来还有一个人在。
面前的男生长相尤其好看，鼻骨挺直，瞳孔乌发漆黑，说话间带着些许笑意，言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她住9楼，陈鑫冶住10楼。电梯是从十楼往下降的。
十几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性。
“对。”
这时电梯到达一楼，二人一起出的单元大门。
“你光看地图是没有用的，在阮江有好多美食都是小摊子，地图上没有显示。”
“啊？那该去哪儿找？”言诺听完他说话有些呆愣。
“你出了小区大门往右一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就是阮江一中，校门斜对面的巷子走到头，你就会看到你想要的了。”
言诺很认真的在听他的话，莫名的俩人就这么熟络了起来。
“不过那周围的弯路有很多，你以后也得注意，不然绕多了就连导航也没办法帮你。”陈鑫冶一路走一路说，他往左言诺往右，俩人在小区门口分别。
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言诺还真挺想让他带她去的。
八月最后一天，明天便是各大高校开学的日子。
她才过第一个红绿灯就看到一家苍蝇小馆。小店门口坐着一个大爷，手里摇着蒲扇扇风，身旁还有两个空位。
他精准地捕捉到言诺，笑得一脸慈祥：“小姑娘吃饭吗？来我们家包你好吃忘不掉。”
言诺和言兴父女俩在吃的方面无所谓但严建澜不行，言诺想想还是算了，讪讪的笑着拒绝。
她按着陈鑫冶指示走，刚一进巷子就看见远处摆满了小摊。她走近发现有很多吃食是她以前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严建澜。
严建澜手里最后一点卫生好不容易搞完，刚坐下言诺电话就来了，她随意地丢下“随便”俩字。
言诺也不意外，从摊头走到摊尾，看到什么感兴趣就买什么，反正今晚有人买单。
最后她还买了两瓶汽水，她想试试运气，看还能不能遇到刚刚那个少年。
苍蝇小馆门口，陈鑫冶坐在张大爷旁边，谈笑间整得那位老人满脸皱纹。
还好，还好她买了两瓶汽水，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从这俩人面前走。
言诺径直朝俩人走去，一手拎着晚饭一手将那两瓶饮料递到陈鑫冶面前：“谢礼，多亏你刚刚给我指路。”
陈鑫冶先是看了眼身边的老头，后正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儿，接过那两瓶饮料，接受她的谢意。
张大爷刚开始还有些糊涂后来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手里的蒲扇在俩人间来回：“鑫冶，这小姑娘你认识？”
“今天刚认识，就住我家楼下。”
言诺拎着手里的东西过红绿灯，就听见身后陈鑫冶大喊：“张大爷你不厚道，这是人家给我的。”
“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进冰柜卖了？”
“陈鑫冶你个臭小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为什么不推荐我们家，耽误我赚钱......”
一老一少声音穿得很远，言诺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或许搬来这里也不全是坏事，起码现在，在这个小镇她又解锁了两个新人物。
原来那个大爷姓张；原来那个男生叫陈鑫冶，不过就是不知是哪个鑫冶？但都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一声是夏琳清喊的。
陈鑫冶往边上靠了靠，给俩人腾出空间。
言诺垂着小脸，夏琳清拉着她进了电梯。
关上门，电梯持续下行，夏琳清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埋在言诺耳边说：“诺诺，这个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陈鑫冶，你差点忘记的那个。”
你差点忘记那个......这句话毫不游疑钻进一旁陈鑫冶的耳中。
言诺就在俩人中间，如果地缝能随地钻，她想自己此刻已经在里面了。
尴尬且错愕的眼神，夏琳清说完一整句扭头想看看陈鑫冶是什么表情，不料他先出声：
“忘了...谁？”
逼仄的空间，夏琳清也有些局促。
忘？她什么时候说她忘了？她只是没正面回答而已。
旁边两束光在她身上聚集，赤裸裸的眼神，感觉比刚刚会议室的还要恐怖。
作罢，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左右看看俩人。
陈鑫冶看到立马呆滞，脑后跟都觉得尝到了悔意，他最见不得言诺这样的表情。
电梯镜面门上三人模糊的身影，她像是思忖了很久。
“我没忘。”这三个字像是在回答夏琳清，但实际怎样她也有点说不清。
下意识想说就说了。
她只知道，她记得在阮江的时候她喜欢上了一个叫陈鑫冶的少年，一直到现在，也没忘过。
“嘀咚”电梯门向两边滑开，这次换言诺拉夏琳清，势必要逃出这个尴尬的场面。
在陈鑫冶眼睛，言诺像只小老鼠逃窜似的，纵使刻意压弯了的嘴角，这时候也压不住了。
不光言诺没忘，他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