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不类》序菟

4、温耳

　　次日，温母喊醒温耳，这是温母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温耳看了眼表：7点多了。

　　只好打开手机去请假，温耳躺在床上，闭上眼，不知是触景生情，温耳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打开温燃的日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世界坏到连好人也模棱两可。

　　温耳去校园是在大课间，温耳的书桌上摆了一堆卷子，高三或许就是这样。

　　李予之喊她名字，温耳条件反射扭过头问他：“有事吗？”

　　“中午，放学别走。”李予之说罢。

　　明明都知道是怎么个事，说的怎么跟约架似的。

　　“哦。”

　　文雅气冲冲坐到座位上，温耳不用猜也知道怎么个事。

　　温耳心想。

　　他这是把我当棋子？

　　***

　　殷甜拉着温耳在操场上八卦，“甜甜，我现在被你们说成什么样子了？”

　　“你确定要听？”殷甜一言难尽。

　　“我只是客观复述，你别生气啊。”殷甜拉住她手，温耳点头示意她说。

　　第一种传闻，文雅和李予之关系不好是因为温耳的插入，导致文雅和李予之闹掰，给温耳扣上了个“狐.狸.精”和“小.三”的帽子

　　第二种传闻，就是李予之压根就不喜欢文雅，而文雅自作多情传她和李予之在一起，李予之只是正正当当追温耳。

　　殷甜说罢，给温耳了个眼神，温耳只觉得好笑，“这种传闻也有傻子信？”

　　“我就说嘛，第一种传闻谁会信呢！”

　　“我觉得这两种信的就是傻.逼.了。”

　　殷甜有些尴尬，“啊…啊？”

　　“怎么你信第二个？”

　　“现在不信了！”

　　她俩在操场上溜圈，好巧不巧对面是文雅她们，文雅笑盈盈走过来朝温耳说话：“温耳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文雅笑起来露了颗小虎牙，特别少女。

　　殷甜看着温耳，温耳点头：“好啊。”

　　文雅拉住她手：“温耳，你和李予之你俩是什么关系呀？”

　　“普通同学。”

　　“啊，原来如此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就是……”文雅这人也只是个花瓶子了，“就是你能不能和他离远一点。”

　　温耳听到这个快笑出声了，她平常和李予之都不怎么说话，怎么着，在他俩身上放个同名磁极？

　　温耳点头：“好啊。”她又转回话题，“那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文雅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乖的人，居然会这么为难人，她假笑：“什么呀？”

　　温耳也知道文雅家里不缺钱，温耳笑着回她：“物质上的，或者……”

　　文雅也是个聪明人，说：“可以，你要多少，我就给你。”

　　温耳笑的看她：“逗逗你。”

　　果然，沉迷于爱情的人都不怎么清醒。

　　温耳走向殷甜，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殷甜压低声音：“文雅。”

　　“挺傻的。”

　　***

　　中午，温耳留在班里同李予之一起走的。

　　店里挺冷清的，温耳给他点了碗麻辣拌，结完帐想着要走。

　　“你去哪啊？”

　　“请你吃饭就到这了，没有陪吃的义务吧。”

　　“文雅找你了？”

　　“嗯。”

　　温耳走到店门口，李予琪拦住她：“那个谁，你见我哥了没？”

　　“店里。”

　　她身旁有个跟班，又瘦又高，像《熊出没》里的大马猴，他不死心的盯了温耳好几下。

　　温耳吃过午饭，正想着回校，又碰到了文雅，她身边还站着李予琪。

　　“温耳？”说话的是李予琪，“我嫂子都说让你离我哥远点，你怎么不听啊？”

　　温耳听着觉得特搞笑，心里想！你这个嫂子是你自封的吧？

　　李予琪和李予之如果要说他俩是兄妹，那这基因也太虐了，哥哥长的挺帅的，这妹妹不仅不漂亮，心灵也肮脏。

　　还好他俩并不是。

　　“你想说什么？”温耳抛出一句话。

　　“喂，你这死丫头…”李予琪上手抓住她的衣服角，“你长得还没文雅姐一半好看，死.狐.狸.精，你年纪这么小就勾引人，你妈不更得……”

　　温耳甩开她的手：“你和你哥难道真的是亲生的吗？你哥的容貌基因可比你强大多了啊，你是该不会是收养的吧？”

　　温耳昨天查的资料就是查的他们家，李予琪是收养的，李妈喜欢女孩子，可惜李妈生育功能不行，就收养了个孩子，这孩子也就是李予琪。

　　一共就三个女人，文雅护着李予琪：“温耳，你别欺人太甚！”

　　说的跟温耳是坏人一样。

　　“你放了学等着点！”李予琪气的脸蛋发红，原本就黢黑的皮肤，如同被火煎了一般，“你个臭.婊.子。”

　　温耳回她：“去医院做个基因，你的亲生父母在家里等你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苦哦。”

　　李予琪抬手就想扇温耳，别看温耳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可大着呢：“打人的标准是一巴掌一万块钱，你以为你的养父母很爱你吗？”

　　回到班里，李予琪正在门口恶狠狠瞪着温耳。

　　放学值日是温耳和吴澄这组，吴澄有事，和李予之换了下，所以就是李予之和温耳一起值日。

　　“李予之。”温耳第一次正式喊他名字。

　　“怎么了？”

　　“你妹，李予琪，她要堵我。”

　　“她不是我妹。”温耳听后，把录音键关上，要的就是这句话。

　　李予之一直在引她，他知道温耳不是柔软、不经世事的小屁孩：“要我护着你？”

　　“你要愿意也行。”温耳把垃圾扫成一堆。

　　说罢，李予琪就带着一堆人来了，把温耳刚扫好的垃圾堆踩的稀巴烂，反耳李予琪没想到他哥就在这。

　　李予琪也不好下手，只傻乎乎给她哥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他俩把班里打扫好，温耳和李予之走在走廊里，西边的夕阳洒在他俩身上，照的暖洋洋的，下了楼梯，李予之拉住温耳。

　　“做什么？”

　　李予之往她手腕那里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温耳觉得莫名其妙，甩开他的手，“有事说事啊？”

　　“和我在一起，行吧？”

　　“凭什么？”

　　李予之把温耳抵在墙上：“李予琪一时半会儿放不了你的，你还不如和我在一起，躲一躲，怎么样？”

　　她和李予之身高差着一个头，温耳心想：要她当棋子？

　　“用不着你。”说罢，温耳就从间隙里窜了出来。

　　温耳引李予之上钩，李予之拿温耳当棋子。

　　“那你怎么同意我？”

　　“等2月有30日吧。”

　　李予之靠着墙笑，他的肩膀跟着抖，“行啊。”

　　行个屁，2月哪来的30日？

　　温耳去了便利店，拿了瓶饮料在门口与李予琪那帮擦肩而过，李予琪好似有感应一样，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温耳甩开她，往十字路口跑，李予琪喊：“我.操.你.妈！”

　　她们一帮有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温耳跑的飞快，她知道十字路口有所警察局，拐弯处有个铁门，温耳把门给关了上，温耳体力不支。

　　“操.你.妈，死.婊.子。”李予琪隔着铁门喊。

　　铁门是镂空的，有点像大的栅栏。

　　温耳从地上站起来，刘海被风吹的乱飘，本来白皙的脸蛋蕴上一层粉红，笑着看她。

　　李予琪气急败坏摇铁门，“你他妈留个地址，明天我去揍你。”

　　温耳若有所思：“这条街，右拐直走，第四家。”

　　这是警察局的地址啊。

　　李予琪嘴里骂骂咧咧，温耳懒得理她，背着书包就走了。

　　李予琪也无可奈何，原路返回，她家，不那是李予之家，李予琪是收养的，她高一那年也就是李予之高三没复读那时候，知道她的事，而她的事与温燃有关，那段时间她的亲生父母也来寻找她，那时起李予之对李予琪有种刻板印象。

　　李予琪也是个“双重人格”，应该准确说是表演型人格，家人面前是乖乖女，实则不然，私底下玩的挺花，她亲生父母家庭一般，遭不了她这么败家，当然她也不喜欢她亲生父母。

　　她养父母一般在帝都住，这个房子里只有李予之，她没敲门，就私自进来了。

　　“哥哥？”

　　李予之在卧室里玩游戏没听到她喊。

　　等李予之出来就看见李予琪在客厅坐着看电视，李予之问她：“你什么时候来的，谁让你来了？”

　　李予琪脸上浮着假笑与对温耳截然不同：“这是我家呀。”

　　李予之懒得理她。

　　李予琪没话找话：“你和文雅姐到底怎么了，她这几天都不怎么开心。”

　　李予之也觉得奇怪，他都对文雅说不喜欢她了，这人怎么还死缠烂打？

　　“本来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她自己非得弄点事。”听不出李予之什么态度，反正不是高兴的样子。

　　“还有，你是她的哈巴狗吗？每天在她身后跟来跟去的。”李予琪被噎了下，自己尴尬笑笑说：“我觉得她应该是我嫂子嘛。”

　　得，净不长眼色。

　　“滚。”

　　李予琪没再说什么，就问他：“你和那个叫温耳，是吧？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

　　李予琪脸上挂不住脸面。

　　李予之玩着手机，嘲讽她：“李予琪，哦，不对，张予琪，你高一对温燃那事你还记得吧？”

　　被提起旧事，李予琪冷了脸：“一个烂男同，你不觉得恶心吗？”

　　“起因是你喜欢叫傅昀的吧？开始对温燃霸凌。”

　　“我那叫复述事实。”

　　“温燃死和你离不开关系。”说罢，李予之把手机扣在桌上，“你就不怕她来报复你？”

　　“他家不就他一个孩子？”

　　李予之冷笑一声。

　　温耳收到了李予之的微信消息：「你怎么和我在一起？」

　　「除了2月有30号」

　　温母刚病情发作把碗碟摔了一地，温耳看见这条消息，冷不丁的回：「让李予琪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