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鸾驭：帝阙逢卿又覆霜》八亦承

17、第17章 太后危机，暗中相助

　　萧景渊离去后，碎玉轩的戒备愈发森严。云溪按苏清晏的吩咐，乔装成洒扫宫女，避开暗卫眼线，悄悄对接了张嬷嬷，转达了警示与嘱托；晚翠则每日巡查院落，留意着暗处的动静，连饮食汤药都亲自查验，不敢有半分疏忽。

　　苏清晏依旧每日研读医书，只是眼底的警惕从未消散。她知晓，萧景渊的暗卫就潜伏在院外，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唯有收敛锋芒、安分守己，才能麻痹帝王，也才能暗中积蓄力量。可她也清楚，深宫之中，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果然，次日清晨，宫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音穿透宫墙，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太后娘娘突发急症，昏迷不醒！传太医院院正即刻前往慈宁宫诊治——”

　　消息传来，碎玉轩内三人皆心头一震。晚翠满脸慌张：“小姐，太后娘娘突发急症，宫中定然会大乱，咱们要不要多加防备？万一有人趁机栽赃咱们，可就麻烦了！”

　　云溪也神色凝重：“张嬷嬷方才托人捎来口信，说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已赶往慈宁宫，可诊脉后却束手无策，太后娘娘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根本查不出急症的缘由。丽贵妃已经率先赶往慈宁宫，看样子，是想趁机讨好太后，或是从中作梗。”

　　苏清晏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沉凝。太后乃是萧景渊的生母，端庄慈爱，虽不常干涉后宫与前朝之事，却手握一定权势，更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前世，太后也曾突发过一次急症，虽侥幸脱险，却也元气大伤，往后常年缠绵病榻——如今想来，那急症绝非偶然，或许与丽贵妃、三皇子一党脱不了干系，他们怕是想借太后的病情，扰乱朝局，谋取利益。

　　“不必慌乱。”苏清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太后急症，宫中大乱，正是各方势力博弈之时，丽贵妃此刻自顾不暇，未必会分心对付我们。但我们必须谨慎，紧闭院门，不轻易外出，避开所有纷争，以免被波及。”

　　话虽如此，苏清晏心中却另有盘算。太后待人宽厚，前世虽与自己交集不多，却也曾在丽贵妃刁难自己时，暗中提点过几句。如今太后身陷险境，若是自己袖手旁观，不仅有违本心，更错失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能暗中相助太后脱险，既能结下太后的恩情，为自己增添一层庇护，也能借此看清各方势力的底牌，甚至改变帝王对自己的看法。

　　可她也清楚，此事凶险万分。太医院太医云集，却束手无策，自己若是贸然出手，一旦失败，便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即便成功，若是被人察觉，也会被视为锋芒太露，引来更多的忌惮与算计，更何况，萧景渊的暗卫还在监视着自己，一举一动都不能有半分差池。

　　思忖良久，苏清晏眼底闪过一丝智谋。她转身对云溪道：“你再去对接张嬷嬷，务必打探清楚慈宁宫的动静，尤其是太医们的诊治结论，太后娘娘的具体症状，还有丽贵妃在慈宁宫的举动，一一记清，悄悄回报于我。另外，让张嬷嬷设法取一点太后娘娘的药渣，或是沾有太后气息的绢帕，务必小心，不可被人察觉。”

　　“小姐，您是想……”云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恍然大悟，“您是想为太后娘娘诊治？可这太危险了，若是被陛下和丽贵妃发现，咱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不会贸然出手。”苏清晏淡淡摇头，“我只是想看看，太后娘娘的急症究竟是何缘由，若是能找到症结所在，便暗中传予太医院院正，既能相助太后脱险，也能隐藏自己，不暴露医术。”

　　云溪虽依旧担忧，却也知晓苏清晏的性子，一旦决定之事，便不会轻易更改，只能躬身应下：“小姐放心，奴婢定当小心谨慎，绝不暴露行踪，尽快将您要的东西带来。”

　　云溪离去后，苏清晏便闭门不出，坐在案前，翻阅着医书中关于疑难杂症的记载，心中默默推演着各种可能。晚翠守在门外，警惕地留意着院外的动静，生怕有暗卫或是丽贵妃的人前来打扰。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溪悄悄返回，神色慌张，手中攥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快步走到苏清晏面前，压低声音：“小姐，幸不辱命。张嬷嬷说，太医院的太医们查了许久，都查不出太后娘娘的病因，只说是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怕是撑不过今日午后。丽贵妃在慈宁宫假意照料，实则暗中授意宫女，监视太医们的诊治，还悄悄让人换了太后娘娘的汤药。”

　　说着，云溪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小包药渣，还有一块沾着淡淡药味的绢帕：“这是太后娘娘刚换下的药渣，张嬷嬷趁着宫女洒扫之时，悄悄取来的；这块绢帕，是太后娘娘昏迷前用过的，上面沾有少许唾液，或许能帮您查出病因。”

　　苏清晏拿起药渣，放在鼻尖轻嗅，又小心翼翼地展开绢帕，指尖轻轻抚过，神色愈发凝重。她自幼研习医毒之术，对药材的气味与药性极为敏感，这药渣之中，除了常规的滋补药材，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异味，隐晦难辨，若非她仔细分辨，定然无法察觉——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草，名为“醉心草”，研磨成粉后，混入汤药之中，初服无异常，日积月累便会扰乱脉象，最终昏迷不醒，看似急症，实则是慢性中毒。

　　“果然是中毒。”苏清晏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丽贵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暗中给太后下毒，意图不轨。她这是想借太后的死，扰乱朝局，扶持三皇子上位。”

　　晚翠吓得浑身一僵：“丽贵妃竟然这么恶毒！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是不尽快揭穿她，太后娘娘就危险了！”

　　“不可贸然揭穿。”苏清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没有证据，若是贸然揭发丽贵妃，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被她反咬一口，栽赃我们陷害太后。更何况，萧景渊此刻定然也在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不愿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又道：“云溪，你再去一趟御膳房，让张嬷嬷设法将一张字条传给太医院院正，字条上就写‘醉心草毒，甘草三钱、莲子五钱、金银花二两，煮水灌服，可解其毒；药渣之中，藏有端倪’。切记，字条要写得隐晦，不可留下任何笔迹痕迹，务必亲手交给院正，不可被他人察觉。”

　　“是，小姐。”云溪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收好字条，再次乔装离去。

　　苏清晏坐在案前，神色依旧凝重。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若是太医院院正相信字条上的内容，成功化解太后的毒，太后便能脱险，丽贵妃的阴谋也会被挫败；可若是院正不信，或是字条被人截获，自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碎玉轩内的气氛愈发紧绷。晚翠来回踱步，神色慌张，时不时看向院门外，期盼着云溪带来好消息；苏清晏则静静坐在榻上，指尖摩挲着暖玉，表面平静，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院外的暗卫依旧潜伏，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可她别无选择——相助太后，既是报恩，也是自保，更是她在深宫之中站稳脚跟的唯一机会。

　　约莫两个时辰后，宫中再次传来传报，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太后娘娘醒了！太医院院正妙手回春，化解了太后娘娘的急症，太后娘娘已然清醒过来——”

　　听到消息，晚翠瞬间松了口气，喜极而泣：“小姐，太好了！太后娘娘醒了，咱们成功了！”

　　苏清晏也缓缓舒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却并未有半分懈怠：“不必高兴得太早。太后虽已清醒，可丽贵妃的阴谋并未被彻底揭穿，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还会再想其他法子。更何况，我们暗中相助之事，若是被萧景渊察觉，依旧会引来麻烦。”

　　话音刚落，云溪便匆匆返回，满脸欣喜却又带着一丝警惕：“小姐，成功了！张嬷嬷说，她顺利将字条交给了太医院院正，院正半信半疑，查验药渣后，果然发现了醉心草的痕迹，连忙按字条上的法子煮药，太后娘娘服用后，没多久便清醒过来了。”

　　“只是，”云溪顿了顿，神色凝重了些，“丽贵妃得知太后醒了，脸色极为难看，却依旧留在慈宁宫，假意照料，暗中却在打探是谁揭穿了她的毒计。另外，张嬷嬷还说，陛下也赶往了慈宁宫，得知太后是中了醉心草的毒，神色极为阴沉，已经下令彻查此事。”

　　苏清晏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萧景渊何等聪慧，定然能猜到此事与丽贵妃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证据，不愿轻易处置——丽贵妃背后有家族势力支撑，还有三皇子一党，若是贸然处置，只会动摇朝局。而自己暗中相助之事，只要张嬷嬷守口如瓶，便不会被察觉。

　　“做得好。”苏清晏语气温和，“你今日辛苦了，下去歇息片刻吧。记住，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对外人提及，哪怕是一句，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奴婢记住了。”云溪躬身应下，缓缓退下。

　　晚翠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苏清晏手中：“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若是没有您，太后娘娘恐怕就危险了。只是，咱们这么帮太后，太后娘娘会不会知道是您出手相助？”

　　“不必让她知道。”苏清晏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智谋，“咱们暗中相助，只求太后能平安脱险，能为我们增添一层无形的庇护便好。若是刻意邀功，反而会引人怀疑，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又道：“往后，咱们依旧要谨言慎行，密切留意宫中的动静。丽贵妃阴谋败露，心中定然对揭穿她的人心怀怨恨，会四处排查，咱们必须更加谨慎，避开她的视线。同时，也要留意陛下的动静，他下令彻查此事，定然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不可贸然插手。”

　　晚翠连忙点头：“奴婢记住了，定当小心谨慎，绝不惹出麻烦。”

　　苏清晏坐在窗前，望着慈宁宫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太后的危机虽已化解，可深宫之中的博弈，却从未停止。丽贵妃的怨毒，帝王的猜忌，苏凌薇的不甘，还有前世的仇恨，依旧缠绕着她。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牺牲品。她凭借自己的医术与智谋，暗中相助太后，不仅化解了一场危机，也为自己在深宫之中，赢得了一丝生机。往后，她会继续隐忍蛰伏，凭借自己的聪慧与谋略，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牌，查清前世的真相，复仇雪恨，护好自己与家人，终有一日，掌控自己的命运，挣脱这深宫的枷锁。

　　而慈宁宫之中，萧景渊看着清醒过来的太后，神色阴沉。他握着太医递来的药渣，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醉心草罕见，宫中极少有人能获取，除了丽贵妃，再无他人有这般胆量与能力，暗中给太后下毒。

　　“彻查！给朕彻查此事！”萧景渊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清醉心草的来源，查清是谁暗中给太后下毒，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一旁的丽贵妃心中一惊，强装镇定，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妾定会协助陛下，彻查此事，找出下毒之人，为太后娘娘讨回公道。”

　　萧景渊瞥了她一眼，眼底的怀疑毫不掩饰，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有劳贵妃了。只是贵妃也要谨记，太后乃是朕的生母，若是让朕查到，此事与你有半分关联，朕绝不轻饶。”

　　丽贵妃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躬身应下。她知道，萧景渊已然怀疑自己，若是不能尽快找到替罪羊，自己定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那个暗中揭穿自己毒计的人，她也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