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欢行：王者异世歌》舒弦

4、刀剑争锋荒漠沙

　　她弯腰捡起掉落的凤冠，扯掉繁复的嫁衣裙摆，露出里面的素色内衬，抬脚就想往雁门关的另一侧跑。可刚跑两步，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凌清欢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眸里。
　　萧烬辞不知何时脱离了缠斗，青莲剑上滴着血，白衣沾了黄沙与血渍，却依旧难掩其清冷俊逸。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是不容反抗的强势：“想跑？”
　　“放开我！”凌清欢挣扎着，调动体内仅有的冰雪之力，想在掌心凝出冰刺，可她的技能解锁度太低，冰刺刚凝出一点，就化作碎冰消散。
　　萧烬辞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点微末的力量，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他攥着她的手腕，转身看向橘右京，青莲剑指向前方：“今日暂且饶你，下次再遇，取你狗命。”
　　橘右京收刀站定，长刀拄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缠斗也让他消耗不小。他看向萧烬辞攥着凌清欢的手，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李白，你敢劫走和亲公主，就不怕大唐与西夷的双重追杀？”
　　“追杀？”萧烬辞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桀骜，“我萧烬辞，从来不怕任何人的追杀。”
　　他竟直接喊出了自己的本名，而非李白。凌清欢心头一震，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附身的李白是谁，他只在乎自己的目标，成为最强者，活下去。
　　萧烬辞不再理会橘右京，攥着凌清欢的手腕，身形一跃，踩着黄沙朝着西北荒漠的深处掠去。他的速度极快，凌清欢被他拽着，几乎是脚不沾地，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眼前的风景飞速倒退。
　　橘右京想追，却被突然上前的宫本武藏拦住。
　　“橘右京，你的对手是我。”宫本武藏双刀出鞘，刀身泛着寒光，“神梦想一刀流，与我的两天一流，今日该分个高下。”
　　橘右京皱眉，看向萧烬辞离去的方向，黄沙已经淹没了两人的身影。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面对宫本武藏，长刀再次扬起：“好，今日便与你一战。”
　　刀光再起，雁门关下的激战，再次拉开。而被萧烬辞劫走的凌清欢，正被拽着踏入西北荒漠的深处，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西北荒漠，黄沙无垠，天与地连成一片昏黄，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凌清欢被萧烬辞拽着走了近一个时辰，双腿酸软，口干舌燥，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黄沙，狼狈不堪。她实在走不动了，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挣着他的手：“我不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跑不过你，也打不过你！”
　　萧烬辞回头，看向她气鼓鼓的样子，明艳的脸蛋沾了黄沙，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睛却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与王昭君的清冷孤傲截然不同。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恢复冰冷：“你以为我留着你，是为了杀你？”
　　“不然呢？”凌清欢冷哼，揉着被攥红的手腕，“你不是想猎杀所有穿越者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动手啊！”
　　她心里清楚，萧烬辞现在想杀她易如反掌，可他迟迟不动手，定然有别的目的。与其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摊牌。
　　萧烬辞看着她，青莲剑垂在身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现在杀你，太浪费。”
　　他的目光扫过凌清欢的周身，语气平淡：“你附身王昭君，冰雪系法师，虽现在实力低微，但潜力不小。留着你，比杀了你更有用。”
　　凌清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想把她当成棋子，当成他获取力量的工具。她心里一阵恼怒，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实力不如人呢。
　　“我才不要当你的棋子。”凌清欢别过脸，“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跟你抢所谓的第一，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由不得你。”萧烬辞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抬眼看向远处的沙丘，眸底闪过一丝警惕，“这荒漠里不仅有妖兽，还有其他穿越者，你一个人走，活不过半个时辰。”
　　凌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沙丘后，隐约有黑影晃动，伴随着低沉的兽吼，让她心头一紧。她想起了系统的提示，杀死同类可以掠夺能力，这荒漠，就是一个天然的猎杀场。
　　她咬了咬唇，心里挣扎不已。跟着萧烬辞，无疑是羊入虎口，可独自离开，确实九死一生。权衡利弊之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好，我可以暂时跟着你。”凌清欢看着萧烬辞，伸出手指，“但我有条件，第一，你不能随意对我动手；第二，遇到危险，你得先护着我；第三，等我实力足够了，我要走，你不能拦着。”
　　萧烬辞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却还是淡淡道：“前两个，看心情。第三个，不可能。”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转身继续朝着荒漠深处走去。
　　凌清欢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快步跟上。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解锁王昭君的技能，总有一天，她要摆脱这个男人的控制，回家见娘亲。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荒漠中，一路无话，气氛压抑。萧烬辞的脚步极快，凌清欢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狂风依旧，沙砾打在身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咬着牙，从未喊过一声累。
　　萧烬辞偶尔回头，看到她倔强的样子，眸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却很快被冰冷覆盖。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被人欺凌，被人抛弃，也是这样咬着牙，一步步走到现在，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这个女人，虽然实力低微，性子却还算硬气，倒也不算太让人厌烦。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漠的夜晚格外寒冷，狂风夹着寒意，吹得人瑟瑟发抖。凌清欢裹紧了衣服，牙齿开始打颤，她的体质本就偏寒，附身王昭君后，对寒冷更是敏感，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几乎要冻僵。
　　萧烬辞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一处凹地，里面有几株干枯的胡杨，勉强可以遮风挡雪。他抬脚走了过去，青莲剑一挥，砍断了几株干枯的胡杨，堆在凹地中央。
　　凌清欢跟了过去，看着他的动作，有些诧异：“你干什么？”
　　萧烬辞没有回答，指尖在青莲剑上一抹，剑气擦过剑刃，溅起的火花落在干枯的胡杨上，瞬间燃起了火焰。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寒意，照亮了凹地，也照亮了两人的脸。
　　凌清欢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着火，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她侧头看向萧烬辞，他正靠在胡杨树上，闭着眼睛，青莲剑放在身侧，神情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竟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凌清欢看着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好奇。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冰冷狠厉，如此渴望力量。
　　“喂，萧烬辞。”凌清欢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那么想成为王者大陆第一人？”
　　萧烬辞睁开眼睛，看向她，眸底的温柔瞬间消失，恢复了冰冷：“与你无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显然不想谈及这个话题。
　　凌清欢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气馁，继续道：“系统任务是猎杀同类，可你看起来，更像是在跟整个世界较劲。是不是……曾经有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变强？”
　　她的话像是戳中了萧烬辞的痛处，他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青莲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轻鸣。
　　凌清欢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别生气。”
　　萧烬辞闭上眼，不再看她，周身的气压再次低了下来。
　　凹地再次恢复了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外面呼啸的风声。
　　凌清欢烤着火，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想着娘亲，想着现代的一切，眼眶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还能不能再见到娘亲。
　　萧烬辞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那股淡淡的悲伤，让他的心头微微一动。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些被欺凌的日子，那些无人问津的时光，心里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穿越者，产生这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外面的狂风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妖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萧烬辞猛地睁开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冷光，青莲剑瞬间握在手中。
　　凌清欢也瞬间警惕起来，体内的冰雪之力开始涌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火光之外，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凹地，散发着贪婪的杀意。
　　荒漠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