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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似曾相识 没想到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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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靳明夷说起赵孤兰之事。
“我见过她了,她出现时,确实有几个我怀疑之人将目光转向她。”
靳明夷确认了姬昙的猜测,又道:“赵孤兰的身份也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先生。讲堂里的先生和她说话时态度很恭敬。”
“自然要给她些特权才好办事。”姬昙毫不意外地道。
她想起早上遇见的人,“肖阳汐没和她一起?”
听见这个名字,靳明夷有些意外:“没有看见她。怎么,你已经见过她了吗?”
姬昙点头:“我去找赵孤兰的时候意外碰见的。”
靳明夷皱眉:“她怎么来了?”无论怎样,肖阳汐的出现都会给他们的行动造成阻碍。
“还不知道,我在调查。但目前看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靳明夷还是不放心,肖阳汐是肖赫的亲妹妹,并非潘韵以为的普通亲眷。不过凌霄宗内部的事很少有人拿去嚼舌,再加上肖阳汐一向低调,几乎没有几人知晓此事。
“你认识肖阳汐?”他问。
但其实靳明夷心中已有答案——若姬昙不知肖阳汐是谁,她不会特意提起遇到对方的事。
姬昙没否认:“以前见过。”
她没有告诉镜阁掌事有两个原因,一是不论肖阳汐是肖赫的亲眷还是亲妹,对雁来城的局势并没有什么影响,二是此事知晓者寥寥,一旦泄露,难免不让凌霄宗怀疑他们内部有镜阁的人。
虽然确实有,但这种事就不能放到台上讲了。
靳明夷没有再深究。他思考了一会才道:“要等她走后再动手吗”他更偏向将肖阳汐也一起擒获。
只是实施的难度要高上不少。
“随机应变吧。”姬昙不知道肖阳汐要停留几天,因此准备随缘。
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也可以挟伏皎派这些人向肖阳汐直接发难。
靳明夷点点头,不再提肖阳汐之事。
讲堂。
茯苓中午没有回斋舍。先生让他去藏书院寻些三年前大考的拓本,下午用得上。
因此等到众学子走得差不多了,茯苓便迈步向藏书院的方向去。
从讲堂到藏书院,要经过鸿雁书院修在半山的园林。里面树木葱郁,还特意用石头铺了小径,颇有“曲径通幽”之感。
可惜走过的人并没有欣赏风景的意思。
茯苓步履匆匆,脑海中还想着今晚去找姬昙之事。
他连续几日晚间都想办法离开,次数有些频繁了,这样下去容易引人怀疑。今晚最好用上傀儡之法,伪装成在院中的模样。
正这样想着,茯苓眼角忽然瞥到人影闪过。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径直走过,拐了个弯,消失在山石和树木的掩映后。
然而刚转过对方视线所不能及之处,茯苓便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的符纸,随后脚尖一点,轻巧地跃上了眼前的树顶。
树木比人要高出许多,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这不是那个代城主肖阳汐吗?不对,肖阳汐是男子,这是谁?他的双胞胎姐妹?还是他有穿女子衣裙的癖好?或者是他要进入伏皎派的据点……但有必要离这么远就化出女身吗?
茯苓很疑惑。但他没纠结于此,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肖阳汐要往何处去。
他身形灵活,避开廊亭和流水,看样子是要前往园林中唯一一处荷花池那里。
茯苓还是未动,只是在树冠上挪动位置,保证自己能够看清远处。随即,他凌空画出法阵,而后手指收拢,将法阵覆于双眼前。
五日前,他便发现荷花池那处利用池中荷花,设置了可以迷惑人眼的法阵。也就是说,即使有人站在荷花池中央,学子们看见的也只是满池的荷花罢了。
茯苓刚刚画的法阵,便可以短暂地破除迷障,让他得见池中景象。
他夜间抽空来此一点点探查,目前才刚刚找到法阵的一处入口。
没想到白日送一趟书,还能碰见这样的好事。
远处,肖阳汐已经踏入荷花池。他的身影一点都没有下沉,仿佛飘浮在水面一般。
接着,茯苓看见他依次朝着八个方位踏过,启动了法阵。
肖阳汐的身影消失不见。
又等了一会,无事发生。茯苓跃到地面,绕到山石后解除了隐身的术法,像什么都未发生般继续往藏书院行去。
要迟了。
茯苓默默加快了步伐。
伏皎派据点内。
门口的守卫见到来人,忙躬身行礼:“代城主大人。”
肖大人不愿当这个城主,无论何时都要他们称呼他为“代城主。”
肖阳汐懒懒地应了一声,掐诀变为了男子模样。
男子变为女子要用符,变回才要用灵力,她却正好相反。然而她将符纸直接在袖中点燃,便直接造出了用灵力恢复男子之身的模样。
“最近有无可疑之人来往?”肖阳汐问道。
属下想了想,除了赵大人和岑大人频繁往来,并未有陌生面孔,于是回禀:“并无。”
肖阳汐点点头,越过他向洞(穴)深处走去。
自从见到代城主就一直弓着腰的属下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敢抬头,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向那边看,兀自守门去了。
肖阳汐直接拐到制药的石室。此时是午时,岑紫安正在此处。
见到肖阳汐过来,她神情冷漠,连招呼她都懒得。
肖阳汐抱臂站在离她五步处,开口道:“岑大人,怎么还是这么大脾气。”
岑紫安还是没理她。
肖阳汐也不以为意,自顾自道:“这药每十日就要一个活的妖族,岑大人,你可要加紧了,我们的俘虏可不多。”
岑紫安怒道:“胁迫我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们还要催促?休要欺人太甚!”
肖阳汐笑道:“怎么能算胁迫呢?你弟弟在我哥哥门下习武,你在我这里制药,有何不好?”
岑紫安的怒火被肖阳汐的话浇熄,陡然沉默下来。
肖阳汐唇角又勾起一点,却没再去招惹岑紫安。
她其实根本不叫岑紫安。
岑非,天榜排行一百三十六,最擅制毒。她曾以一己之力鸩杀师家三十七口,为被对方屠杀的家族报仇,一战成名。
伏皎派之所以找上她,还是因为早些时候,一直稳定为他们供药的祢卉被杀之事。
其实祢卉也没那么重要,她那种药有几人也制得。但她之前经手过一次炮制妖丹,原本只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妖,制出的药却能为修士平添五十年功力。
伏皎派派人去找她,却发现她已死了,这种方法的线索没留下半分。
肖赫大怒,一边着人调查是何人弄死了祢卉,一边将辅助祢卉制这丹药的几人都调来雁来城,让肖阳汐想办法复刻出制法。
肖阳汐只会打架,对制药一窍不通,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岑非的主意。
岑非的确是神出鬼没,但谁让她有个在慎千云门下的弟弟呢。
事急从权,少不得用些卑鄙的法子。
于是,岑非成了“岑紫安”,成了这鸿雁书院藏书院的掌籍,也成了替他们伏皎派杀妖制药的刽子手。
人各有命,肖阳汐不是很在乎别人的悲喜,只在乎他们有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她没再去管岑紫安,径自向最深处走去。
走在冰冷的暗道内,肖阳汐却忽然想起今晨碰到的女子。
其实她并不认识季馨,只是她的背影让肖阳汐无端地觉得熟悉。
她不知道这样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于是叫住了那位娘子。
肖阳汐没察觉哪里有问题。但按照她的个性,应当想办法直接杀了季馨,这处据点十分重要,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但她想了想,还是交待赵孤兰谨慎观察。
大约是,季娘子实在美貌。如花似玉的美人,杀了就可惜了。
肖阳汐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