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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群起 该死的,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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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磊,人如其名,是个健硕的中年男子。他头发全部束起,并未蓄须,目露凶光。
其实修士容颜常驻,大可选择一副年轻些的样貌。但一些大派长老或是世家家主为了彰显自己的长辈身份,经常以仙风道骨的老头或威严的中年男子的形象示人。
可见无论是何处,都少不了以貌取人。
若是貌美,便会让人轻视了你的修为;若是太丑,又让人避之不及;若是太年轻,还会被认为是涉世未深。
姬昙对此颇为不屑。只有实力不足才会如此。
要是现在跳出来告诉他们,般若是个三岁的孩童,他们也不会有丝毫掉以轻心。
当然,她现在只是戴了面具,没用什么缩骨功,所以以上笑话并不成立。
姬昙拉回跑远的思绪,看向门口的花磊。
“般若,我要你为朝露偿命!”花磊大吼。
他身后站着不少一看便有些实力的修士,大多和他一般,是中年男子的容貌,也有几名女修士,还有几人看起来和姬昙的年纪相似。
嗯,没有老头。看来花家没有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要么就是花磊没能请动。
花磊还是很疯狂的。很少有修士能为亲子做到这种地步——即便花朝露是个强迫女子,手上有很多人命的坏胚。
“要说偿命,那些死去姑娘们的命,用花朝露的来偿还嫌太少。”姬昙冷冷道。
花磊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招呼身后众人动手!
姬昙撇嘴:和他女儿一样不讲武德。
后方这些人显然唯花磊马首是瞻,其中几人动作最快,已经迈入了大门!
然而,他们没能走到姬昙面前。
一面金色光墙升起,拦在了她面前。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般若竟然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走来一名身着淡蓝长衫,系着深色腰带,手里拿着一把收起的纸伞的男子,他的头发只一半用簪子挽起,剩下的则随意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被带起一点。
“诸位,莫再向前了。”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却处处透着怪异。
自然没人会听他的。这几位花家的修士各自运起灵力,攻向金色屏障!
这屏障出人意料地不堪一击。只几次攻击,他们便穿过了它,来到了般若面前。
有人嘲讽:“就只有这点实力?”
后面的修士纷纷效仿。
打头阵的几人已经开始了攻击!
一时间各种武器齐齐朝姬昙而来!
姬昙丝毫没有慌张,右手修罗甩出,如同挥舞绫罗一般,画了数个圆圈!
这刀枪棍的攻击悉数被修罗卸下,搅进了软剑制造的漩涡中。
姬昙左手符纸甩出,却并没飞向敌人,而是运起灵力,然后将符纸往下一扔,贴在了自己腿上!
脚尖轻点,姬昙竟凌空跃起!
但她毕竟没有御物,终归难以在空中停留,转瞬间下方攻击已至!
姬昙凌空旋身,柳叶刀甩出!
她甩得很准,成功逼退了拿枪和拿棍的两人。
而其他兵器太短,还碰不到她。
就在众人以为姬昙就要落下之时,她又一个翻身,竟稳稳立在了空中。
“不!不是!”忽然有人大喊出声。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般若脚下竟是一根极细的丝线!
它竟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
而这样的丝线,不止一根!
“唰”的一声,又有一根丝线穿过他们头顶,稳稳勾住角落的柱子。
众人的目光又如同向日花般转向丝线的来处。
只见与般若一起的那名男子正不停甩动手腕,抛出一根根丝线,缠绕至能缠绕的任何地方!
他身后是追着他的花家修士,只是男子移动的速度极快,一边倒退一边抛飞他的伞,自伞中也射(出)了数条连着暗器的丝线!
而般若借着这些线,已然凌驾在他们头上!
“将她打下来!”不远处传来花磊气急败坏的声音。
说着,他抛起引动雷火的符纸,同时自己也跳至半空,要用长剑将细丝斩断!
“轰隆”声接连响起,引来的落雷从上方劈下,穿过几层楼,将地面都劈得焦黑。
只是丝线却没有被损坏。
同时花磊剑也砍在了线上!剑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花磊咬牙。
竟然砍不断!
而他似乎忘了,他的敌人是般若,不是这莫名其妙的丝线。
在战斗时轻视对手是可以致命的错误。
姬昙的攻击已至!
她在丝线间灵活地辗转腾挪,身法轻灵,威力却丝毫未减。
修罗上已经有血顺着剑身流淌着滴下。
这剑会(吸)敌人的血,但它此时已经喝饱了。
花磊跳得太高,还没来得及调整落地的姿势,但他也不愧是天榜排名一百二十五的修士,见难以躲闪,干脆直接迎上!
他横剑在身侧,同时腰腹用力,在空中便猛地一躲!
虽然姿态有些狼狈,但还是让对方的软剑只堪堪擦过了他的衣料,割下了他的一片衣角。
而花磊自己则踉跄着落地,他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动作,忙转身面对般若!
把后背留给他才是找死。
姬昙玩味地盯着气喘吁吁的花磊:“非要如此吗?我都说了,冤有头,债有主。花朝露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有什么错!他是我的儿子,花家未来的城主,三妻四妾甚至不小心弄死几个又能怎样!”
花磊听见姬昙的话,大吼道。
姬昙的眸光忽地冷了下来,她的声音也像淬了冰:“冥顽不灵。”
完全没救了。满脑子糟粕的古董,就该长眠地下。
她不再留手,灵力疯狂涌出,近乎凝成实质。
而另一边,靳明夷已经完成了布置,他又从戒指中抽出一把长剑!
长剑无鞘,剑光凛冽似霜雪。
“既然她说不用全杀死,那就留你们一命吧。”靳明夷轻声道。
他面前是五个站位谨慎的修士,他们彼此联结,形成了一个攻击的阵法,乍看上去可攻可守,难以迅速突破。
靳明夷却仿佛没看到般,出手如电,直取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
男子忙抬起双锤抵挡。
谁料,剑光闪过,他竟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刚刚布好的阵法破了。
这看似文弱的男子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男子骇然,忙提醒同伴道:“小心,他修为很高!”
斜刺里剑招袭来!
靳明夷衣袂飘飞,轻松让过了这一记偷袭。
“小子,你有如此实力,为何要助纣为虐?”女子高声道。
靳明夷心中暗笑一声。他直接当作没听见,左手沧澜短刀自下而上挥出!
女子连忙闪躲,不料剑招又至!
她竟没反应过来,肩膀上正正挨了这一剑!
四人忙上前援助,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几人一边接替出招,心中却暗暗叫苦:这男子怎生如此厉害?他们竟无法伤到他半分,反而仅仅是招架他的攻击就已经十分吃力了!
而他看起来竟然还游刃有余。
该死的,般若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帮手?
等等,般若……
女子好不容易抽出空隙朝另一边看去。
还悬在空中的丝线已经有很多都被染成红色,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血。
地面上倒下的人已经几倍于他们围攻这男子的人数。
而般若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般,正盘踞在这张丝线织成的牢笼中央。
女子骇然,再不想恋战——般若身前已经没有他们的人了!
她大喊:“快走!”
随后也不管别人如何反应,自己飞速后退,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忽然,她感受到自己似乎撞上了什么坚硬的墙壁,后背一痛!
可是这里明明是已经被打坏的大门!
女子回身,只见金色的虚幻墙壁正静静矗立。
她终于绝望地发现,难怪这墙壁这么容易让人通过。原来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它的真正作用是——阻止他们离开。